第784章 天裂(2/2)
因此如今鬼市只能一邊在底層默默發展,一邊直接將高層一網打盡,就說加入鬼市的曲溪元氏,雖說那些從其建立的學堂里畢業的學生都會統一划分到元家派系,可最後效忠的還是鬼市。
其中存在的隱患是,無法確認其忠心占比,或是給出一個假設,當曲溪元氏和鬼市正面對槓的時候,那些學生是會站在元家,還是站在鬼市。
不過就以現在曲溪元氏的境況,只要不刺激他們,給他們仨膽子也不敢跳出來。
只是對於掌控欲極強的秦凡來說,這可能存在的隱患,他總是會感到不放心,而且會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會產生部分顧慮。
就像之前和花憐星提到的,可能是個大坑,也可能是個無辜者的元華。
「總之『花』的情況,你不用擔心,她很清楚哪一條路更適合她,況且現在的鬼市也需要一個文道高手,培養他人還不如『花』值得信任。」
風陌點了點頭。
雖然他沒有親眼目睹,但通過夏金雨的講述,也知曉凌絕山一戰時,突然出手的文聖殿殿主,亦是七羽之一的青羽文者·百里鴻有多強悍。
論及五行元素的運用,雖稍弱於夏金雨,但在空間方面的領悟,卻要遠遠超出。
就是如今的夏金雨想要構建空間通道,都需要搭上大量資源才能成功建立,遠不如百里鴻表現得那般輕鬆愜意,只是書寫出一個『空』字符,便能具現出一條臨時的空間通道。
「我明白了。」風陌沉聲道,「那接下來」
「什麼都不做,耐心等待,關於東南州府的攻略,我也讓莫昊林和其所率領的赤袍軍先停下來,一是不要刺激到已經突破法相境的花邀月,二是我們要給他人多一些選擇。」
「他人?」
秦凡指了指上空,原本這個手勢指得是天道,但隨著秦凡第三個隱藏身份被風陌知曉後,還不如直接指自己更明白一些,所以現在這手勢便是在表明天外。
「主上覺得那些入侵者可能會扶持本土的勢力?」
「不是可能,是一定。
不要忽略了『祂』的實力,之前的血屍受到限制的根本原因,是因為祂在盯著,否則會降下劫氣,雖不知道那玩意兒威力有多大,但可以確認的是,這是對我們的一種保護。
對於界外人來說,進入山海界是一定會受到祂的壓制,至於壓的有多狠,就不得而知了。
否則你覺得那位大掌柜哪來的膽子串聯逍遙子、玄帝、黑彌勒等人,達成這種同盟默契。
要知道在絕對的力量下,一些陰謀算計都不足為慮,所以一定是有能讓其升起野心的實力支持,才敢讓他們對身後的勢力做出一些隱瞞。
而我能想到的只有祂。」
風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樣倒是給了我們更多的操作空間。」
「所以現在需要把握一個度。
既要讓那些天外勢力發現山海界的部分價值,並向內不斷投注,也不能將其逼的太狠,把那些頂尖的天外勢力給惹惱了,做出直接毀滅一界的行為。
當然如今我們的力量還太弱小,無法摻和到那些頂尖勢力的對局中,但我們同樣可以不斷增加其沉沒成本,這才是對山海界最好的保護。
此外,找一家天外勢力的支持,是無可避免的。
山海界終將會成為一盤棋,沒有棋手的棋子只有被吃掉的命運。」
秦凡的神情有些陰沉,這是他之前一直不願面對的一個現實,可隨著時間迫近,他必須放下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主上,比起之前只能偏居一隅的無憂山莊來說,如今忘憂鬼市的開局可是要好了太多太多。」
風陌不太會說一些鼓勵的話,但他眼中的信心也讓秦凡重燃鬥志。
他恢復往日的笑容道:
「你說的沒錯,最糟糕的一段時光都過來了,現在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順著冥塔塔頂俯瞰下去,綠螢螢的燈火似漫天星光,來往的無數小黑點更是構建出熱鬧和諧的氛圍。
秦凡的眼底閃過一抹異彩,其實拋開一些身為鬼尊亦是作為天道化身的責任和壓力,他的心底是在渴望著那更廣闊的天外天。
「快起風了。」
「是啊,快起風了。」
風陌走到秦凡的身旁,隨著他輕輕揮手,一道道無形微風飄然而起,掃落了地上的塵埃,更洗淨了原本藏於秦凡心中一角的陰霾。
——
時間悄然流逝。
整個山海界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
原本各州的戰亂突然停息,除了一些中小勢力還在互相爭奪地盤外,那些頂尖勢力卻都一個個收斂起獠牙,就好似恢復到了曾經的大玄一統九州的局面。
包括魔潮爆發的西玄州府。
隨著雲鴻策進入鬼市後,赤羅魔國也正式登上舞台,其一舉撇清了與赤魔族的關係,並稱之為一些受到魔氣侵蝕的失敗品,卻非是真正的魔族。
並自發的派出真正的魔族將士清理肆意殺戮的赤魔人。
而赤皇的情況據其官方聲明屬於個例,他是真的瘋,但因為他只喜歡挑戰高手,所以這種瘋也在一些輿論的引導下,樹立起了一個武痴的人設。
對於這種解釋,魔宗站出來予以支持,禪宗繼續沉默,慈航一脈雖然還是打著滅魔的旗幟,卻只是限於打打嘴炮,穩固了自身的地盤後,不再與已經初露崢嶸的赤羅魔國發生直面衝突。
這一刻,好似整個世界的秩序都在初步恢復,包括原本還在互相爭奪地盤的一些中小勢力,也自覺的開始安分起來。
就在民眾以為和平將要真正降臨時。
天,裂開了。
隨著一道赤色流星划過,奪目的鮮血將整個天幕染紅,深邃幽秘的黑暗從裂縫中滲入。
但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這道裂縫又重新閉合,就在那耀眼的赤紅褪色後,一切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特別對於那些民眾而言,仿佛只是一場醒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