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世家之爭(2/2)
會不會最終公孫世家將成為其他七家瓜分的資糧,他也會成為歷史上一個不起眼的末代家主的名號
僅是一點猜測的擴展思維,頓時讓公孫信開始尤為驚恐於和當前這七頭披著人皮的猛獸,處於一個包廂內。
可偏偏他還要盡力保持淡定,生怕一不留神被吃的骨頭渣子不剩。
「噗」
一聲有些控制不住的低笑,打斷了公孫信的瘋狂聯想,卻見已經拿起茶杯的李淳罡,突然顫笑著又將那杯子放到原位。
他眼中儘是笑意的望向公孫信。
「你想的太誇張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公孫信挑了挑眉頭,眼中這次沒有掩飾的流露出深深的不安。
「實力差距太大,加上作為劍修,掌握一點劍心通明的實際運用並不算難事,但你放心,我能窺探到的也只是一些表層想法,並且我也無意深入查看。
只是你的思維波動在這包廂內太過明顯,在我眼中更好像是一個話癆在喋喋不休、翻來覆去的念叨。」
公孫信有些破防。
他又想到剛才方歌吟與之對視時,莫名的頷首示意,以及花滿樓突然望向自己的眼神雖是神采非凡,卻更像是在壓抑著一些東西
現在他明白了真相。
自己特麼的裝穩重,裝成小丑了
其此刻努力將腦海中的想法放空,更還是用上精神秘術不斷設置一道道防線。
而對於他的這些小動作,李淳罡渾然都不在意的說道。
「你如今作為我們的一員,也不能讓你這全程旁聽的一頭霧水,以至於過於高看我們這些失敗者。」
「他是猜測那一位是我花家的布局嗎?」花滿樓無語搖頭,解釋道,「事實真相是,十幾年前曾經有一人來到花家帶那一位離開,之後族內也確實將其當做意外身死。
而這十幾年裡,她與我花家毫無聯繫。
這些事情都是在她,以及那一位的允許下,告知你們,我在此以花家族長的身份表明一個態度,也是希望讓你們明白,花家沒有在其成長道路上起到助力,也不會厚顏躲在其餘蔭之中。」
「但她和你花家的血脈關係卻沒像邀月一樣直接以去掉姓氏為由,進行否定,你所謂的餘蔭也只是避免讓我們也沾染到一些好處罷了。」
石觀音這番話不可謂不刻薄,換作過去的花滿樓,大概只是溫和一笑。
他一向不善與人起爭執,只是此刻情況不同,他代表的也不只是他花滿樓。
更何況,對方非要扯上花憐星,這已經讓他有些不滿了。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一個氣度和煦的溫雅男子突然收起笑容,就已經給人一份緊張感,而其甚至流露出一絲直面的強勢敵意,這更是令人咂舌。
以至於已經準備好相關話術的石觀音,都突然卡嗝。
而花滿樓也難得表現出一次咄咄逼人的態勢。
「石族長,請認真思量你接下來的每一句話,不要給自己以及家族招禍災,我可以理解你心中的恐慌,畢竟作為唯一和鬼市沒什麼關係的家族,你石家的命運可說是岌岌可危。
但如果你了解過亡命當鋪,深入研究過宿命身,那麼你應該會聽過一句話。
那便是命運的締結往往會因為在你算到了結果之後,因為心緒失衡做出的愚蠢決定,從而導致悲劇發生。
換言之,你越不希望看到的情況,就會因為你現今的每一言每一句導致災難提前來臨。
禍從口出的道理,您應該懂得。」
在說完這些之後,花滿樓再次恢復以往的氣度,他甚至有幾分閒情逸緻的拿起茶杯,向著眾人微微示意,再以完全挑不出差錯的文雅作風品飲其中的茶水。
可是其話中造成的影響卻在這個包廂中開始發酵。
而石觀音這相當於被指著鼻子給噴了一頓,也是有些惱了,更關鍵的是,在其看來花滿樓是晚輩,即便同坐在這包廂內,地位也是分成三六九等。
要知道曾經還有上三家和下三家的分類差距,且依照他們世家的一貫作風,對方這行為就更有些離經叛道。
「你在威脅我?還是你在以你花家族長的名義,對我雲岳石氏做出宣戰前的警告?!」
「石族長或許也可以這麼認為,此外你多次旁敲側擊的點出王上,我是否可以理解你在表露自己的敵意?」
突然開口的不是花滿樓,而是全程沒什麼表現的黃藥師。
他展現出了比剛才花滿樓還要十倍之多的激進態度。
「你要是執著過往世家那一套,那麼整個雲岳石氏也差不多可以隨你一同覆滅了,我這句不是威脅,是事實。」
「你」石觀音啪的一下終於徹底捏碎了手中那個布滿裂痕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未對其造成一絲影響,其此刻流露出的憤怒神情,完全是因為花滿樓和黃藥師的依次發言。
在她起身冷冷的掃了眾人一圈,卻發現並沒有一人站出來聲援她時,其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間包廂。
「哎何必呢。」作為挑起這個話題,卻沒有沾染上任何麻煩的李淳罡,還嘆了口氣。
「是她自己看不明白。」方歌吟微微搖頭道,「她還想要把持著曾經的觀念,覺得鬼市會和大玄皇朝一樣,任憑我們玩一手欺上瞞下,可是別忘了在大玄歷代中,也是出過慧眼明君。
比如上上一代玄帝,那時八大世家的綜合力量比玉皇天繼位時還要強上一截,但我們誰敢跳出來炸刺。
而鬼尊大人呢
他可不是上上代玄帝只能活個三十年,他早已成就不朽,而其左膀右臂又於今日,讓我們見識到了不朽的強大之處。
比較不朽境的存在來說,家族的價值已經遠不如之前,可偏偏有些人還是蒙了心,真是愚蠢至極。
對了,你怎麼不去響應她呢?」
最後,方歌吟問向了段思平,其所處立場形勢屬於包廂之中,最接近石觀音的那個人,而上三家在這一代中,也是保持著一些默契才對。
比如,李淳罡的率先提議,本就是一個鋪墊開場。
當然,他之後更人精的將自己順勢摘了出去,可偏偏哪方也不好說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