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詩仙縱橫刀劍茫茫去不還（1/2）
當墨劍與冰詩撞擊的剎那——
百里樂潼直衝而下，其雙足再次踏碎三丈玄冰，鳳紋霞衣在罡風裡獵獵作響！
她竟不避不退，迎著漫天刀劍洪流張開雙臂，肩胛骨爆出虎嘯龍吟般的脆響！
而其脊背騰起九道赤金血氣，在半空凝成一尊三足裂天犼的虛影，生生抵住『雪無暇』《長恨歌》里凍結時空的驪宮冰魄！
「這一式合擊已經確實能給不朽一重天的武者造成重創。」
觀戰的秦凡對此最有發言權，於魔風洞中鏖戰的風陌，其戰鬥強度的巔峰也未達到這般水準。
可能是因為將對手當做突破不朽境的踏腳石的關係，其從未動用真正需要搏命的招式。
而這一式由月漂零推導出，卻又在『雪無暇』和『風陌』這裡重現的「十方蕭索無涯·千古夕陽有主·詩仙縱橫·刀劍茫茫去不還」已經可視作能夠威脅到不朽一重天武者的極致殺招。
只是月飄零面對的是百里樂潼。
他或許可以戰勝一些尋常的一重天武者，比如被秦凡在山海界外剿殺的游映寒和那九尾妖王，而面對來自五方天庭的強者，也可憑藉此招威力進行短暫壓制，並給其造成一些重創。
這已經是頂頂了不起的戰績。
但是，他如今面臨的同樣是被萬界印證的天驕，更是尤勝於潛龍榜之上，位於天驕榜第四位的強者。
儘管在秦凡知曉相關信息後，確認的都是這榜單絕非只按照實力排名，其中所要參考的成因很多，甚至還有後台背景這種極不講道理的因素。
可就是這樣能忽略掉百里樂潼的戰力同樣遠超同境嘛
天才可以在相差一個小境界時逆斬敵手，天驕能夠在相差一個大境界時勝過對方。
但這前提是，其戰鬥的目標屬於同境中的平庸之輩。
儘管這些平庸之輩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幾個境界中，也被稱之為天才。
可武道就是如同金字塔的架構般殘酷，這期間又不知道有多少從小被誇贊為天才的好手，因為目睹了更優秀更出色的同齡之人，從而真正認識到了自己的平庸。
此刻，就在當下，毋庸置疑的是，百里樂潼仍舊是那座金字塔的頂端。
「來得好！」
百里樂潼是徹底打興奮了，其右拳突然泛起青銅光澤，指縫間迸出大漠孤煙般的蒼黃氣勁！
『風陌』劈來的神逸刀撞上拳峰時，竟發出隕星墜地的轟鳴！
其刀刃上流轉的「銀鞍照白馬」詩境，被她拳罡里具象化的邊關烽火吞沒，那是千軍萬馬踏破無盡世界的殺伐道韻，殘破旌旗卷著血鏽直接蝕穿刀意核心！
——蠻龍碎道·九劫崩！
『雪無暇』全力催動的太白冰魄劍陣，在百里樂潼左掌下發出琉璃碎裂的脆響！
其五指如擒龍爪扣入冰晶，掌心浮現出赤炎灼燒的隕星軌跡，硬生生把一尊劍山虛影捏成冰霧！
飄散的霜華尚未落地，就被她肺腑間滾動的雷音震成齏粉！
「再來！」
飄逸如風的『風陌』其戰鬥節奏發生一絲紊亂，在百里樂潼逼近之時，其果斷引爆詩劍合璧的終章「茫茫去不還」！
以太白潑墨寫就的銀河劍氣，裹挾著沉鬱頓挫的兵車行碾來！
而察覺到自己反倒露了破綻，百里樂潼卻突然扯斷束縛住長發的髮帶，只見三千青絲在暴走勁力的灌輸下根根倒豎！
其發梢竟燃起暗金色與深灰交織的流體狀火焰，核心處呈現破碎的空間裂隙紋路，火苗躍動時伴隨古戰場金戈交擊的虛空迴響！
「這個火焰」夏金雨看向秦凡。
「是七大真火之一的斗墟焚煞。」
在前往萬界樓期間，秦凡已經由范萬千和王騰進行了一些相關科普。
九大神風、七大真火，六大天水，八大靈土，這放眼萬界也是稀罕玩意兒，但這不代表不會被他人煉化掌控。
畢竟秦凡等人都能做到，位於天驕榜第四的百里樂潼想要一個火種從幼小期培養，也不算是太難的事情。
而且經由這兩人科普，秦凡深深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沒有一些特殊手段的話，盲目搜集真火、神風什麼的可不代表是一件對自身實力有益的事情。
比如月飄零與造化神泥的匹配程度就高到離譜，其藉助造化之力可以完美匹配自己的三階領域和四階領域，也是全面藉助這地利之勢，他發揮出了遠超其平日的水平。
可是，若換作其他的靈土，就不見得對其有如此大的提升。
並且要為其分心培養的話，又是一筆不小的消耗，即便藉助權限系統，可以清晰的查看自身的掌控情況。
但如今這本源該從哪裡持續性的薅，也變成了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同理，雪無暇的情況也是類似，其先行煉化了玄冥真水，卻並未妄動在兩界大戰期間，收繳的那塊包含了一方混元重水小天地的鏡子。
因為當前她對玄冥真水的調用掌控還沒達到一個瓶頸期，自不可能繼續分神關注其他。
而作為特例的秦凡和風陌，都是各有各的原因。
後者覺醒的聖體，就是要以搜集九大神風才能成長到完全體形態，其自身對於神風的適應性就與他人完全不一樣。
至於前者，則是有那位神秘強者傳授的天火神睛。
這門達到聖階四品，也是真正觸及到聖人領域的功法，其特性就替代了風陌的一部分聖體效果，但即便如此，秦凡現今養著這兩尊火爺，也是覺得愈發的力不從心。
若按常理的話，找到最適配自己的真火、神風、天水、靈土，將其掌控煉化程度推到最高，這樣才能發揮出戰力的最大化。
就如當下的百里樂潼。
「破！」
其旋身踢出的右腿撕裂空間褶皺，足尖凝聚的九重焚火巨峰虛影層層迭加！
最先崩碎的是銀河劍氣里的詩仙醉影，接著是兵車行捲動的鐵甲寒光！
當最後一層巴山夜雨的道韻被踏穿時，百里樂潼的拳頭已經貫穿整個合擊術的核心！
——劫灰綴衣·敗者銘！
潰散的詩劍殘光中，百里樂潼凌空抓取尚未湮滅的《蜀道難》墨跡！
其左手在虛空刻下血淋淋的「摧」字真言，將『雪無暇』凝塑的冰魄煉成七枚玄陰骨釘！
而她右手擒住『風陌』以刀意所化的神，再將其神逸刀中的道紋生生抽離，於掌心揉搓成閃爍星芒的銀砂！
「留著當個念想。」
百里樂潼隨手將銀砂撒在霞衣裂口處，潰散的詩境竟在布料紋理間重組成青蓮劍歌圖！
纏繞腕間的刀神則被她編入髮辮，每次甩頭都帶起金鐵交鳴的錚響！
當最後一縷冰火餘燼滲入地脈，她靴底碾碎的冰晶里浮現出三百個顫抖的篆字——儘是《長恨歌》被暴力拆解後的殘章！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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