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萬界樓天市垣（2/2）

秦凡先一步踏入其內，先攫住目光的是頭頂的因果星圖。

那不是靜止的星空，而是諸天萬界貿易線的具象化：御劍拖曳的青芒、巨艦躍遷的幽藍尾跡、傳送陣的緋色光弧，在穹頂交織成一張沸騰的光網！

每隔三息便有星辰爆裂，經由范萬千的介紹，這是某筆跨位面大單成交，而在那炸開的金粉化作細雨飄落，觸膚即融成一段陌生的交易記憶。

秦凡的掌心接住一粒金塵，恍惚間成了某個巨賈，正簽下用十條宇階礦石的礦脈置換一方將要瀕臨毀滅大世界所有權的契約。

「呼」

隨著其長吐一口濁氣，那轉瞬凝成的記憶也徹底消散。

而在范萬千向智能助手下達命令後，那些金粉便不再觸及三人的身體，其恰好從身側划過，范萬千則是仰起頭，儘管面具看不見其相貌，但想來他應該很是得意的揚起眉頭。

「很震撼吧，首次進入萬界樓肯定是要先感受一番的。」

秦凡點了點頭，再次向前行走，這街道兩側的建築令人目眩。

左側懸浮著一座水晶宮闕，匾額上書九劫雷池四個大字，這是專用地劫之火和天劫之雷鍛造的物品裝備，其門口飄著的試用品竟是壓縮成吊墜大小的劫雲，一個佩戴者嘗試過後，其發梢會躍動細碎電光。

而右側則是一座純黑立方體建築，表面流淌著規則與符篆混合的光帶，招牌則是標註：「混沌處理器——可進行功法推演，為你選擇最貼心的服務」。

更妙的還是一座空中商鋪。

這是一艘朱紅畫舫泊在雲靄間，舷窗伸出機械蓮莖，兜售佛國淨蓮與特殊機械體共生的禪械道種，更高處有群鶴銜著光屏盤旋，屏上滾動播放某個世界的靈植與一種激發潛力藥劑的跨界組合促銷GG。

隨即，秦凡問向范萬千。

「這些店鋪可以租賃？」

范萬千搖了搖頭。

「這裡已經是萬界樓的一部分了，或者說，我們現在屬於真正意義上的踏入了萬界樓的第一層。」

「那萬界樓一共」

話說了一半，秦凡連忙打住，然後一把將都快盯著禪械道種流口水的墨開心給拉了回來。

其實在邁入這青銅大門之後，他有注意到這屬於商業區的天市垣，是有著一種別樣的科技感，其金屬異味並不厚重，但又有些古早賽博風的影子。

這一套殊途同歸是要追溯至機關術行列，而這也是墨開心最擅長的部分。

但是對他來說，山海界的環境並不太適合他這位機關大師，作為能將這一門發揚光大到開創出一個獨屬於其自身體系的開拓者，他也是有些孤獨的。

可現在於萬界樓內，他又找回了曾經作為學徒時的那份開心。

至少以其如今的機關術水平，是無法讓一朵蓮花和一個機械體凝塑成這奇異的禪械道種。

「等有時間了，你慢慢看。」

在秦凡的勸說下，墨開心終於收回了那如同痴漢的目光，其視線緊接著又被其他商鋪所吸引。

同時，秦凡也走到一家霓裳天衣閣前，其門外掛著一面萬象鏡，在一旁范萬千的提議下，他伸手剛剛觸碰鏡面，其上便泛起漣漪，霎時似被拉入雲端幻境。

正有身披鮫綃的仙子虛影為秦凡系上一條流霞披肩，布帛剛觸肩頭便化作數據流沁入肌理，皮膚上浮現出可隨心意變幻的霓虹紋路。

鏡外提示音清越如鈴：「宙階中品·雲紋千幻帛體驗結束，本次適配度72%，位列本月服飾榜第七。」

鏡旁竹簡自動刻錄下秦凡當前這尊化身的數據，簡末浮現一行小字：「君若有意，可進行專人訂製，適配度會提高8%~10%不等，其中並附贈配套幅巾·天霞彩巾一件。」

秦凡無言的看向范萬千，對方從來到這萬界樓之後，就變得活潑了許多，這讓其很懷疑對方之所以戴著那哭臉面具，就是不想讓秦凡直接看到其得意的神情。

不過這番體驗對秦凡來說，也是很震撼的。

隨即三人行至中央廣場，百丈玉碑巍然矗立。

榜首店鋪名號每瞬息變幻一次，此刻顯示為太一丹闕，其名下方盤踞九十九片氣運金鱗，鱗片迸射的光暈將半座廣場染成燦金。

恰逢正午鐘鳴，纏繞在碑上的青龍昂首發出龍吟定價，聲波掃過之處，所有標價簽同時扭曲重組。

秦凡眼見一瓶標價三千界幣的鍛元丹，在吸納了某個機關術較為發達的世界的礦產期貨行情後，坍縮成5噸炎金石+3毫升水洛之靈的跨界等價物。

「來這邊！」

范萬千朝著還在盯著玉碑的秦凡招了招手，秦凡的右手還拽著到處撒嘛的墨開心PLUS版，隨即在三人轉過街角時，忽有異香勾魂。

只見一座八角玲瓏塔飄在離地三尺處，塔檐垂下萬千晶瑩絲線，每根絲線末端綴著不同世界的美食。

以一瓶玉髓瓊漿凝成的冰糖葫蘆、奔行萬里的軍團隨身攜帶的壓縮軍糧被重構成櫻花和果子、全是海洋的一方大世界中，一頭深海霸主的觸鬚所烤成的滋滋冒油的肉串。

在范萬千的仗義請客下，秦凡咬下一顆糖丸，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腦海中竟浮現出丹道強者煉丹時的專注心緒，以及一縷難以把握的丹道靈韻。

「屬於萬界樓一層商業區的天市垣大體是這樣，具體要認真逛一逛的話，真就一個月都打不住了，我現在就是帶你這邊先感受一下氛圍。」

再又繞回中央廣場後，范萬千開口道。

接下來還有血酬台、天機閣、蜃樓萬象和因果茶寮，對方顯然是準備帶著秦凡和墨開心，先把黑戶可以閒逛的五大區域轉一圈，而這也是屬於萬界樓最核心的部分。

商業交易、跨界懸賞、情報查詢、新聞公告、社交暗網。

當然這絕不只是萬界樓的全部。

這期間范萬千也提到了作為黑戶無法進入的區域。

比如負責傳承教學的稷下星宮，試煉交易的命運迷宮，私人規則訂製領悟的星宿包廂，神魂抵押的輪迴當鋪，時間維度貿易的時砂交易所，跨位面模擬經營的蜃境商隊，商業博弈特區的因果鬥獸場，規則編織工坊的概念裁縫鋪，禁忌物品集市的永夜拍賣行

能夠完成覆蓋三十三天宇的商業壟斷，萬界樓的存在無疑超出秦凡的想像。

其所建立的忘憂鬼市與之相比，更是一點砂礫仰望炎陽。

對此秦凡倒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他如今更好奇於即將前往的血酬台中，是否有些與山海界有關的懸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