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道別（1/2）

晚風拂煦，桃花雕零。

還是那棵桃花樹下，秦尊怔怔的抬頭望著不斷落下的桃花瓣。

剛才他感應到了秦成蟜的氣息，但如第一次其一頭就莽進那處參悟空間不同的是，他猶豫了。

也真正喪失了面對秦成蟜的勇氣。

因為他很清楚，那場血夜中，一半的債是他欠下的，甚至若不是因為他的這一半，以秦成蟜的實力必不會陷入死境。

所以在一番認真審視自我後，他沒有邁出那一步。

只不過秦成蟜並不是這麼想的。

「小尊，大哥要走了，最後不來見一面嗎？」秦成蟜以一縷念頭凝聚出的身軀出現在秦尊的身後。

秦尊有些顫抖的轉過身，他低下了頭，一向自信的他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但好好道個別還是可以的。」秦成蟜語氣輕鬆，他越過秦尊，直接躺在那把一直放在桃花樹下的躺椅上，那慵懶的神色和之前同樣習慣躺在這裡的秦凡極為相似。

「你還在和自己較勁嗎？」

見到秦尊不語，秦成蟜嘆了口氣。

「既如此，之前你為什麼還那麼急迫的想要見到我呢？」

「我我不知道。」此刻的秦尊完全不像面對秦凡、風陌等人時的成熟穩重，其忐忑的樣子猶如一個還沒經過險惡世道所洗禮的新兵蛋子。

而實際上，這也是秦成蟜最習慣的秦尊的樣子。

「讓你完成自我開解恐怕很難，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而凡兒能幫你走出心靈意識封閉的第一步，相信之後他也能化解你的心結。

其實一切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真實緣由也不在你的身上，只是這把火恰好借了你的一絲助力，燒的更旺了一些，至於結局是無可避免的。」

「你可以不用死的！」秦尊連忙說道，他不知曉秦成蟜為秦凡做了什麼安排，但其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將要真正的邁入死亡。

即便不是從根源上直接抹去其存在，但就算他一直記得秦成蟜，卻也無法為其爭來復甦之機。

因為這是秦成蟜的選擇。

「雅兒已經等了我二十多年，足夠了。」秦成蟜微微搖頭，其語氣很輕，但卻格外堅定。

關於《天帝玉冊》的信息，他沒有告知任何人，即便是提供這功法完善幫助的端木雅，也並不清楚自己的夫婿創下了一個多麼逆天的神功。

知曉其情況的只有秦成蟜和秦凡，而為了成就後者，以自己這個安王最後的力量為其凝塑成一道堅實的支柱，即是秦成蟜所認為的最有意義的犧牲。

而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亡妻的死。

端木雅沒有修成不朽七重天，因此無法像秦成蟜一樣可以尋回復甦之機，其確確實實死在了那場血夜，連通著秦成蟜的心也埋葬在了這處山莊之中。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秦成蟜懶洋洋的說道。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輕鬆勁兒，好似將要面對的死亡讓其更加感到身心舒服。

秦尊不理解，他是個浪子，儘管每段感情都有所投入，卻也從未想過要在目睹了某一任身死後，自己也會緊隨其上，更不用說秦凡還活著，對方並不是毫無牽掛。

但他也不會繼續勸說下去，因為他知道秦成蟜這說一不二的個性。

而且他也真切感受到，對方現在的笑容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放鬆。

所以他能做的唯有尊重。

儘管做這個選擇，對其來說格外痛苦。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莊主，不過現在的莊主他不愧是您的兒子。」秦尊努力揚起微笑，語氣中倒是流露出發自內心的驕傲。

「他可比我強呢。」秦成蟜嘿嘿一笑，完全沒有面對秦凡時的嚴肅。

但隨即其話音一轉道。

「不過也就是因為我清楚他會比我強大，因此我才想要委託你一件事情。」

「您說。」秦尊的語氣迫不及待，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舒緩其內心的痛苦和內疚。

「如果他遇到危險了，幫我跟兄長招呼一聲，畢竟以凡兒的性格絕不會求助贏王界，哦對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說大秦天庭，真了不起呢。」

秦成蟜長嘆了口氣，他其實都知道的。

山海界發生的一切他都知曉。

包括，冷寒衣和羽蒼渺這兩位與秦凡並稱同一師門，且格外怪異的師弟師妹。

就像秦凡還有許多話來不及去詢問秦成蟜，秦成蟜其實也有一些事情希望從秦凡這裡找到答案。

他一直在等待著兩人的再會之日到來。

只是通過之前在參悟空間時，秦凡與其留存下的那道元神印記相會的經過，讓秦成蟜的想法發生了變化。

他已經能把自己想到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了秦凡。

也向其提供了最適合施展自身野心和抱負的舞台。

他做了能做到的一切，包括當下為其樹立第一根直至修煉到天帝玉冊第三重都無需更換的強力支柱。

這樣就足夠了。

秦凡不是小孩子了，他甚至都會懷疑到自己，儘管這件事讓秦成蟜有些受傷，甚至因為在接收了元神印記的那兩天裡，其有些難過的一直縮在這業火秘境。

但也是這種成長讓其認識到，秦凡已經長大了。

稚鷹總要脫離父母的保護去任意翱翔，那麼在最後他就不要再上演一個絮絮叨叨的父親形象，其寧願在秦凡的心中，烙印下一個冷酷霸道的印象。

這也總比明知問不出什麼關鍵，卻也上趕著討嫌一樣要好得多。

他相信之後無論有什麼麻煩，秦凡一定會有辦法解決。

而現在其做的就是為對方再上一層保險。

只是秦成蟜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讓秦尊深深愣在了原地。

「您您是說要與那一位說一聲嗎？」

「嗯，他畢竟是凡兒的大伯，也是其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當然因為我的關係，再加上凡兒的性格，肯定不會上趕著去當什麼天庭太子。

但我希望凡兒真的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時，他能站出來給予依靠。

這是我秦成蟜，也是作為其兄弟，對他的懇求。」

秦尊這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他是知曉秦成蟜對嬴的勝負欲有多強烈，之前即便面臨那場血夜時，秦成蟜也沒有搬出嬴來求救，而在施展夢入天機輪迴大法時，遭遇過無數次失敗的秦成蟜也從未向嬴低過頭。

但此刻，他卻用了懇求二字。

最終為了秦凡，秦成蟜還是真正意義上的向嬴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秦尊不知嬴在知曉這件事時，會是怎樣的看法，只是現在的他有種莫名的心酸，以及難以言喻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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