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1章月黑風高夜(2/2)
堂堂正正的三位大將軍,被一位守城門的大頭兵,罵個狗血噴頭!
「趕緊滾,不然老子放箭了!」
好傢夥,城門樓上,士兵還真拉弓搭箭。
而且還不止一張弓箭。
「吆喝,這他娘的長安城難道變天了不成,老子不過離開了十幾日而已,你們都他娘的翻臉不認人了?」
「瞪大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子真是程咬金。」
程咬金心裡氣啊!
「老子真是尉遲恭!」
尉遲恭也生氣。
「老子真是秦叔寶!」
就連從來不罵人的秦瓊,也開始罵娘了。
眼下天就要黑了,一旦宵禁的鼓聲響起,他們可就歇菜了。
進不去長安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夢想就熄火嘍。
「滾犢子,趕緊給老子滾,長安城誰人不知,程將軍,尉遲將軍和秦將軍,被陛下禁足府邸,任何人不得探視。」
「三位大將軍跟隨陛下一路征戰,可謂是戰功赫赫,沒想到被魏徵所害,因為十日前因故未能及時參加早朝,被魏徵彈劾,若不是滿朝文武求情,三位大將軍的將軍都保不住了。」
「你們三個狗東西,這個時候還敢假冒三位大將軍的名諱,老子數三個數,再不滾,老子就放箭了。」
程咬金,尉遲恭,秦叔寶,牙齒都快咬碎了。
「魏徵,我操你祖宗!」
程咬金和尉遲恭破口大罵。
「好,罵的好,看在你們痛罵魏徵的份上,老子放你們一馬,兄弟們把弓箭放下,你們回去吧!」
程咬金,尉遲恭,秦瓊,吃人的心的都有。
現在他們一點也不生士兵們的氣。
因為士兵是為他們打抱不平的。
「狗日的魏徵,老子今晚不打得你皮開肉綻,老子就不姓程。」
程咬金調轉馬頭,一拍馬背直奔春明門而去。
七匹駿馬抵達春明門的時候,天已經黑的誰也看不見誰了。
這一次程咬金長了一個心眼。
「杜晟,給老子開門。」
杜晟原本是程咬金的親衛,虎牢關之戰曾經為程咬金擋過一刀,若不是杜晟為程咬金擋那一刀,後果還真難以預料。
那一刀,也讓杜晟直接斷了一臂。
這小子也是命硬,竟然活了下來。
按照軍紀,杜晟這樣的傷殘人士,以後就要告別軍隊了。
程咬金不忍心讓他丟了胳膊以後,下半生生活沒有著落。
費了不少功夫,把他安置進了防衛營,現在在防衛營,混得也算風生水起。
「外面是誰,膽敢直呼俺的姓名?」
「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條胳膊扭下來?」
程咬金話音落地。
城門樓下傳來杜晟的聲音。
「將軍,真的是您嗎?杜晟每日都想去府里探望您,可是陛下的聖旨,杜晟不敢抗旨啊!」
「狗日的,趕緊給老子看門,在囉哩囉嗦的,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杜晟這下確定無疑,來人真是程咬金了。
也只有程咬金罵人罵的這麼帶勁!
「還愣著幹嘛?趕緊給老子開門。」
真是什麼樣的將軍,帶什麼樣的兵。
杜晟也罵罵咧咧的吩咐下去。
春明門的城門緩緩打開。
「俺滴娘來,尉遲將軍和秦將軍也在。」
杜晟當場就懵逼了。
後面還有四位公子,也跟隨而來。
陛下這禁足,有問題啊!
杜晟瞬間整個人都傻了。
「告訴弟兄們,今晚就當什麼也沒看見。」
程咬金掏出一塊銀錠,直接扔給了杜晟。
程咬金鐵公雞拔毛,真的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將軍,放心。今晚之事,弟兄們什麼也沒看見。三位將軍至今仍在府邸禁足。」
此時長安城已經進入宵禁時間了。
杜晟下令打開城門,一旦被追責起來,輕則一頓鞭子,重則要捲鋪蓋走人了。
杜晟雖然知道程咬金手眼通天,可是萬事還是謹慎為上。
在程咬金的示意下。
眾人紛紛牽馬而行。
三位大將軍帶著各自的孩子,跟做賊似的,悄悄的一路往西。
右拐進入崇仁坊,幸運的是,崇仁坊的坊使竟然也是自己人。
看到是三位將軍和四位公子,灰頭土臉的牽馬而來,也立即給予方便,當場放行。
這個時候,程咬金終於長出一口氣。
因為前面就是永興坊了。
永興坊的坊使一看是程咬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使勁揉揉眼睛,確定看到的是人不是鬼,終於長出一口氣。
「程將軍,您這是?」
「噓,淡定。等下俺和尉遲將軍,秦將軍還要出去一趟,給今夜當值的兄弟們一壺酒錢。」
程咬金隨手丟下一塊銀錠。
今晚程咬金大出血,也是豁出去了。
程府大門緊閉。
沒辦法,一旦宵禁的鐘鼓聲落地。
所有的府邸大門都要緊閉,否則也是屬於違反宵禁制度的。
僅僅是關門還不行,必須將門栓插上。
一旦發現關門不插門栓,也會受到鞭打的懲罰。
所謂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最起碼在貞觀初期的長安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程咬金輕輕的叩響門栓。
「誰?」
「俺!」
管家程普問,程咬金答。
院子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您了回來了。」
程普將門打開。
眾人紛紛連人帶馬進入程府。
「去看看你們娘親去。」
程咬金對程處默和處亮開口說道。
「敬德,叔寶,咱們客廳商量商量,這事情咋辦?」
三人大踏步的往客廳走去。
處默和處亮見過娘親。
孫氏帶領他倆往客廳而來。
看到寶琳和有道,還在院子裡站著。
孫氏立即讓處默和處亮,帶他倆去西廂房休息。
這一路奔波,孩子們多累啊。
也只有當娘的知道心疼孩子。
「老爺,您回來了。尉遲將軍,秦將軍。一路奔波勞累,快點準備茶水。」
孫氏立即對身邊的丫鬟開口吩咐道。
程咬金看到夫人,眼裡露出溫柔的目光。
說實話,一別十餘日,心裡怪想她的。
若不是遇到窩心的事,現在應該和夫人一起探討人生奧妙了。
「這個該死的魏徵,實在是豈有此理。」
尉遲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看來是真口渴了。
雖然不是滾開的沸水,溫度也是挺燙嘴的。
孫氏一聽尉遲恭的語氣,再看看三人陰沉的臉。
便知道尉遲恭和秦叔寶為何沒有回府了。
今晚,他們三人,這是準備搞事情啊!
「叔寶,你咋想的?」
程咬金知道,尉遲恭屬於那種一點就著的脾性,只要一聲令下,絕對蹭蹭蹭的往前沖。
「還能咋想,既然咱們三人名聲都被弄成這樣了,不出口惡氣,豈是大丈夫行徑!」
「干,他娘的,不過咱們還是要縝密一點,不能露出破綻,既然他魏徵告咱們黑狀,咱們就給他下黑手。」
「敬德,叔寶……」
程咬金一伸手,三人的腦袋湊在了一起。
「老爺,您真要出門啊?」
「夫人,你就放心吧,俺知道輕重,事後我和敬德叔寶會去一趟皇宮,夫人先睡吧!」
程咬金給了夫人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然後便回到自己房間,翻箱找櫃起來。
一刻鐘後,程咬金三人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除了露出一雙眼睛以外,其它部位均不可見。
「夫人,現在你認不出俺來了吧?」
孫氏看著程咬金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老爺,您就是化成灰,妾身也認得您。」
「這話俺愛聽,回來再跟夫人好好探索這個問題。」
「敬德,叔寶,咱們走!」
管家將府門打開。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