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都是老熟人(2/2)
「陛下,如何懲戒,臣單憑陛下做主!」
魏徵心裡跟明鏡的似的,這是陛下給自己最後一個台階下了。
若是現在再迎難而上,那結局真是難上加難啦!
「保留知節,敬德和叔寶的大將軍職務,各自面壁思過一個月,罰俸半年!」
眾人聞言齊齊長出一口氣,雖然這次處罰也夠狠,可是和第一道口諭相比,那就是小兒科了。
「退朝!」
「恭送陛下!」
群臣齊齊施禮。
李世民大踏步的離開了顯德殿。
群臣也紛紛往殿外走去。
魏徵鬱悶了,沒人願意跟他靠近。
大家都跟躲瘟神一樣的躲著他。
…………
三日後的早晨,四匹駿馬出現在雲家莊地界。
之所以耽擱了這麼久,問題出在了秦瓊身上。
誰能想到,戰場上萬千敵軍中取敵將首級的秦瓊,竟然病了,而且還是大口的咳血。
這讓他們不得不走走停停,晚上住在驛站休整。
「秦伯伯,您放心吧,到了雲家莊,公子一定會醫治好秦伯伯的。」
長樂不停的安慰秦瓊,程咬金和尉遲恭對此也非常有信心。
正好趁著叔寶咳血,親眼見證下公子的醫道,是不是像公主殿下說的那麼玄乎。
「殿下,末將不能再送您了,就讓三位將軍,護送殿下進入雲家莊吧!」
「君瀾姐姐,辛苦了。長樂返回長安城的時候,一定給姐姐帶好吃的。」
程咬金將長樂抱到自己的馬背上,說道。
「殿下,商量一個事唄?」
長樂昂起頭來,回應道。
「程伯伯,您說。」
「殿下啊,我們三人的手書,能否等我們走後再交給處默和寶琳以及有道他們?」
長樂聞言點點頭頭。
「既然是程伯伯的意思,長樂自然答應下來。」
程咬金聞言笑了起來。
原本他以為,他們三人都來雲家莊啦,陛下會忘記書信的事情。
誰曾想,陛下竟然交給了長樂公主,讓她轉交處默,寶琳,有道和處亮。
自己信上可是口口聲聲要跟處默,處亮,斷絕父子關係的節奏。
若是自己上山以後,長樂直接將信轉交處默和處亮,那傢伙,多尷尬啊!
自己不過是為了讓他倆好好跟隨公子學習技藝,說幾句狠話而已!
而,這也是陛下逼得啊!
太難了!
程咬金感覺不管是為人臣還是為人父,都實在是太難了。
還是,尉遲大傻那樣沒心沒肺的活得自在!
李君蘭調轉馬頭,青雅馬飛快的往南而去。
「程伯伯,沿著這條山路,一直往上走,咱們就快到了。」
三匹駿馬踩著山路而行。
還未走到半山腰,汪汪汪汪的狗吠聲便傳來。
「旺財,是我,不要凶啦。」
真是奇怪,長樂喊了一嗓子,狗吠聲便立即停了下來。
程咬金,尉遲恭和秦瓊舉目望去。
整個雲家莊都被霧氣籠罩著,果然是人間仙境啊!
「樂樂,是你嗎?」
霧氣太重,趙四看不到人影,於是大聲呼喊道。
「趙四哥,是樂樂,處默哥他們起床沒有?」
長樂從馬背上,被程咬金抱下來,快步往門口走去。
「真不巧,處默他們四個剛剛往後山打水去了。」
長樂小跑到雲家莊門前。
旺財歡喜的搖晃著尾巴,對這個經常餵它烤紅薯的丫頭,旺財有一顆感恩的心。
「樂樂,他們是?」
趙四看到三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從馬背上下來,警惕的開口詢問道。
「趙四哥,自己人,樂樂去告訴公子去。」
長樂一溜煙往雲家莊裡面跑去。
「公子,公子,樂樂回來啦!」
小丫頭扯開嗓子大聲呼喊。
自然也是給母后傳遞信息。
雲墨伸伸懶腰,推門而出。
「公子,樂樂給公子介紹一下,這位是……」
「不用介紹了,都是老熟人。」
長樂話剛說到一半,便被雲墨打斷了。
推門而出的長孫皇后,則震驚的站在了原地。
…………
「秦將軍已經開始咳血了?」
長樂聞言使勁點點頭,說道。
「姨夫說,秦伯伯已經讓太醫院的太醫診斷過了,怕是要……」
後面的話長樂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也不想詛咒秦瓊。
而正是長樂的沒有說出口,讓雲墨猜到了最壞的後果。
可是,歷史上秦瓊可是活到貞觀十二年,如今貞觀二年剛剛開始。
他還有十年壽命可活,怎麼就會突然要不行了呢?
事到如今,還是先救人要緊。
「樂樂,既然秦將軍在程府就咳血,來雲家莊的路人反應如何?」
長樂聞言昂起頭來,說道。
「第一日尚好,第二日開始咳血,昨日更是咳的厲害,姨夫說昨晚上咳了整整有大半盆。」
雲墨聞言立即握住長樂的小手。
「難怪剛剛我發現秦將軍面色蠟黃。走吧,旺財吃不吃烤紅薯無所謂,先給秦將軍治病要緊。」
「嗯!」
長樂使勁點點頭。
二人往房間走去,遠遠聽到乾咳聲。
原來,秦瓊真的又開始咳血了。
剛剛雲墨在房間,秦瓊一直使勁壓制著,雲墨一離開,秦瓊便再也忍不住了。
「公子,快點救救我父親吧!」
秦有道看到雲墨走進房間,眼睛紅紅的開口說道。
「有道,不用擔心,我也是剛剛聽樂樂說,秦將軍身體有恙,沒事的,放心吧!」
聽了雲墨的話,秦有道使勁的點點頭。處默,寶琳和處亮也長出一口氣。
雲墨的本事,他們幾個太清楚了,只要他說沒事,那肯定不會有事。
程咬金和尉遲恭也瞪大眼睛,注視著雲墨的一舉一動。
雲墨伸手搭脈,漸漸的眉頭皺了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丫頭,讓長樂羞愧的耷拉下腦袋。
「秦將軍,身體有暗疾啊,都是常年行軍打仗留下的,本身肝臟和脾肺就有了問題,再加上平日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更加重了這些器官的負擔。」
「現在正是冬春交替的季節,本身就容易咳嗽和感染風寒,這一路策馬奔騰,逆風而行,才導致了暗疾發作。」
「好在問題不大,我先給秦將軍針灸止咳,在服幾日藥便好了。」
「不過這暗疾要除,秦將軍以後怕是要把酒戒掉嘍!」
看著雲墨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眾人徹底的放下心來。
雲墨點燃酒精,取出銀針,在上面加熱消毒。
對準秦瓊的少商穴,太淵穴,經渠穴,尺澤穴,肺俞穴,手三里穴。
連續六針下去,毫不拖泥帶水,動作宛若行雲流水。
看得程咬金和尉遲恭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就連長樂也是小嘴張開,很久沒有合上。
「秦將軍,胸腔的悶氣是否好點了?」
秦瓊聞言使勁點點頭,說道。
「公子,叔寶感覺渾身舒坦多了,氣也通暢了。」
「好在秦將軍是剛剛觸發身體裡的暗疾,有道,沒什麼可擔心的,將軍身體很好,只是以後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雲墨拍著秦有道的肩膀,安慰道。
雲墨走到屏風後面,將藥箱抱了出來。
取出幾味草藥,交到有道手中。
「每日煎服三次,記住要飯後服用。」
雲墨隨即攤開紙張,一副藥在雲墨筆下出世。
「秦將軍,這些草藥,太醫署應該全部都有,堅持服用一月即可。」
此時,雲雀和長孫皇后,人手端著一盆蔥油餅走進了房間。
程咬金的飯量,二人都是親自目睹過的,如今又來了尉遲寶琳和秦有道的父親。
按照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理論。
他倆的父親,也定是響噹噹的大胃王。
雲雀不得不多準備一盆蔥油餅出來。
「哎呀,這是怎麼了?」
雲雀被地上木盆里的血給驚到了。
「雲雀姐姐,秦伯伯病了,公子已經把秦伯伯醫治好了。」
長樂小跑到雲雀身邊,趕緊通風報信,實則也是為母后傳遞信息。
「雲雀,吩咐花嬸,抓緊時間煮碗米粥出來,這蔥油餅秦將軍暫時無福消受了。」
「有道,去煎藥吧!記住小火慢燉!」
「哎,有道這就去。」
秦有道接過草藥便離開了房間。
眼看秦瓊身體大有好轉,而且雲公子已經坦言只是小問題而已。
程咬金和尉遲恭也就徹底放下心來。
早膳的時候二人胃口大開。
特別是尉遲恭,逮住蔥油餅那叫一個可勁得造。
動作之麻利,吃法之快捷。
讓尉遲寶琳不忍直視!
親爹啊!
咱能不能慢點吃啊?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七八張油餅下肚,尉遲恭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雲墨聞言微微一笑。
對於尉遲恭的脾性,雲墨還是有所了解的,這才是真實的尉遲恭。
程咬金伸腿就在桌子底下,給了尉遲恭一腳。
尉遲恭被程咬金踢了一腳,也瞬間醒悟過來。
「公子,是俺粗魯了,公子莫怪,俺就是個粗人。」
「尉遲將軍,真性情。無妨,無妨,來到雲家莊就跟自己府中一樣。千萬不要客氣。」
小青端著一碗米粥進入房間。
雲墨為秦瓊取下穴位上的銀針。
「秦將軍,喝碗米粥即可。」
秦瓊再眼饞蔥油餅,也知道身體才是吃飯的本錢。
眼下還是先把病治好,以後有的是機會和時間吃。
想到這裡,秦瓊無視程咬金和尉遲恭的吃相。
「叔寶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秦將軍客氣了,如今我們都不算外人,以後客套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雲墨的話,讓程咬金臉都笑的比菊花燦爛。
「雲公子說的對,叔寶就不要再客套了,都不是外人。」
「程伯伯,您的飯量有點不對勁哦。」
雲雀抬起頭來微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這要多謝小姐留下的蘭嬸啊,老夫如今每日都可享用美食,這肚子裡滿滿的都是油水,飯量自然就沒有以前大了。」
尉遲恭給了程咬金一個羨慕嫉妒恨的眼色。
繼續開始跟蔥油餅開啟撕咬模式!
突然,兩位少年出現在房間門口。
「虎子,青山,你倆咋來啦?」
雲雀的話,讓雲墨也向門口看去。
「師長,今日還授課嗎?都在學堂等著師長呢!」
雲墨聞言站起身來,今日為秦瓊治病,耽擱了不少時間。
「師長馬上就去,讓大家稍等片刻。」
「嗯。」
兩位少年,開心的點點頭,轉身就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