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文相(2/2)(2/2)
這等一顆便價值數千萬靈石呃珍貴丹藥,確實不是立馬拍板就能買賣的。
陶竹笑著點點頭,看看四周,跟著左玉婷往小院中走去。
身穿血色戰甲的皇城宿衛將軍鄭成低聲道:「我對這丹藥也有幾分興趣。」
說著,他大步跟著,也往小院中去。
其他人雖然也有意動的,倒是沒有動身。
「不知這鎮神丹……」言真輕話沒說完,卻見往小院中的陶竹和鄭成面帶慌張的大步走出來。
「那個,牧掌柜,下次再聊。」陶竹向著韓牧野拱拱手,轉頭給秦蘇陽使個眼色,轉身就走。
什麼意思?
「蕭將軍,軍務在身,我們先走。」鄭成也是一把抓住幾位軍將手臂,扯著往門外去。
什麼情況?
蕭翎山眉頭一皺,轉身大步奔進小院。
只是他進的快,退的更快。
面帶意思蒼白的蕭翎山看看韓牧野,然後搖搖頭,低聲道:「下次有機會再說。」
言真輕和陸雨舟對視一眼,身上一道澹澹的金色浩然氣輕震,然後面上露出古怪之色。
「算了,院長來了,咱們走吧。」
陸雨舟伸手拍拍韓牧野手臂,壓低聲音:「文相在院子裡。」
等長運道人在櫃檯邊結算好靈石,把裝好的丹藥收入儲物戒子,再轉過身時候,原本擁擠的小店已經空蕩。
便是連青藤先生和蕭翎山都已不在。
這是什麼情況?
剛準備出聲,包明成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大步扯到門外。
門口,包振宇那一幫人也是蒙圈,怎麼這些大人物突然就四散奔逃了?
此時見包明成扯著長運道人衣袖,還以為要拿他,都圍攏過來。
那兩個隨長運道人來的道童見自家道長被扯著,還以為犯事了,臉都白了。
「快走快走。」
包明成將長運道人扯到旁邊南荒小吃店門口,往桌前一坐,高呼:「大田兄弟,給我來兩屜包子。」
吃包子?
長運道人坐到包明成對面,滿臉疑惑。
包振宇等人茫然的圍在一邊。
包明成等包子來,拿起兩個狠狠塞入嘴裡,等噎下去後,方才長舒一口氣。
見眾人圍著自己看,包明成搖搖頭,看一眼丹緣閣的牌匾,又拿起一個包子來。
「文相在店裡呢。」
說完這一句,他又將包子塞入口中。
長運道人渾身一抖,伸手拿一個包子張口就咬,連四濺的油汁沾滿衣襟都沒有發覺。
「老闆,給我,包子都給我。」包振宇手腳哆嗦著,轉頭看,他那些手下兄弟,個個表情一樣。
想吃包子。
特別想。
丹緣閣中,左玉婷和左玉龍茫然的走出門口。
「妹妹,你見到文相了?」
左玉龍看向對面的左玉婷。
左玉婷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就見一位白袍儒生和一位穿著粉彩長裙的女子在小院中下棋。」
她的目光有些迷離。
「那位小姐,好漂亮啊……」
左玉龍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文相當面,只知道小姐漂亮?
那恐怕是真漂亮。
店中,木婉有些局促不安。
好在韓牧野伸手將她的手握住,牽著她,走到小院中。
小院之中,兩道身影對面而坐。
石桌上,擺著一副棋盤。
身穿粉彩衣裙的白無痕手中執著黑色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背對著韓牧野和木婉的儒生抬手,一顆白字落下。
「輕語,你的棋藝當真是升華了。」
聲音清朗。
「文墨聲,是你心思沒用在這一道。」
白無痕將手中棋子扔回,然後站起身,看向韓牧野和木婉。
「你們來皇城,也不來找我玩。」她的目光落在木婉身上,輕笑道:「韓師兄,這就是你的道侶木婉仙子?」
韓牧野點點頭,依然牽著木婉的手。
白無痕將一根髮簪拿出,輕輕一推,落在木婉面前。
「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簪子,也不值什麼。」
說完,她低頭看一眼,澹澹道:「還是韓師兄是真男兒,既是要結道侶,就大方承認。」
那端坐的白袍儒生並不答話。
「韓師兄,木婉,有空到我那去玩。」白無痕笑一聲,身形一動,直接散去。
直到白無痕離開,坐在石桌前的儒生方才起身,緩緩轉身。
四旬左右,眉目端正,雙目有精光。
若是外人看到,定然只當是一位修行不錯的儒道修行者。
但韓牧野能一眼認出,這位,就是文相,文墨聲。
或者說,是他的化身。
「你很不錯。」文墨聲背著手,看著韓牧野。
「師妹,你去外面看看。」韓牧野鬆開手,輕拍一下木婉的手臂。
木婉有些擔心的看他一眼,然後點點頭,走出小院。
就在木婉走出小院的剎那,整個小院中靈光涌動,無盡的空間之力裹住。
韓牧野面前世界化為虛空,身穿青灰長袍,面容古樸的文墨聲立在萬丈之外。
「讓我看看,你得了袁天幾分劍道傳承。」
話音落下,文墨聲身後,三百六十顆黑白棋子閃爍化為星辰。
他手中,扣著一枚黑色棋子,不斷翻轉。
韓牧野身上,沉寂許久的劍意沖霄而起。
十三顆劍丸飛出,虛幻的周天劍陣浮現。
「定不教文相失望。」
韓牧野的聲音之中,透出劍意的清冷。
「轟」
一顆星辰直接砸下。
周天劍術,點星。
另一邊,一道劍光悄然出現在文墨聲的身後。
劍術,藏空。
「修行十萬載,我已經忘記被人以劍近身的滋味了……」
文墨聲輕聲低語,手中黑色棋子一翻。
「轟」
漫天星光,鎮壓天地。
所有的劍光都被壓在原處,絲毫不能動彈。
韓牧野不但不懼,反而長笑出聲。
「今日文相親至,不就是想看我這劍道破立之意?」
「那就請文相觀我這一劍如何!」
聲音落,劍光起。
一柄三尺長劍在手,韓牧野飛身而起,劍光直刺文墨聲胸口。
「劍在手。」
這一刻,原地的韓牧野頭頂,一道虛幻的長劍浮現,當空斬下。
「劍在心。」
不知何時,韓牧野的身影已經立在文墨聲身側,手中短劍紫炎輕輕一撩。
「劍,殺人器也!」
「轟」
漫天的星光散去,小院之中,雲澹風輕。
韓牧野立在原地,對面,白袍大袖的文墨聲左側衣襟上有一道破痕。
「你說,天玄是當破還是當立?」
文墨聲盯著韓牧野的眼睛,低聲開口。
聽到他的話,韓牧野搖搖頭,澹澹道:「那是你考慮的事情。」
「我只管持劍殺人,讀書修身。」
文墨聲點點頭,輕聲道:「我明白了。」
說完,他抬手一點身後的石桌。
「周天劍陣已經毀了,便是袁天也湊不出三百六十顆劍丸。」
「我這周天棋盤,送你了。」
說完,他身形一動,化為虛無。
周天棋盤?
韓牧野走上前,看著那黑白分明的棋子,還有那縱橫交錯的棋盤,伸出手。
他的掌心,按在棋盤上。
「嗡」
靈氣震盪,劍氣翻湧,浩然氣跌宕,將他和那棋盤包裹住。
一幅幅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天地為棋局,來,我們下一盤。」
腦海之中,對面青袍白須老者盤坐。
文墨聲和袁天劍尊的師尊!
韓牧野看向自己手中那一顆黑色棋子。
「啪」
他伸手將棋子按在棋盤天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