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空間之道，第一劍，無相（2/2）

一段劍鋒從朱無視的右胸刺出，帶著殷紅的鮮血。

無形無相之劍，竟是從朱無視的身軀之中刺出！

這一劍，不但胸口劍鋒深藏的朱無視面色蒼白，就是遠處的魔無懈都是心頭一顫。

黃庭豎面上露出異色，轉頭看向韓牧野。

韓牧野的劍道，竟是不遜於儒道？

「嘭」

朱無視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震出劍鋒，然後轉頭看一眼魔無懈和韓牧野，咬著牙，飛身奔逃而去。

不逃，以他重傷身軀，定要將性命丟在這。

韓牧野伸手一招，一截斷劍劍鋒落在掌心。

劍氣灌注，靈氣湧入，他看到了劍器之中的記憶畫面。

七曜劍宗，以殺止殺。

這宗門講求弱肉強食，所有弟子從外門開始，就是一層層的殺伐選拔。

能踏入天境，都是殺盡了同輩中人，劍上染過無數鮮血的鐵血劍修。

朱無視修到出竅期，一身殺戮，可謂屍山血海。

韓牧野不反對劍修以殺入道，只是這般完全以殺戮為磨礪的路子，不該成為一家宗門主修。

只是七曜劍宗乃是一門雙聖，數位半聖大劍修坐鎮，宗門實力滔天。

這等大勢力，尋常修行界中可以橫行。

劍氣反哺，韓牧野腦海中畫面消散。

領悟七曜三月劍術。

領悟七曜繁星劍術。

……

捏住劍鋒，韓牧野抬頭看向遠處。

朱無視逃離的方向，很有意思。

韓牧野身上劍光升起，手中劍帶著鋒銳，一劍斬下。

無相。

遠處的魔無懈一聲低喝，身周漲開一片黑色的魔霧。

「嘭」

「嘭」

魔霧之外，無數劍光交織亂斬，卻終究沒有擊破防禦。

等劍光消散，魔霧消失時候，原地已經沒有了魔無懈的身影。

那殘存的數十萬魔軍也緩緩退去。

韓牧野向黃庭豎點點頭，身形一動，飛遁而走。

他駕馭天鶴翼，不疾不徐，在虛空之中遁行。

剛才那一劍傷了朱無視，也在其身軀之中留下標記，任憑朱無視如何奔行，都不可能擺脫。

前方，朱無視也已經發現韓牧野的追擊，幾次變幻方向，又悄然提速。

可韓牧野依然不疾不徐，墜在後方。

前行五十萬里後，朱無視頓住身形，似乎做出什麼決定，轉了方向，隱沒而去。

韓牧野輕笑一聲，跟著追過去。

一連三日，朱無視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落在一處布滿碎小隕石的地帶，然後徹底不見。

當真是連氣息都消失。

便是韓牧野之前留下的標記，也尋不到。

這等手段，難道是聖人出手？

立在原處，韓牧野將朱無視那柄斷劍劍鋒拿出，握在手中，不斷探尋其中記憶。

百息之後，他睜開眼睛，目中閃爍深邃靈光。

「我知道這是哪裡了……」

這裡，就是當初黃一尚尋到域外劍修遺蹟之地。

黃一尚得了一份煉製劍丹的玉簡，三顆劍丸，還有其他一些好東西。

與劍丸中記憶相合，韓牧野鬆開手中斷劍，不再去搜尋朱無視的位置，而是飛身往前落去。

穿行過無數隕石，周圍空間變幻，化為虛影。

「啪。」

當韓牧野落在一座不過百里大小的隕石上時候，他看到了前方交錯的劍痕。

這裡，有劍修曾經對戰過。

目光掃過，韓牧野能看穿這劍痕之中透出的劍招。

「力劍，意劍。」

口中低語，他緩步前行。

前方山崖之下，有一個百丈洞窟。

踏足洞窟，其中處處可見長劍斬出的痕跡。

前行萬丈，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黃一尚。

不過此時的黃一尚已經盤膝坐在石塌上，身形枯槁，氣息斷絕。

他是傷重來這地方尋機緣，可惜，似乎機緣沒有尋到？

韓牧野走到黃一尚遺骸之前，看他手中一個玉色的小劍。

伸手一招，小劍落在掌中。

劍氣透入，靈氣灌注，小劍輕輕震鳴。

一幅幅畫面出現在韓牧野的腦海之中。

這不是一柄劍器，卻也跟劍器有關。

這是一件印信，關係到一座傳承。

劍閣。

不是三層劍閣，不是五層劍閣，是關係到仙源世界上三天傳承的六層劍閣。

「無盡海中，還有這樣一處地方？」

看畫面中那一群存在於無盡海中的島嶼，韓牧野輕聲低語。

那是在無盡海深處，一座座廣袤的大島上，住著許多修行者。

這些修行者大多是各處界域機緣巧合而至，其中劍修居多。

至於為何會來這些島嶼，這讓韓牧野產生了興趣。

交易。

這些島上，可以相互交易，也可以與無盡海中妖獸做交易。

這是無盡海中，唯一能讓人族與妖獸平和相處的地方。

這裡的天道之力，似乎是脫於大道之外。

碎星島。

抬頭看向前方那石壁上的交錯橫紋，韓牧野有些好奇。

道爭之地，這傳送往碎星島的傳送陣還能用？

若是不能用，朱無視又怎麼會憑空消失？

手中握著玉色小劍，韓牧野抬手，劍意落在那傳送陣的陣紋上。

「嗡」

一聲輕響，陣紋上有淡淡的波紋將韓牧野整個包裹。

等那波紋消失時候，韓牧野已經消失在原地。

「轟」

就在韓牧野消失在原處時候，虛空之中有炸裂的雷霆撞擊。

「又是無盡天尊的手段，無盡海當真是要與我仙源世界為敵不成？」虛空中，有低喝聲傳來。

「算了，胡道友，咱們不過幾位渡過輪迴，摸到時光長河皮毛的地仙境，哪會被天尊看在眼中。」

「還是安安穩穩主持這道爭，看看能不能得一些好處吧。」

「對，無盡天尊的布置應該不至於摻和到道爭中來，他還看不上道爭這點機緣。」

有幾道蒼老聲音傳來，然後虛空慢慢靜寂。

……

穿行空間之陣，韓牧野不是第一次。

當初在南荒萬妖秘境，他就感受過這種穿行世界的巨力。

此時再感知，他有了比較深刻的體會。

沒有輪迴之上，掌控時光之力，根本無法布置這樣的傳送陣法。

看來，碎星島背後，站著一位通天的大能。

「嘭」

落身在幽暗的海水中，迎面撲來的浪花帶著溫潤的水汽。

水脈親和之力透入，韓牧野看到了水底游魚。

這無盡海中，竟然還有如此純粹的海域？

轉頭看向遠處的渾黑海面，韓牧野眯起雙眼。

或許，只有這些島嶼周邊，才是正常的海水吧？

這是專門以大神通布置的，如同道域一般的地方。

韓牧野立在水面上浮沉，轉頭，看到一艘小木舟在水浪中前行。

小木舟船頭，一位袒露胸膛的青年撒開大網，奮力旋開。

等網羅入水，青年先是慢慢的收網，然後用盡力氣快速將大網提起，扯上船頭。

網羅里，大大小小的魚蹦跳著，還有海螺和蝦。

韓牧野身形一動，落在船頭。

他的腳下，一柄斷劍掛在網上。

朱無視的斷劍。

朱無視果然是來到了碎星島，只是不知用什麼秘法，消除了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大，大仙」

韓牧野的到來，讓收網的青年渾身戰慄，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這裡是碎星島的哪座島嶼？」韓牧野低頭，輕聲開口。

「螢火，螢火島。」青年結巴的看著韓牧野，似乎是期盼韓牧野問過了位置，就趕緊離去。

可惜，韓牧野聽到「螢火島」的名字後，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面上露出笑意。

「螢火島？」

「那御景劍鋪不就在螢火島上嘛。」

看向跌坐的青年，韓牧野溫身道：「你叫什麼名字？」

問自家的名字？

青年面色一白，連忙趴在甲板上給韓牧野「砰砰砰」磕頭。

「大仙，我家中老小都靠我養活，您千萬別讓我血祭啊！」

「我家裡還有兩個剛出生的娃娃，我要是死了，一大家都活不成！」

血祭？

韓牧野眯起眼睛，剛準備開口，忽然抬手一抓，將甲板上網羅中的斷劍握在手中。

斷劍震鳴，遠處，有劍嘯之聲傳來。

「師叔，就是此人！」

朱無視咬牙切齒的低吼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