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黃脂虎第一次女裝入軍營(2/2)
這,這是哪個手中雙劍,滿身鮮血的劍虎?
站在前方的幾位預備指揮使個個都是眼角抽動,不敢置信。
自己當初就是敗在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手上?
「好漂亮……」
不知是誰輕聲低語。
然後周圍就是一片怒色。
這種心裡話怎麼能說出來?
不過,真漂亮。
黃脂虎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覺得好艱難。
她能感覺到一雙雙眼睛火辣辣的盯著自己。
不爽。
要是以往,這些傢伙見到自己都是低頭不敢看的。
現在好了,是自己不敢看了。
她努力的抬頭,目光一掃,立時紅著臉低下。
這些手下敗將,怎麼一個個眼神那麼怪異?
一定是欠揍。
攥著拳頭,黃脂虎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高台下方的石凳上趴好,陸曉雲掌中一根青色的丈長水火棍出現。
「小姑姑你放心,保證不疼。」陸曉雲低頭,湊在黃脂虎耳邊低語一聲。
黃脂虎抱著腦袋不說話。
「啪」
一聲脆響,響徹整個校場。
四周,靜寂無聲。
十棍打完,黃脂虎起身,在陸曉雲攙扶下,腳步微微有些不利索的離開校場。
「散了吧。」陸陽一擺手,轉身而去。
直到陸陽身形消失,一直靜寂的校場上,忽然仿佛海嘯般的議論聲響起。
被陸曉雲攙著往自己大帳走去的黃脂虎一手掩著臉:「艹,老子三年拼殺出來的名聲,被這十棍子敗光了。」
聽到她的話,陸曉雲笑出聲來。
「小姑姑,你是怎麼得罪了我二叔?」
黃脂虎咬著牙,眼淚汪汪:「我得罪他幹什麼?」
「是我義父那老傢伙,我懷疑他是在界外待久了,心待硬了。」
說到這,她停住腳步,一拍手:「我真是笨啊,早該把他回來消息送到雲錦仙舟啊!」
「虧大了,起碼少賺一萬靈石的好處費。」
……
校場之上,那些預備指揮使和精英軍卒都沒有離去,立在那激動議論。
「徐長遠,沒想到當初大敗你的劍虎,竟然是個娘們,你他娘的連個娘們都打不過。」前方,一位身形高大的軍將哈哈笑著,看向身邊的青年。
那青年面色不變,冷聲道:「營中能勝劍虎的不過三五人,當初你趙大成也就運氣好,沒有遇上她,不然也得被打趴下。」
這話讓周圍軍將面上神色各異。
挨過揍的,沒挨過的,表情各自不同。
「哈哈,行,老子來試試,看她劍虎能不能將我揍趴下,說好了,我去挑戰,你們誰都別跟我搶。」身形高大的高大成笑著往前走。
「嘭」
前方站著的一位清瘦軍將回身一腳,將趙大成踹翻。
「你也有資格去挑戰劍虎?」
同為玄陽五虎之一的血虎錢玉堂!
錢玉堂出手,周圍頓時連議論都不敢了。
「怎麼,老錢,這是要跟我爭?」另一邊,背著玄陽劍,身穿半甲,目中有金光閃動的青年開口。
飛虎白建飛!
兩人對視,目中戰意衝擊,讓周圍人不覺退後。
「你們玩吧,我走了。」另一邊站著的青年搖搖頭,轉身就走。
才走幾步,忽然轉道往軍中丹道醫館營帳方向去。
「十軍棍可不輕,別留了疤痕啊,我看還是用一顆通靈續脈丹的好……」青年的嘀咕聲傳來,讓白建飛和錢玉堂一愣。
「艹,你個孫展,軟骨頭!」
「哈哈,我這剛好有一顆通靈續脈丹。」
……
校場上的紛亂傳來,黃脂虎再無留下的勇氣,抱著頭奔回自己的營帳。
陸曉雲笑著跟過去。
不遠處,中軍大帳中,陸陽坐在上首,韓牧野則是在一旁穩坐。
「叔祖,你從界外歸來本是喜事,為何要如此責罰小妹?」陸陽看向韓牧野,有些不解道。
黃脂虎在大營中,戰力心機都是上上成的。
陸陽也有心培養。
可今日之後,那些傢伙恐怕就不會再畏懼劍虎。
軍中血勇,沒了威名,便少了許多戰力。
「我也算是有些私心吧。」韓牧野看向軍帳之外,輕嘆一聲。
「脂虎是六哥嫡女,我的義女,我這些年只想著讓她接受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修行,卻少了管教。」
「一個女孩子,總不能打打殺殺全都沖在最前。」
韓牧野面色有些凝重。
道爭,那是每一場搏殺都生死相見。
這些玄陽衛,屍山血海中起碼要滾五十年。
這滿大營的人,能活到百年道爭之時的,不一定超過十個。
到底是自己的義女,若不是礙於玄陽衛的規矩,韓牧野都要直接讓黃脂虎退出試煉了。
這次揭露黃脂虎身份,以後遇到大戰時候,自己以權謀私將黃脂虎調離,也少了些非議。
聽到韓牧野的話,陸陽點點頭。
他是在界外血戰而回,自然知道道爭的兇險。
只是百年道爭,誰又能真的逃過去?
韓牧野到軍營之中也不全是為了黃脂虎,與陸陽坐在一起分析天玄大勢,將各處州郡的形式都推衍一遍。
「我本來是準備以玄陽衛征剿各處的,只是道門和魔道高手不少,我也沒有十足把握。」陸陽面色有些陰沉。
玄明真君與王沐陽一戰,引發的儒道威信崩塌實在太嚴重。
如今各處州郡除了郡制所在之地,宗師鎮壓能安定,其他城鎮,都亂局環生。
「文相和武侯的意思,是想以天玄亂局練兵。」陸陽看向韓牧野。
天玄再亂,也不可能超過文墨聲的掌控。
文墨聲不出手,就是讓天玄所有人經過各種動亂,不自覺的提升應對亂局的能力。
韓牧野知道這種做法並沒有錯。
便如野草與蔬果同植一處,野草絕對長勢茂盛。
經歷過更多風雨艱辛的人,才能有更強的勇氣,面對一切。
「我去見文相一面吧。」韓牧野站起身,開口道。
「你要做好準備。」
「玄陽衛,要橫掃天下。」
橫掃天下!
陸陽站起身,面上神色凝重的點頭。
若真要如此,他會毫不猶豫。
至於能不能做到,不是他考慮的事情。
韓牧野離開大營,讓左林等黃脂虎,自己徑直往皇城上城去。
他身形如飛,外人根本看不見他身影。
不過片刻,他已經到上城的相府門前。
現在的上城也空蕩許多,秦蘇陽等強者都在界外鎮守。
到文相府前,門口軍卒剛準備出手阻攔,就見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來。
「周文博見過牧野先生。」
「文相請先生入府一敘。」
周文博,相府總管,儒道宗師修為,平日很多相府中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韓牧野點點頭,隨周文博走進相府。
文相府邸布置樸素,四處也就一些花草。
許多身穿青袍或者官服之人行色匆匆。
這裡,可以算是天玄皇朝的中樞了。
皇宮大殿,只有每年少有的朝會。
走到前方廳堂,韓牧野抬頭看向坐在長案後的身影。
是文相,又不是文相。
元神虛影而已。
文相的真身,自然還在界外鎮守。
「大道種子,當真難得。」前方的文墨聲抬頭,看向韓牧野,面上全都是笑意。
沒等韓牧野拱手,文墨聲再次出聲:「師弟,天玄交給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