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文淵閣,陶知行(1/2)
一位出竅五重大修士的弟子當年失蹤,本以為是陷落無盡海,再未歸來。
沒想到,在奪命樓的殺手佩劍之中,這位大修士無意之間看到了自己弟子被刺殺的場面。
如此仇恨,怎麼能忍?
大修士發誓要掃滅奪命樓。
當此消息傳出,接二連三有大修士到來,還真有人在那些劍器的幻象中,看到了自己一直尋找弟子、師兄弟,乃至親人的影子。
三日之內,碎星島人人談論奪命樓到底作了多少惡。
七日之後,奪命樓樓主翟林洋被十三位大修士圍殺,殞命無盡海。
三宮七閣十五樓之一的奪命樓,以此等結局終了,再無捲土重來的機會。
……
一座綿延千里的大島嶼之上,大城恢弘,有無數劍修。
城中心位置,一座七層高閣,氣勢非凡。
七曜閣。
七曜劍宗所創,碎星島上一方大勢力。
此時,七層高閣之頂,朱無視和左天涯立在前方,收斂氣息。
若是以往,能來七曜閣之巔,面見閣主,這是他們的榮耀。
可是今日,兩人都是忐忑難安。
高閣露台上,一位穿著玉色長袍的青年面色淡然,看著遠處的雲濤聚散。
七曜閣主人,化神大修士,李明圖。
這是一位仗劍橫行碎星島,與其他幾方大勢力爭鋒的強者。
靠著手中一柄法寶落雲劍,李明圖在碎星島上,戰力能排前十。
當然,這是排除了無盡海中高手存在。
「道爭。」
「每一位能在道爭之中脫穎而出的人,都是真正的強者。」
「區區無名之輩,能壓你出竅大修不能抬頭,只能奔命,這樣的人,你們也敢引來碎星島。」
「當真是無知者無謂。」
站在李明圖身後的灰袍中年冷著臉,沉聲開口。
「左天涯,你在碎星島上也有千年,你還是我七曜閣中頂尖強者,連這點常識都忘了?還三萬靈珠請奪命樓暗殺。」
灰袍中年臉上露出諷刺之色,冷笑道:「這下好了,全碎星島都知道我七曜閣三萬靈珠請奪命樓殺人,還被三百靈珠轉包。」
「丟人。」
話語透著奚落與嘲諷,左天涯卻不敢反駁。
因為對方,是七曜閣僅次於李明圖的強者。
號稱七曜斷魂劍的金玉峰。
這位半路加入七曜閣的天境出竅大修,有著難以形容的戰力。
左天涯修為與其相當,卻敵不過對方詭異的劍術。
何況今日被對方奚落,也好過被閣主責罰不是?
閣主,才是左天涯真正懼怕的人。
「好了,金玉峰你也不必在這裝好人。」站在露台邊的閣主李明圖轉過身,淡淡出聲。
金玉峰嘿嘿笑一聲,沒有再開口。
他呵斥幾句,消了閣主的怒氣,此事大抵就沒事了。
「我七曜閣要殺人,如何行事無所謂。」李明圖目光落在左天涯和朱無視身上,冷漠中透著傲然。
不管是此地七曜閣,還是遠在無數萬里之外的七曜劍宗,都是一方大勢力。
大勢力,自然有大勢力的傲氣。
「錯,錯在奪命樓既然已經敗落,你們卻不稟報,讓本閣主錯失一個好機會。」
李明圖身上,屬於化神大修士獨有的神魂力量震盪,讓左天涯和朱無視面色蒼白。
左天涯立在那,面上閃過懊惱之色。
他也沒想到,韓牧野會布下煞氣劍陣,引來無數修行者關注。
那劍陣一出,熬煉心性造福無數修行者,倒是其次,關鍵是將奪命樓做下的惡事大白天下,再無翻身之能。
奪命樓樓主翟林洋在被截殺時候,更是毫無保留,將奪命樓接下的各種任務宣揚出來。
三宮七閣十五樓之間,全都有互相暗殺之事,各處大小勢力之間,無論親疏,都曾有想不到的背刺。
整個碎星島一片譁然。
其中,就有左天涯三萬靈珠殺人,卻被三百靈珠轉包之事,貽笑大方。
但正如李明圖所說,這些謠言其實無所謂。
傷不了他們這些大勢力分毫。
有些事情,謠言是謠言,事實也是謠言。
可左天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稟報,讓七曜閣沒有早早應對此事,才是錯失良機。
若不然,吞下奪命樓產業,獲得名聲的,就是七曜閣,而不是六魁閣!
是的,這一次一向隱忍的六魁閣高調出面,不管是破奪命樓還是布設煉心之陣,都有他們的影子。
至於那位御景劍鋪的韓牧野,在大勢力看來,只是六魁閣推在前台之人罷了。
這些大事情,豈是一個小小的韓牧野能做?
哪個才來碎星島不到半年的修行者,敢這麼直面三宮七閣十五樓,還將其中一方勢力直接毀掉?
要真有這樣人,恐怕整個碎星島上各家都要鄭重對待,如臨大敵。
李明圖的呵斥,左天涯和朱無視不敢有絲毫反駁,都是低頭不語。
「左天涯,朱無視,這一次六魁閣開啟劍道試煉,你們親自去一趟吧。」李明圖將一塊玉色請柬拿出,開口道。
「如果可以,」他頓了頓,眯起眼睛,淡淡道:「將你們與韓牧野的恩怨在劍道試煉中解決。」
如果可以?
這就是死命令!
這一次的六魁閣劍道試煉,他們與韓牧野,只能出來一個。
七曜閣李明圖的話,從來說到做到。
「閣主放心。」左天涯一拱手,深吸一口氣:「我七曜劍宗的威名,必然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擦拭。」
御景劍鋪,布設完煉心劍陣的韓牧野清閒許多。
因為與奪命樓的糾纏,外人也知道他劍道大修士之名,請他評劍的人也少了不少。
畢竟,請一位普通的劍鋪掌柜評劍,跟將自己的佩劍交給一位大修士手上,那是萬全不一樣的。
店中來的人少了,生意差了些,曾大牛有些擔憂,邵天一樂得偷閒,在那韓牧野重新寫下的劍字之前參悟。
哪怕是奪命樓消亡,他沒了性命威脅,可對這劍道的痴迷,反而更多了。
「邵兄弟,邵兄弟」曾大牛的聲音傳來,讓盤坐在劍字之前的邵天一回過神來。
他面前站著一位長袍老者,身邊還帶著一位童子。
「呵呵,小小兄弟觀這字畫如此出神,不知道可有所獲啊?」老者笑眯眯看著邵天一,開口問道。
所獲?
邵天一點點頭道:「收穫很大,這字,仿佛印在心裡。」
他的話,讓老者眼睛一亮,旁邊跟著的小童滿臉好奇的打量邵天一。
「貴客是要買劍器或者字畫?」
「若是要評劍,需要等掌柜出關。」邵天一站起身,輕聲開口。
聽到他的話,老者面帶微笑,看看四周,伸手指向言真輕的那幅寶塔帖道:「幫我問問你家掌柜,這一幅字,怎麼賣。」
就是,喜詢的那個?
邵天一眉頭一挑,忙點頭應下。
掌柜可是說了,店中那些貼著喜詢標籤的,價額都在三千萬靈石以上。
面前這位,恐怕不是一般人。
見邵天一眼神,老者輕捋一把鬍鬚,輕笑道:「老夫陶知行,轉告貴店掌柜,閒暇時候,可來我文淵閣一坐。」
文淵閣!
三宮七閣十五樓之一的文淵閣,其中數位大修士坐鎮,有儒道大能陶知行做閣主。
面前這位,就是一言定無盡海三千里水波不興的陶知行!
邵天一激動躬身,陶知行伸手拍拍邵天一肩膀:「知易行難,多看多練,修行,就是低頭,抬頭,不覺中就悟了。」
邵天一點點頭,躬身道:「多謝先生指點。」
一位大修士的指點,可能就讓他終生受用。
陶知行轉身走到櫃檯處時候,見曾大牛面前擺著筆墨,那紙卷上還有不算工整的字跡。
「沒讀過書?」陶知行輕聲道。
曾大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老先生你知道的,我從小打漁,不識字的……」
面前的陶知行他認識。
當初他從店裡回水寨漁村時候,就搭了陶知行的馬車,還聊了一路。
聽到他的話,陶知行眼中笑意更甚。
「好,未進學,能知學,教化之功也。」
「要是想讀書識字,有空可來我文淵閣。」
說完,陶知行領著小童,笑眯眯走出御景劍鋪。
曾大牛臉上茫然,轉頭看向同樣一臉茫然的邵天一。
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咧嘴笑。
一個看不見明天的殺手,一個朝不保夕的打漁人,竟是能有在儒道大能面前說話資格,還被邀請往文淵閣讀書識字。
這,不是樂事嗎?
「文淵閣讀書,這可是好機會啊,去不去?」邵天一看著曾大牛。
曾大牛抬頭看向四周,然後搖搖頭道:「我想學煉器。」
「不過,我家兩個娃要是有機會去讀書就好了……」
韓牧野下樓時候,邵天一和曾大牛將文淵閣陶知行來邀請的事情說了。
邵天一還說這位想買下言真輕的手書。
韓牧野轉頭看向那寶塔帖,心念轉動。
在碎星島上時間久了,他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特別是近來有徐川河這位劍閣前輩指點,他對於碎星島上各方勢力背後也了解許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