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人選劍,劍選人(2/2)
對牛彈琴。
邵天一剛轉身,面上神色忽然冷了下來。
門口處,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長袍,背後背著一柄長劍的青年。
青年神色淡漠,見到邵天一看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這位貴客,可要買劍評劍?」曾大牛咧嘴要往前湊,被邵天一抬手攔住。
「這位我來接待。」邵天一往前走一步,目光盯著青年:「你來幹什麼?」
那青年嘴角輕抽,目光落在木架那些劍器上。
「這是劍鋪,我不是來買劍,難道還是來,」青年壓低聲音,最後兩個字帶著陰森:「殺人?」
這兩個字似乎透著劍氣,引動劍鋪四周書畫上道道金色的靈光閃動。
看這光景,青年面上閃過一絲異色。
「程金三,這任務是我的。」邵天一目中有精光閃逝。
聽到邵天一的話,青年哈哈一笑,淡淡道:「你可別忘了自己身份,別真當自己是個夥計了。」
「我們,只有一個身份。」
「要想丟開這身份,你先要將命留下。」
青年說完,轉身就走。
邵天一沉吟片刻,輕聲道:「大牛你看好店鋪,我出去一趟。」
說完,他身形一動,奔出了劍鋪。
邵天一跟在程金三身後,一路前行,直到城外。
程金三站在一座青石上,轉過身,看著邵天一。
「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有了要殺我的心思。」
「身為奪命樓年輕一輩中的頂尖殺手,難道你真想就此埋名隱姓,在那劍鋪中做個夥計?」
奪命樓是什麼地方?
奪命樓的殺手要麼一輩子做殺手,直到有一日死在別人手上,要麼,早早死在別人手上。
奪命樓還沒有聽說有人能安安穩穩走脫。
奪命樓,奪的是別人的命,也是自己的命。
「程金三,你不該來的。」邵天一抬頭,輕輕道:「之前,我只想活著,現在,我想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奪命樓的殺手,誰配好好活著?
「你以為殺了我,你就能好好活?」程金三冷笑一聲,背後長劍出鞘:「你該知道我來,是樓中的意思。」
邵天一搖搖頭,身形瞬間虛化。
「我不管誰來,只要是破壞我好好生活的人,都要死。」
話音落下,程金三面色已經變了。
他看不清邵天一的身形,卻感受到了一道凌厲的殺氣。
一絲劍意凝實,點在自己的眉心,似乎隨時可以穿透自己的額頭。
邵天一,何時有了這等修為和劍道戰力?
「倉啷」
劍器輕鳴之後,一切歸於沉寂。
被一劍刺穿心胸的程金三抬頭,艱難的看著邵天一。
「師兄,或許,這對我來說,是個,解脫。」
「希望,你能,能好好活。」
「真想好好活啊……」
程金三口中低語,頭顱垂下。
「我會,好好活著。」邵天一一手提起程金三的身軀,一手將他的劍器拿著,快步飛遁到無盡海邊,然後將程金三的身軀和佩劍扔進大海。
「呵呵,劍,是我的命啊……」
看著浮沉的身軀,邵天一口中低語。
劍鋪之中,觀悟那字畫上的劍招,不但能讓自己劍術修為提升,還讓自己凝聚劍意。
本來戰力與自己差不多的程金三,在自己面前擋不住一劍。
邵天一不知道,自己的劍道現在有了怎樣的變化。
「奪命樓不禁自相殘殺,但故意不完成任務,可是會被追殺到死的。」身後,有聲音傳來。
邵天一沒有回頭,一道劍光射了出去。
「邵天一,你找死」
「艹!你的劍術竟已經如此強」
「饒命!」
……
御景劍鋪當中,曾大牛看著身周的木架和牆壁上字畫,有些無措。
自家掌柜的強大,本讓他很欣喜。
可邵天一的意外舉動,讓他難安。
他是笨點,是不識字,沒見識,可他不傻。
邵天一來劍鋪時候,他就覺得不對。
平時時候,邵天一對掌柜的說是恭敬,不如說是懼怕。
「邵兄弟,掌柜這麼好,劍鋪這麼好,你可別干傻事啊……」一邊說著,他一邊轉頭看向木架上的劍器。
自己要不要拿一柄劍,預備什麼時候用上?
「劍鋪掌柜可在?」門口處,有聲音傳來。
一位身穿灰色短袍,面上透著些赤紅的中年走進店鋪,四處打量,然後目光落在木架的劍器上。
「貴客是要買劍?我家掌柜剛好出門去了。」曾大牛忙上前迎了,然後指向木架上的劍器。
「這裡都是我御景劍鋪出售得好劍,貴客可以看看。」
說到這,他頓了頓,回想著之前韓牧野和於大小姐的對話,又加上一句:「人選劍,劍選人,貴客可以好好看看,有沒有契合的。」
本來面色平靜的中年聽到「人選劍,劍選人」時候,面色陡然一變,雙目之中透出晶亮。
他沉默上前,在木架周圍慢慢踱步,時不時伸手去探查那些劍器。
他看的很慢,很細。
曾大牛在他身後跟著。
一圈走下,中年伸手將五六柄劍器都拿起來,然後看向曾大牛:「這些劍器我要了。」
一次就買六柄劍!
曾大牛面上露出欣喜,忙去木架邊看那些劍器位置。
他不識字,但將那些劍器價格和簡介都背熟了。
是他纏著邵天一教他的。
「三柄凡器,一柄半靈器,兩柄下品靈器,一共是,四十六萬五千靈石。」
這麼大一筆生意,他還是第一次做成。
之前店中售賣的劍器,真到談價格時候,都是邵天一或者是韓牧野出面。
「貴客,這三柄凡器之前少了劍氣溫養,其中鋒銳有些缺失,你買回去後,可再溫養半年。」
「這半靈器的雨辰劍用雨鳴金鍛制而成,其中有一道合水靈紋,適合水脈劍術。」
韓牧野有時候會講解劍器,曾大牛都聽著,記著。
特別是回水寨一趟,與陶家家主同行時候,自己隨口說的幾句關於劍器特性和鍛造手法,就讓陶家主嘆為觀止。
回來後,曾大牛更是細心聽著劍器的介紹,不漏掉一句。
「你也懂鍛造之術?」那中年有些意外,打量一下曾大牛,開口道。
曾大牛撓撓頭,不好意思道:「貴客說笑了,我一個凡人,哪懂鍛造?」
「我只是想著,要好好做事,總要多學。」
他抬起手臂,舞動兩下,咧嘴道:「不過我這胳膊上有力氣,要是去學鍛造,不知可行?」
中年點點頭,將一個玉盒放在櫃檯上,然後收了劍器:「人選劍,劍選人,等你家掌柜回來,你告訴他,宏雲鑄劍廬朱明申來過。」
「還有,你要是想學鑄造,可以來我鑄劍廬試試。」
說完,朱明申轉身走出劍鋪。
鑄劍廬?
學鍛造?
曾大牛隻覺得心跳的厲害。
自己,真的能有機會學鍛造?
直到韓牧野回來,將提著的食盒放在櫃檯上時候,曾大牛都有些神情恍惚。
「邵天一呢?」韓牧野轉頭看看。
「邵兄弟他,他有事出去了。」曾大牛說話時候,不敢看韓牧野的眼睛。
韓牧野點點頭,往樓上走去:「給你們帶了點飯菜,那館子的紅燒肉味道不差,趁熱吃。」
曾大牛看向食盒,想起今日做的生意,忙將一旁的玉盒捧起來,追上韓牧野:「掌柜,剛才有個人來買了六柄劍去。」
六柄劍?
一次買這麼多?
韓牧野轉頭,看一眼木架,將玉盒接過。
「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叫朱明申,是宏雲鑄劍廬的人。」曾大牛低聲答道。
宏雲鑄劍廬?
這可是劍鋪主要的進貨商。
怪不得買走的幾柄劍,都是之前劍鋪中留下的。
那兩柄下品靈器,還是韓牧野最近以劍氣溫養之後,慢慢修復的。
「他還說了什麼?」韓牧野看向曾大牛。
曾大牛面上一促,脹紅了臉。
「他,他還說……」
------題外話------
推一本書:《我在1980有片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