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斬水靈宮大修,試煉開啟(2/2)
當他回到御景劍鋪時候,邵天一和曾大牛都在門口等著。
「掌柜……」曾大牛腿軟,要給韓牧野磕頭。
本來他還懵懵懂懂,等邵天一跟他說今日有多兇險,韓牧野為了他與什麼樣的勢力對上時候,曾大牛想大哭一場。
他這賤命,值得嗎?
韓牧野伸手拍拍曾大牛的肩膀,輕聲道:「往後有空就去劍爐學鍛造,兩個小子也送到文淵閣讀書。」
「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曾大牛扁扁嘴,眼眶又是紅了。
韓牧野笑著搖搖頭,大步走進劍鋪,然後往二樓去。
他的身上,氣息翻湧。
神藏之中,言真輕送的那柄金色浩然氣之劍碎裂,化為充斥整個神藏的金光。
金光包裹住韓牧野的神魂之劍,凝成一柄布滿金色文字的長劍。
長劍之外,一個個金色的字跡懸浮,流轉。
儒為皮,劍為骨。
剛不可折,浩然天下。
今日面對水靈宮大修士,韓牧野直面不退,心頭已經震盪。
剛才見到曾大牛和邵天一,更是明悟。
從當初得到神獸霸下身軀,力量太過強盛,他不得不以紅塵煉心開始,原來,他的煉心之路從未結束!
皇城之中,紅塵羈絆,看著翠翠家孩子降生,這一對平凡的小夫妻努力追尋自己的幸福。
他和木婉,和雲錦的糾纏,是修行者對未來的憧憬,卻也是看不透未來的彷徨。
要是真能跟紹大田和翠翠那樣,守望著小小的未來,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便如同,一心想要回到晉陽城的六哥。
力量有多大,就有多大的責任,也就有多大的艱險。
而身為一位劍修,劍主殺伐,劍主破立。
手中持劍時候,心中那劍,卻更要深藏劍鞘。
劍,不只是為了殺,更是為了護。
護住如曾大牛這樣平凡生靈的一份幸福。
這,才是修劍的真正意義。
所以,墨淵在九玄山兩百年不爭,生死看淡,只為心中一劍。
盤坐在木榻上,韓牧野面上露出感慨。
平凡最能磨鍊人心。
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遠很遠。
「嗡」
神魂力量的提升,心境的變化,讓他的靈氣修為水到渠成,踏入金丹九重。
一股澎湃的力量向著四周散去,又被一道金光束縛住。
半步天境。
韓牧野面上露出笑意。
下一刻,遠在無數萬里之外的辰月星上,盤坐在山林中的韓牧野睜開眼。
不,在這,他叫顧月寧。
「顧少,孫家,齊家高手來了,我們是直接戰一場,還是,先避其鋒芒?」韓牧野身前,一位背著長劍的中年劍修低聲問道。
周圍山林中,還有數十位劍修盤坐。
這些,都是韓牧野沿途僱傭的劍修,為護他回晚明城,重建顧家。
而孫家和齊家,就是當年毀掉顧家的勢力之一。
對於顧月寧的到來,自然是第一時間出手。
對比這兩家大勢力來說,顧月寧和他僱傭來的這幾十位劍修,不值一提。
此時,這些劍修都看向韓牧野。
顧家在晚明城和周邊還是有些盟友的。
是直接戰一場,還是先避其鋒芒,去尋求盟友相助?
這位顧家公子有一頭強大的妖獸護身,自身戰力卻不知道怎麼樣。
不少人目中神光閃動。
如果顧家公子展現的力量夠強,他們會全力出手。
如果這位顧少是個樣子貨,那他們也不會久留。
劍修,又不是一根筋。
盤坐的韓牧野緩緩起身。
本體的修為和心境提升,讓他這化身力量更加凝實。
對於神獸力量的掌控,也更深一分。
可惜,木婉去了仙源世界上三天,不然……
「轟」
前方,百丈劍光直接轟下。
沒有留手的意思。
對於顧家餘孽,何必留手?
韓牧野目中戰意升起。
這辰月星上,不就是實力為尊嗎?
那就,為尊!
韓牧野緩緩抬手,掌心虛握。
「嗡」
方圓萬里,劍器震鳴!
這一刻,他沒有隱藏。
修為實力到現在地步,還藏什麼?
萬里之地,劍光匯聚!
所有人的劍器都飛起,融在天際那一柄劍光長龍之上。
韓牧野飛身而起,直接落在長龍頭頂。
目視下方百里大城,他淡然開口:「顧家顧月寧遊歷歸來,重建顧家,當年恩仇,三日之後,一劍報之。」
「能在顧某劍下不死,恩怨一筆勾銷。」
這就是劍修。
橫空而至,恩怨皆在一劍之間。
「萬里劍器同震,這手段,劍道修為強橫到什麼程度?」
「原來顧少已經這麼強,他說只是要我們陪他來,不是要我們出手,是真的……」
那些被韓牧野僱傭的劍修,抬頭看著半空中的劍器長龍,一個個面露呆滯之色。
韓牧野引動劍器之力,橫空三日,然後一劍斬殺孫家,齊家十七位高手,方圓十萬里圍攏來的三千各勢力強者,也在這一劍中喪命。
晚明城顧家公子顧月寧,強勢歸來。
此一劍之後,晚明城顧家成最大勢力,十萬里內,無人敢惹。
無數劍修聚攏而來,只為顧少那一劍之威。
韓牧野自然是拿出各種丹藥,各種劍器,組建自己的勢力。
……
碎星島,螢火島玉蘭街御景劍鋪。
這一次閉關,韓牧野用了兩個多月。
這兩個多月來,碎星島上風雲年變幻。
又有數位修行者在那煉心劍陣之中突破,對御景劍鋪韓掌柜感激不盡。
六魁閣的劍道試煉,各方勢力都有派精英參與,只等開始。
水靈宮少宮主水玥兒出關,實力據說已經恢復。
萬妖宮麒麟宮主離開碎星島,萬妖宮勢力暫時收縮。
無盡海出售千機劍,當然,是仿製的。
文淵閣閣主陶知行閉關,據說是要研究劍術。
……
紛紛擾擾與韓牧野有關,卻又無關。
他結束閉關,是因為,六魁閣的劍道試煉時間到來。
當他下樓時候,看到的是空蕩的店鋪。
「掌柜,你可算出關了……」曾大牛走上前,將小心抱著的玉盒遞上來。
「字畫,劍器,都賣光了。」
「連最新從幾家劍爐進的貨都賣空了。」邵天一咧嘴道。
雖然知道自家掌柜不在乎這些,可這也是他們的功勞不是?
韓牧野笑著將玉盒收起,隨手抓一把靈珠給他們。
「往後就按照百一的提成,自己拿吧。」
韓牧野擺擺手,然後道:「我去參加六魁閣的劍道試煉,劍鋪交給你們看守。」
說到這,他頓了頓:「如果我不回來,劍鋪就送給你們了。」
不回來。
曾大牛和邵天一齊齊變色。
韓牧野笑一聲,整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劍鋪。
「放心,掌柜一定會回來的。」邵天一握著拳頭,低聲開口。
「你,你確定嗎?」曾大牛面色發白。
邵天一點點頭,輕聲道:「賈五跟我說的。」
……
六魁閣。
六層金色的閣樓,其上有劍意繚繞。
韓牧野到來時候,閣樓之前,已經站滿了劍道修行者。
前方,查驗了邀請的印信後,那些劍修就徑直走進閣樓。
沒有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繁瑣的程序。
劍修,就是乾脆。
「韓牧野?」當韓牧野往前走的時候,身邊有人出聲。
韓牧野轉頭,看到的是一位身穿青色戰甲,身背長劍的高大青年。
「我叫白澤宇。」
青年笑著看向韓牧野:「千機劍,很好用。」
無盡海後起之秀,力壓水靈宮少宮主的白澤宇。
韓牧野轉頭,看向另一邊。
那裡,幾位身穿白衣的修行者立在一處。
當頭女修,目中透出火焰般的恨意。
水靈宮少宮主,水玥兒。
「要是扛不住,記得喊我救命。」白澤宇咧嘴道。
韓牧野點點頭,淡淡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