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銀倀(2/2)
看見他的模樣,百里慈想起夫子對對受銀倀折磨之人的描述,再想到他身上的那股欲蓋彌彰的臭味兒,心裡已有了幾分數。
「沒錯,我能救你,傷害你的這個鬼叫銀倀,是看守金窟的對吧?而你,拿了它看守的錢?我說的對不對?」
聽見了百里慈的話,春叔的眼中先是閃過驚訝而後又閃過驚喜。
「沒錯,你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自從我拿了那些錢就得了這病,怎麼也好不了,無論吃什麼藥,一點用也沒有,咳咳,只要你救了我,我就會將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否則,我寧可死也一句話也不會說。」
百里慈見他的模樣心裡感到好笑,臉色一板,語氣冰冷地道:「你要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竟然還敢威脅我?我只問你,那一夜是有人假裝觸羋進入了這所宅子,那個人又是誰?」
春叔呵呵一笑,完全不在意百里慈的威脅,淡淡的道:
「確實有這麼個人,但你得先救我,不然我寧死也不告訴你。」
或許是掐准了百里慈不敢把他如何的命脈,春叔的語氣十分的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真是個人精。
百里慈只好妥協,反正殺銀倀也是一個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完全可以接受。
他道:「你說說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別停,你邊說邊帶路,你拿金銀的地方。」
春叔喜形於色,連忙領路,邊走邊說:
「因為觸羋心腸善良,總愛接濟一些窮人,我是他信任的奴僕,她便安排我去領了這麻煩事。」
「這些窮人你接濟他們沒用。給了他們一頓吃食,他們不會感激,如果下一天不再給他們了,他們反而會怨恨。以往一些勤勞的窮人也會因為這接濟而染上不勞而獲的習慣,唉,那一天我遇見了個遠近聞名的瘋子。」
「這個人像來瘋言瘋語,一會兒說自己是貴族的君子,一會兒說自己是殺人無數的魔頭,這些都不可信,惟有一句他念叨的最多的話……可信。」
「他說自己曾經上過戰場,僥倖逃得性命後不願回歸和平的生活,繼續刀尖舔血,做打家劫舍的營生。他說他攢下了無數的財富,放在……」
「所有人只當這是他的另一句瘋話,只有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去了他說的那地方找他藏起來的財寶。」春叔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帶著幾分驕傲。
百里慈沒有打斷他,默默地聽他道:
「在那棵再正常不過的槐樹底下,藏著一條通往寶窟的地道。入口被鋪滿了泥土與野草,若不是留心關注的人,根本看不見這條入口。」
百里慈看著眼前的大槐樹,跺了跺腳,踩在這裡的感覺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一樣很踏實。
「就在這下面?」百里慈問。
「是的,就在這下面。」
春叔掀開野草,寶窟的入口顯出了原型,他輕輕的撫摸,猶如那是美人猶如羊脂的皮膚,愛不釋手,目露癲狂。
百里慈輕咳了一聲:
「我們下去吧,你要記住你說的話!否則就算你不被銀悵詛咒也會死於我的劍下。」
「我明白,你幫我解決問題,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一換一,很公平。」
兩人順著梯子通往了藏在地下的寶窟。
剛一進入,就聞到空氣中的乾燥和腐爛的臭味兒。
到了最下面,百里慈將指尖一點法力變成火焰,照亮四周的空間。
只見眾多的銅幣堆積在一起,上面用來連接的草繩都已腐朽,更是堆積起了厚厚的灰塵。還有更多未鑄形態的金銀、酒器、燈器。
真是了不起的一筆財富。
如果沒有銀倀的看守就更好了。
百里慈回過頭,看見了黑暗中春叔那雙貪婪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