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良藥苦口(1/2)
那人走了之後,百里慈都在想他的那句話。
「觸引死的那天,我就想到了你的下場,觸羋!」
觸羋是什麼下場?百里慈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現在案件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個女人,可不能……
百里慈走出倉房,小心翼翼的追蹤著那股香臭的氣味。他的鼻子到底不似狗,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那味道就被風吹得消失了。
「你,你是什麼人?」
一道女聲在院中如平地驚雷般響起。
百里慈回過頭,看見一個端著食物的年輕女婢。
她倒沒有多麼恐慌,但也不見多麼鎮定,兩顆眉毛像是山脈一樣緊緊倚靠一起,好似心兒在撲通撲通的跳動,那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得見。
百里慈心裡閃過很多種想法。
但最後這些想法都被否決,他也只是露出了一個欺騙性的微笑。
拯救他人是正義的,但為了拯救他人而傷害他人就喪失了正義。
所以他準備實話實說:
「我是一個方士,我來這裡調查司馬觸引的死亡之謎。」
「你想偷什麼?還是你想來刺殺誰?」女婢大聲的問。
真話往往需要三句虛偽的假話鋪墊,就像嗜血的貪婪總是披著仁義的外皮,明明對一個東西有著很真實的欲望,卻要屢次推讓彰顯真誠——謙虛是推讓,自大也是推讓,前者是高尚者的通行證,後者是卑鄙者的墓志銘。
百里慈無奈地道:「我想來刺殺觸引。」
他的話讓這個女婢愣住:「可是他已經死了。」
是啊,我怎麼會刺殺一個死去的人呢?
百里慈笑意盎然:「所以你覺得我哪句話是真話呢?」
「都不是真的!」女婢橫眉怒目,覺得這人在嬉耍自己。
「你只想聽見你心中的答案,如果我是來殺人的你就開心了?」百里慈問。
「當然不是。」女婢下意識反駁,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論到百里慈發問:「你為什麼不逃?如果我是來殺人的,你應該大喊救命。」
「你在教我做事?你怎麼這麼奇怪?」女婢皺眉道。
「你不覺得你也很奇怪嗎?你是真的女婢?」
百里慈發現這個女人的皮膚很光滑,頭髮很烏黑,關鍵是很漂亮。
「我覺得以我們兩個的立場,不應該跟對方說那麼多句話。」他又道。
女婢贊同的點了點頭。
她只是覺得這個賊沒有賊的氣質,倒有點像書里說的俠客那般孤傲,所以才不害怕,反而帶著些好奇。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她問。
百里慈看了她一眼,心中覺得這個蠢笨的女人倒是可以利用,便道:
「我其實是觸羋的親戚,剛才的話只是在騙你,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進來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女婢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笑道:「那你怎麼在這?」
「我迷路了。」
「真笨,那你為什麼帶劍?」
「我是個劍客,身上帶把劍很正常的吧?」
百里慈反問道:
「你呢?一個端著食物的小女婢?」
「我……我就是餓了,而且這麼玩有意思。」
女婢做了個鬼臉,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碧姬。」
「你的名字很好聽,我的名字叫孔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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