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來自對手的合作邀請!(2/2)
畢竟,他以及『禹航投資』公司,在對方所謂的這種合作中,所能獲得的利益,可謂非常有限。
反而是對方能夠獲益匪淺,擺脫當前的一些困境。
「許總把我們『禹航投資』看得太高了。」蘇禹微笑地拒絕道,「也把我蘇禹這個人的投資能力,看得太高了。」
「A股市場中,沒有神。」
「我這兩個多月,也不過就是投資順手而已。」
「但實際上,投資是一場長跑,業績的表現,所衡量的尺子,最終都是以年為單位的,我們『禹航投資』實在是太弱小了,仿佛剛出生的嬰兒,還沒有經過市場長時間的考驗,風險性是很高的。」
「我自認為……我們與你們『明輝資本』達成戰略合作。」
「對你們明輝資本而言,並不公平。」
「當然,我是很感謝許總對我們『禹航投資』,以及對我的賞識,但這合作方式,並不合適。」
「至於許總所說……」
「讓我擔任你們公司投資顧問這事,我認為也不妥。」
「首先,我已經是一家基金公司的基金經理了,我理應對投資我、信任我的無數投資者負責,認真經營手裡的基金。」
「其次,我已經知曉我手裡所掌握的基金所有持倉明細。」
「真的反過來指點你們,先不說你們信不信任我這個問題,至少在監管規則上,這是不符合規定的。」
「不過嘛……」
在蘇禹拒絕了對方的合作意向之後,他話鋒一轉,頓了頓,又說道:「平常的一些投資策略交流,這個是可以的,畢竟想法和思想,總是需要碰撞、交流,才會產生火花,引出一些新的東西。」
眼見蘇禹強硬地拒絕了自己的提議。
許仲繼輕輕嘆了一口氣,原本準備的後續許多話,也都不由吞了回去,笑呵呵地道:「蘇總真的不再考慮一下?畢竟在市場中,有時候……單打獨鬥,還是會有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時刻啊!」
「不用。」蘇禹笑著道,「在我看來,這就是原則問題。」
實際上,除了『禹航投資』從這種合作中,根本就無法獲利多少的原因以外。
他內心還有另一種擔心。
那就是他並不確定這是不是許仲繼又給自己挖的一個坑,讓他往操縱股價的違規、違法規則上去跳。
「哎,那真是可惜……」
許仲繼聽見蘇禹的回答,繼續嘆了一口氣,說道:「原本還想邀請蘇總一塊出擊一起重組行情的。」
「什麼重組行情?」
蘇禹下意識地問道,腦海中划過ST安彩上的那一股隱藏主力資金。
這時候,他的思維中,想到的重組事件,首先就是錦湖集團借殼安彩紙業這件事。
當然,他在問出這句話之後,也立馬反應了過來,知道許仲繼所說的,決然不是錦湖集團借殼的這件事,畢竟這事真的塵埃落定,還有至少大半年的時間,現在……時間點也太早了一些。
「蘇總若是感興趣……」
許仲繼見蘇禹眼神明顯變了,不由微笑地道:「不妨就著我們剛才的條件,再繼續談一談?」
蘇禹沉默了一會,盯著許仲繼的眼睛,努力想著他真實的目的。
之前對方所說的一切言語……
蘇禹仔細想了想,覺得不過是試探,真正的目的……應該確實是想與他合作,只是合作的事,絕不是什麼剛才所說的哪些。
「如果真有什麼確定性的重組行情的話,我相信許總是不會捨得將這麼一塊肥肉分出來的。」蘇禹想了想,說道,「許總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些,我還是那句話,真的合作共贏,那麼首要的基礎,便是互相信任。」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實話。」許仲繼有些無奈地看著蘇禹,「是蘇總內心並不相信我們。」
「是嗎?」蘇禹應了一聲。
隨後,笑呵呵地從黎夢手裡接過那一份由『明輝資本』內部發出的舉報文件,推到許仲繼面前,說道:「那……這又如何解釋呢?」
許仲繼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不知道蘇禹所指的是什麼。
然後,他目光落在眼前的文件上,拿起快速瀏覽了一遍,臉瞬間黑了下來,沒有任何風度地將手裡文件甩在了旁邊王經理的身上。
王經理很少看見許仲繼的臉色在公開場合這麼難看過,心頭一慌。
急忙撿起那一份文件,瀏覽了一遍,一顆心頃刻間墜到了谷底,戰戰兢兢地道:「許……許總,這……我完全不知情啊,盧勁江這小子,簡直……簡直是瘋了,你放心,我明天就讓他走人。」
這種暗地裡,用不正當手段舉報、打擊對手的行為。
令人非常不齒。
更何況,這還被人抓了個現行。
這簡直就是當面被競爭對手給散了無數耳光啊,要傳出去他們明輝資本是這樣對付對手公司的,恐怕明輝資本積累了近乎五六年的口碑,就毀壞殆盡了。
「別等明天了,今晚就讓他滾蛋。」許仲繼憤怒欲狂。
此刻,也總算明白了蘇禹為何拒絕得那麼堅決,如此不信任自己。
「抱歉,蘇總……」許仲繼發怒之後,又急忙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向蘇禹道歉道,「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管理不善,並非是我們的本意。」
蘇禹見許仲繼的樣子不似做偽,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也知道不是你許總的本意,不然這份舉報材料,我早爆出去了。」
「多謝蘇總體諒。」許仲繼姿態瞬間低了半截。
「許總還是說一說合作的具體事情吧!」蘇禹見這口氣已經出了,也不再過多計較,微笑地道,「突然之間,我又覺得……我有些興趣了。」
許仲繼見整個事情,在向最壞方向發展之後,又峰迴路轉,不禁急忙微笑地道:「我剛才說的,確實是真心話,我們明輝資本,確實是想與蘇總你的『禹航投資』建立一些合作關係,方便我們兩方在一些投資機會上,能夠協同作戰,共同進退。」
「而且……」
「我剛才所說的重組行情,雖沒有100%確定的把握。」
「但確實傳言是有的,也確實有很大的博弈空間。」
「畢竟當前市場IPO停滯,許多國內企業要想在A股上市,只有重組借殼這一條路可走。」
「當然,剛才蘇總說的,也有道理。」
「像這種確定性的機會,如此大肉,斷沒有與人分享的道理。」
「而我們之所以願意與蘇總分享,大家共同參與,是由於我們『明輝資本』當前主力基金,已然高度逼近止損線,容錯率變得極低了,而且受限於基金投資規則,無法在止損線的底部區域,持續增倉,上重倉位了。」
「所以……只能將機會分享與蘇總,希望大家能夠協同作戰。」
「不是這麼回事吧?」蘇禹盯著許仲繼,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和真正的目的,微笑地道:「應該說是你們豪賭重組,在某些,或者某一些重組概念股票上,陷得太深,虧損累累,但現在又受制於流動性匱乏的原因,以及基金淨值逼近止損線,在投資者信心崩潰下的強烈高壓下,已經無法再大規模利用資金補倉,更無法持續穩定股價,保證基金的淨值不再下滑,真的觸及到清盤線,所以無奈之下……才找到我們,用什麼重組借殼的行情博弈,忽悠我們進場為你們抬轎,幫你們穩定股價,甚至做你們的接盤方。」
「當然,我猜許總也不只是想利用我們。」
「而是想借我的兩大席位影響力,吸引更多的散戶跟風,幫你們聚集人氣,從而使你們能夠脫離被困的泥潭。」
「我所猜不錯的話……」
「一旦我們介入,許總所謂的借殼重組標的,就會變成一張明牌,而我們買入的消息,也會不脛而走。」
「蘇總你真的多慮了。」許仲繼呵呵笑了笑,說道,「世間,並不都是如此險惡,當然……說實話,我也想過你剛才所說的方法,借用蘇總你的席位影響力,將暗牌打成明牌,但這對於我們一直以來的布局而言,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而且……據我所知,我們所押注的重組事件,確實已有了新的進展,只是我們基金可能扛不到黎明的時候了,所以才需要藉助蘇總你們『禹航投資』的力量,幫我們穩住股價,同時也將這個機會送給你們,大家能夠共同分享勝利的果實。」
「哦?」蘇禹不置可否,沉默了一會,問道,「你們豪賭的核心標的,是什麼?」
許仲繼盯著蘇禹,也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華創信測!」
「華創信測!」
蘇禹聽見這支股票的名字,眼神閃亮了一下,開始相信許仲繼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