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擾亂的心緒（2/2）
「墨小妍……」
蘇禹呢喃了一句這個名字，腦海中划過一個女孩的身影：「記得她以前眼睛都長在腦袋頂上的啊，咱們班的同學，她沒一個瞧得上的，怎麼現在居然開始走你的人情路子了？哦，也對……社會是個殘酷的原始森林啊，心比天高，沒有那命，很自然地會被打落泥潭，不管願不願意，都得先滾一身泥。」
「是吧！」王燦說道，「畢業之前，我也覺得自己未來能拳打巴菲特，腳踢索羅斯來著，可結果……連大型一流券商的營業部，我都進不去，更別說那些知名資管集團、有名的投行機構了。」
「行吧！」蘇禹說道，「讓她先投簡歷，經過秦總監的普篩試試。」
「若她還像以前那樣心比天高，覺得世界是圍著她轉的，那她愛去哪，去哪，若能力合格，知道變通，卻也可以讓於經理帶一帶，畢竟都是同學，在保證公平的條件下，起碼的一丁點情分，還是要給的。」
「那行！」王燦說道，「待會回去，我給她說一聲。」
「你現在不會……還惦記著人家吧？」蘇禹說道。
「那哪能？」王燦說道，「就算我惦記，人家也看不上我不是？你不說過嘛……人貴在自知之明，我自己有多少能力，以前不清楚，現在還不清楚嗎？以前我以為我對金融市場的理解，跟你差不了太遠，現在我才知道，簡直是燭火之光，比之太陽光芒啊，我在你面前，就像個幼兒園學生。」
「幼兒園不至於。」蘇禹笑了笑，「小學生應該是差不多的。」
「能不能給點面子，說個高中生也行啊！」王燦玩笑式地回復。
「行吧，高中生。」蘇禹笑呵呵地回應了一句，又道，「除了墨小妍，還有其他同學，找過你嗎？」
「有，不少。」王燦說道，「連黃洛霖都舔著臉來問我了，不過我根本就懶得回他，這傢伙……以前就跟我針鋒相對的，現在好不容易能壓一壓他的氣焰，我心裡想著都痛快，而且他們家經濟條件很好，也犯不著低聲下氣地跑到咱們公司來，我想……他多半還是想低頭認個慫，想辦法跟你套近乎來著，希望你能帶他炒股。」
「那你對墨小妍還真是……」
蘇禹感慨道：「行了，不管多少人找你，都讓他們走公司的正規招聘通道，一視同仁，擇優錄用就行。」
「好的！」王燦點了點頭。
倆人說話間，車已經到了蘇禹所居住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王燦將車停好，然後將車鑰匙交還給蘇禹，在蘇禹進了電梯後，這才獨自離開，回到離蘇禹居住地方不遠的出租屋。
蘇禹回到家之後，見廚房一陣香味撲鼻，而黎夢也正在廚房忙碌。
不禁疑惑地問道：「你在煲湯嗎？這都已經過了飯點，你還沒吃飯？早知道你應該發條信息，讓我在樓下給你打包一份外賣的。」
「吃過了。」黎夢說道，「我在試一試新菜品。」
說著，她聞到蘇禹身上濃郁的酒味，不禁問道：「你沒事吧？哦，你等等……我給你榨一杯蘋果汁，醒酒應該會快一些。」
「蘋果汁？」蘇禹見她轉身去忙碌，「真的有效？」
「按照化學原理，是這樣的。」黎夢一邊忙碌，一邊回道，「你以前不是也學過嗎？果糖是能促進酒精分解的。」
「還真不知道。」蘇禹笑了笑。
看著黎夢突然間展現出來，跟他腦海印象中不同的一面，蘇禹內心突然有些觸動。
「你中午跟誰喝酒了？」黎夢將分裂的蘋果放進榨汁機，「你昨晚說今天送玉靈去學校報導，我還以為你中午應該跟她在一塊呢。」
「跟楊昊。」蘇禹說道，「我看他挺心事重重的，所以就跟他多喝了幾杯。」
「跟自己父親決裂，而且得知他父親早在他母親生前就背叛了，形象一下崩塌，三觀碎裂，確實……挺難的。」黎夢說話間，將榨好的一大杯蘋果汁遞給蘇禹，「以前總覺得有錢人不會有什麼煩惱，現在發現，其實不管哪個階層，不管貧窮與富貴，都有一些難以解決的矛盾和煩惱存在。」
「這是自然。」蘇禹說道，「皇帝家還有矛盾和煩惱呢。」
「不過……這真的有用？」蘇禹看著手裡一大杯蘋果汁。
黎夢眼裡泛著笑意，說道：「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看你這樣子……難道還怕我在裡面給你下毒不成？」
「那倒不至於。」蘇禹笑道，「你要奪權，那也得把我的操盤本領全學去了才行。」
「說得好像你就天下第一了。」黎夢揶揄道。
蘇禹喝了一大口果汁，說道：「目前來說，你這話還真沒錯。」
「膨脹，可是交易之中的大忌。」黎夢將空杯子收到廚房，繼續回道，「你不是也說過嗎？要時刻保持如履薄冰的心態，方能在交易市場中，笑到最後，拿走利潤。」
「嗯，看來你學得不錯。」蘇禹微笑道，「可以出師了。」
「跟你比起來，還差得遠。」黎夢說道，「好了，你去睡一會吧，睡一覺，醒來會舒服一些。」
「嗯！」蘇禹應了一聲，然後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緊接著，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已是下午5點鐘的時候。
房間裡很安靜，太陽還沒有下山，拉開窗簾，金秋中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玻璃，照射在人臉上，很是溫和，仿佛情人的撫摸。
蘇禹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卻見客廳外的陽台上，落地窗前，黎夢赤足蜷縮著坐在地磚鋪設的地毯上，靠著小茶几，正安靜地翻閱著那一本厚厚的投資界名著《證券分析》，茶几上，點綴著幾枝盛開梅花的茶杯里，正隱約冒著熱氣，茶几外，玲瓏玉足，雪白纖腿，婀娜身姿，盡皆暴露在那一身極為修身的及膝白色裙子下。
「醒了？感覺好些沒？」注意到蘇禹，黎夢微笑地抬頭。
那一刻，窗外的陽光肆虐，髮絲隨著她的抬頭向後掠去，溫柔地光線照耀在她臉上，精緻的五官仿佛直接印進了蘇禹的心裡，目光所及，全是她眼裡溫柔如水的笑容。
「嗯，感覺好多了。」蘇禹笑了笑，回應。
「我就說蘋果汁有效的嘛。」黎夢也跟著笑了笑，放下手裡的《證券分析》，站起身，「我去給你泡一杯茶。」
「你坐著，我自己來就行。」蘇禹急忙制止住她。
然後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也來到陽台上的落地窗前坐下，看著外面溫柔照射的陽光，以及目光所及，遠方高樓匯聚的金融城，說道：「黎夢，你的理想是什麼？」
「暫時……應該就是賺錢吧！」黎夢循著他的目光，也望向了遠方的金融城，「改變自己，改變家裡的處境，然後在這個行業，在這座城市裡紮下根來。」
「除了賺錢呢？」蘇禹繼續問道。
「如果不缺錢了，那就得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黎夢說道，「像格雷厄姆一樣，踐行自己的投資理念，找出一條適合普通人，而不是天才通行的財富大道，或者說為這個世界貢獻一點自己的力量，讓它變得更加美好。」
「嗯，感覺你一直是這樣的人。」蘇禹說道，「從不曾服輸過。」
「你呢？」黎夢偏頭，望著他的眼睛。
「跟你一樣。」蘇禹說道，「我們倆，從本質上，就是一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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