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西域全真傳教,成吉思汗駕崩(2/2)
片刻後灼傷感才漸漸消減,潘泰雅臉色蒼白,暗道:什麼武功如此奇怪?我只能請教主出手救治了,他老人家的浴火神功天下無敵,定能治好我的內傷。
心中定了神,潘泰雅轉身就消失在街巷裡。
林清玄的所謂焚天掌其實就是焚訣的一種用法,將至陽內力以鐵掌功的心法封入潘泰雅體內,若是她不運功抵抗還能活到七日,越是用功抵抗則死得越快,這至陽掌力會侵入她的經脈臟腑,並且將其燒乾烤焦,直至化作焦屍方才罷休。
林清玄和周伯通合力研創的這門神功非比尋常,他就不信世上還有人能解了這一掌,即便西域有奇功異法,但是絕無能和自己一檔的內力修為的高人,所以基本是無解。
林清玄就是要讓潘泰雅去給他們拜火教的高人前輩看看自己這個清玄真君的本事,好叫他們知難而退,畢竟此時全真教和拜火教並無深仇大怨,若是一掌拍死拜火教聖女也就結下了死仇,既有違道教體天憫人,不爭無為的教義,也對一百多名全真弟子殊為不利。
風塵僕僕的趕到成吉思汗的金帳時,三王子窩闊台早已在帳外焦急的轉來轉去,見到林清玄就慌忙上前拉住韁繩,苦著臉道:「國師,父汗吐血了!」
林清玄眉頭一皺,急忙快步走進金帳,沙通天、彭連虎、靈智上人和侯通海四人正在成吉思汗的床榻四周站定,看到林清玄四人慌忙躬身,道:「見過真君。」
林清玄點點頭就走到床榻前,見榻上躺著的成吉思汗臉色慘白,氣如懸絲,已經陷入了昏迷,急忙抓起他乾瘦的手,掌心相抵運氣渡了過去。
過了半個時辰,成吉思汗的臉色才漸漸有了紅暈,他眼皮一抖就睜開了兩眼,看到林清玄在,身體也感覺一股暖流不斷遊走,知道是國師真君又用真氣為自己續命,就咧嘴笑道:「多謝國師了。」
說完鐵木真眼中又浮現出了往日的光彩,看著他臉上的紅光神采仿佛回到了20年前最英雄的樣子,他輕輕撒開了林清玄的手,坐起身,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洪亮。
「我這一生能遇到國師相助,真是長生天賜福、三清道祖庇護,希望我死以後國師你能繼續輔佐我的孩子。
窩闊台你現在在我身邊,以後西政的土地都歸你所有,但是你記住,等我死後咱們大蒙古國的大汗就是拖雷,你們兄弟可不能爭權廝殺,要像手足一樣親不可分。」
成吉思汗一臉慈祥的微笑,伸手摸了摸窩闊台已經有皺紋的臉蛋。
窩闊台知道父汗怕是要歸天了,跪下說道:「兒子明白……父汗……父汗……」
林清玄此時也知道成吉思汗已經到了迴光返照的時候,自己便是功力再深厚一倍也萬不可救他多活一刻鐘,於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成吉思汗安排後事。
「我打下的土地都分給了你們兄弟四個,我死後就葬在家鄉的草原,在我墳前給我建一所道觀,我的女人都讓她們在觀里做道人修行,還有……」
成吉思汗把後世簡簡單單的交代了,窩闊台和隨行官員都一一記下,等到成吉思汗一口氣說完似乎有些疲憊了。
看了一眼林清玄,鐵木真遺憾道:「我是沒有福分打下大不列顛島吃一口生命果了,但是我蒙古後人,切不可忘了我是死在西征路上的,你們一定要把大不列顛島給我拿下來,得了生命果後燒一個給我……」
窩闊台滿口答應道:「是的,父汗,兒子一定打下大不列顛島,請國師施展仙法把生命果給您送去。」
成吉思汗點點頭,忽然想起了自己前年就讓耶律楚材找人繪製的大蒙古國一統輿圖。
看向窩闊台等,問道:「我的大蒙古一統輿圖呢?耶律楚材給我送來了嗎?」
「半年前就送來了,父汗要看?臥爾台,快去去來給大汗看。」
窩闊台急聲安排衛士去拿。
成吉思汗笑道:「我雖不能長生不老,但打下的國土疆域,創下的千秋功業,怕是始皇帝、漢武帝、唐太宗都遠不能及。耶律丞相送來的輿圖我要好好看,看看我成吉思汗馬鞭打下了多大的草場。」
成吉思汗坐在榻上,他近些年手林清玄的影響不僅精通漢學,還熟讀道經詩詞,臨死前心中一片空明,回憶起自己的一生五味雜陳,口中不由得喃喃的說著李清照的詩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國師,你說我是英雄嗎?我死後能上天上去享福嗎?」
不等林清玄回答,成吉思汗就微眯眼睛,口中繼續喃喃道:「長生……長生……英雄……英雄……」
說著說著便似乎沒了聲音,金帳內伺候的妃嬪和衛士等都抬眼去看,見大汗他雄偉的身姿,安安定定的坐在榻上,兩眼微微閉合,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門帘一動,臥爾台夾著一陣涼風進來,肩上扛著一卷巨大的羊皮,他身後跟著陸續進了七八個人也都扛著羊皮卷。
窩闊台急忙讓他們把羊皮卷擺好,地上瞬間顯露出一個的地圖,東到東海,北到北極泰加林,南到南亞半島,西到東歐,這是一幅巨大無比的地圖,雖然細節上有不少失真之處,但是林清玄一眼就能看出這就是達至的一個亞歐地圖了。
窩闊台湊到鐵木真身前,低聲道:「父汗,大汗,您睜眼看看輿圖吧。」
成吉思汗動也不動,窩闊台臉色一變,看了眼林清玄,瞪眼道:「國師……父汗他……」
林清玄仿佛沒有聽見,只是口中念念有詞道:「眾生不知覺,如盲見日月,我本太無中,拔領無邊際,慶雲開生門,祥煙塞死戶,初發玄元始,以通祥感機,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見國師正在閉目念著道經,窩闊台心頭一沉,伸手摸了摸大汗,見已經沒了氣息,然後跪下喊道:「大汗駕崩了……」
沙通天彭連虎等也慌忙跪倒,成吉思汗金帳內頓時響起哭聲一片。
傳令兵快步出去向各部首領通知大汗駕崩的訊息,片刻後帳外的長號就嗚嗚響起。
悲涼的的聲調傳出數里遠,引來了帳外無數蒙古士兵圍攏朝拜。
林清玄的誦經聲緩緩地停歇,看著躺在榻上的成吉思汗,微微一嘆,心中想道:「任爾何等英雄,難逃時間公道,哎……」
林清玄與成吉思汗朝夕相處十餘年,早已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兩人算是亦師亦友的關係,所以親眼見成吉思汗壽終正寢,林清玄即使心中早已波瀾不驚,卻仍難免唏噓,想起自己的所求,更是感慨萬千。
踏步出大帳,林清玄清嘯長歌曰:「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