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護國真人曰:傳汝長生法(2/2)
邪氣衝撞下,不僅陛下聖體難存,兩位繼承人恐也難以保全,所以需得再接入宮內一位年長的宗室,如此便是福祿壽三星齊備,拱衛陛下身側,自然能保住陛下氣運不外泄,而且成年宗室子弟在陛下身邊還可為陛下擋災渡厄。」
趙擴對於林清玄的話是言聽計從,他知道成吉思汗便是聽從林清玄的話才得以延壽長生,自己沒了子嗣,又體弱年邁,張真人、朱鶴真人、長春真人等雖是高道卻無大法力幫助自己,若是洞妙清玄護國真人說有法子,那就是真的有法子了。
「我需得從宗室中再尋覓成年子弟接入宮中?可有什麼條件?」
趙擴在林清玄的面前自然是不敢自稱朕,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清玄微笑道:「此人必須得身體強健,且必須與陛下一樣,也是太祖一脈,更為重要的是他需得心甘情願為陛下擋災渡厄,唯有如此,三星固氣之法方能奏效。」
「這太祖一脈宗室也不少,只是身體強健的可有什麼標準?若說心甘情願……」
趙擴琢磨了片刻,覺得有些為難,正待再問忽然看到林清玄身後的趙志言,問道:「林師,不知我有些心裡話可否與你私下說說?」
林清玄輕輕點頭,道:「陛下不必擔心,我去年收趙希言為弟子時便是為陛下所準備的,志言他是您的堂兄弟,都是太祖爺的第九世孫,他修煉了我道家內丹真功,伺候在陛下身邊便是最好的擋災渡厄之人選。」
趙擴聞言大喜,問道:「只是畢竟頗多危險,不知皇弟是否願意?」
趙志言聽了恩師說到現在,心中已經明白了恩師之意便是如此,當即跪伏於地,道:「臣也是我趙家子孫,眼看著咱們故土難收,萬民倒懸,祖宗陵寢失陷於人手,豈能安心而眠?為了皇兄的安危,為了咱們趙家的江山永固,臣願意入宮拱衛陛下。」
趙擴看趙志言一臉真誠,笑道:「皇弟既有此意,那就是為兄的福氣,也是咱們大宋的福氣。」
趙擴見趙志言同意了,又細細詢問了林清玄三星固氣之法如何實施的細節等,最後按照林清玄的意思下旨命趙志言承嗣汝南郡王爵位,然後入宮以皇弟身份相伴左右。
林清玄微微笑道:「自此以後陛下身邊有三位親人拱衛,福祿壽三星健全,自然無懼氣運不足,邪氣纏身了。」
趙擴拱手致謝,道:「多謝林師,弟子雖災厄可解,但年邁力衰,身體多有不適,想請林師賜下長生延壽之法,若能清修延壽,弟子願為紫霄宮和重陽宮重修宮闕,再塑金身,刊印道經廣發天下,還可冊封全真掌教真人執掌天下道教諸派,懇請林師慈悲!」
趙擴求長生之法的心志是堅定不移的,在沒有林清玄出現前,他也是倚重道教高人,服用外丹,修煉內丹,只求長生不老,延壽百歲。
可是苦求多年效果寥寥,此時得見林清玄便滿懷希望,加上成吉思汗珠玉在前,自然是堅信林清玄有長壽妙法,他自知為了此法自己是甘心付出除了皇位以外的一切,畢竟自己兩個子嗣都沒有,也沒有太多的顧慮了。
林清玄似乎早就料到了趙擴有此訴求,受了趙擴一禮,才微笑道:「陛下與我道有緣,貧道豈會吝惜真傳?
只是延壽長生既要自身苦修不輟,清心寡欲,還要福緣深厚,內外雙修,絕非三言兩語就能盡知的,明日貧道在勤政殿開講『太乙混元甲子道果』,若能悟得其中三昧,勤而修之便可保甲子之內身康體健猶如少年,自然是可得長生了……」
片刻後林清玄謝絕了趙擴要晚宴招待的好意,以需要清修為由起身離開,回到凌煙堂休息。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趙志言伺候著林清玄喝了熱茶後,低聲問道:「恩師,您跟陛下說的是真的嗎?」
林清玄問道:「你為什麼如此發問?咱們道家占星看風水也是本門的技藝,你以為為師不會嗎?」
趙志言似笑非笑的說道:「那倒不是,只是恩師您以前不是對神鬼氣運之說多有不信嗎?我記得您是說過咱們全真教不是舞劍畫符,捉鬼通靈的道家教派,乃是性命雙修,修煉玄功內求延生長壽,外求濟世渡人,所以……」
林清玄手中拂塵一揮,道:「你倒是乖覺,也罷,你既然已經察覺,為師便說與你知,其實你便是沒想到,我也是找機會與你說說的。」
趙志言知道恩師所言定是石破天驚,收束好心神,躬身道:「恩師請說。」
林清玄輕輕說道:「咱們大宋國祚已有一百六十餘年,自太祖開國時比之漢唐便多有不及,現在又偏安一隅,當今聖上也並無雄才偉略,濟國公更是好無城府,還有權臣史彌遠奸詐陰險,國朝更無善戰之將,志言啊,你看咱們大宋哪有什麼中興的氣象?」
趙志言聽了臉色一灰,沉聲道:「難道真是失了氣運了?」
林清玄未曾解釋,說道:「你也是熟讀經典史籍,我問你,王莽篡漢以後,是為什麼漢朝又多了近兩百年的國祚?還有安史之亂玄宗險些命喪劍閣,怎麼大唐就又能緩過氣來了?」
趙志言皺眉道:「板蕩出忠臣,自然是大亂之中英雄輩出,這才延續國祚,咱們大宋南遷,若非當年的岳鵬舉,韓世忠等人,焉能有笑看金朝岌岌可危的今朝?」
林清玄繼續問道:「我見過成吉思汗,也見識過蒙古鐵騎,金國不是對手,咱們大宋一樣不是對手,可是滿朝文武有幾個安心備武的?
如今局勢是蒙古大興,橫掃天下,掃定六合不過數十年而已,可是大宋一無明君,二無賢臣,三無名將,如何抵擋?」
趙志言臉色漸漸發白,道:「這?」
「暖風吹的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林清玄長嘆一聲,道:「你看臨安的袞袞諸公,可有擔當大任,為國謀天下之人嗎?如此下去早晚還是要亡於北方鐵騎之下,未曾亡於金,未必不會亡於蒙古,便是不會亡於蒙古,可是下一個呢?只聽過千日做賊,可聽過千日防賊的?不思進取,遲早滅亡。」
見趙志言默然不語,林清玄這才輕輕搖頭,道:「為師去年在華山奪得天下第一稱號後,精研重陽恩師的先天功,功力大進下,易算之術也感悟頗深,我以大毅力演算天下大勢,得知大宋最多還有五十年國祚便會亡於北方強國。
國朝更迭與我而言倒無所謂,只是這北朝南下,改朝換代卻是不知要死傷我多少生靈百姓,為師心中不忍,便想出以你入朝為官,輔佐嘉定皇帝,以後掌管兵權操練精兵,禦敵大將上我也物色了人選,你有咱們全真教合教之力支持,未來定能總攬大權,屆時是做曹操還是周公便是你自取了……」
林清玄一番話說的鞭辟入裡,最後為趙志言的規劃安排也最是妥帖。
趙志言思索片刻,跪下叩首,道:「弟子多謝恩師栽培,我一年來遊歷各地,也生出頗多感悟,若是為了挽救祖宗家業,挽救萬民不受荼毒,弟子就聽從師尊的吩咐,安心輔佐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