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開宗立派在終南(2/2)
張君寶皺眉道:「贖晚輩愚鈍,我不記得認得一位孫真人,莫非是方才的老道長嗎?」
劉靈通點頭道:「正是,我家孫真人是全真教清玄帝君的道友,雖不入全真教真傳排行,但也是全真道脈,他老人家在終南山修行已有多年,方才見你敬老愛老,仁心善良,見黃金而不自取,又頗具道家真緣,特命我們請你回去。」
張君寶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王靈顥則笑道:「張公子莫要擔心,咱家孫真人那是有心傳你衣缽道脈,他老人家道法精湛,玄功通神,多年來就發愁沒有得意的弟子傳授一身道術,你們能得見,乃是天機註定了。」
張君寶想起方才老道人折騰自己,現在才醒悟他那是故意試探自己的真性了,心中感慨萬千,於是躬身道:「既然如此,還請二位道長帶我去拜見孫真人吧。」
半個時辰後張君寶跟隨二道回到了終南山後山草廬,只見方才的白鬍子老道正笑眯眯的站在水潭前等候自己。
張君寶上前躬身道:「晚輩見過孫真人。」
孫德生哈哈一笑,撫須道:「好孩子,我看你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卻孤苦無依,但不僅身懷極高明的正派武功,更難得的是心地善良,又師哥守正君子,我想收你為徒,將畢生神功道法傳授給你,不知你是否願意?」
孫德生說完就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君寶。
張君寶想著上趕著去找郭靖也不知道人家是否願意收留自己,本就心中踹踹,此時見孫德生如此和藹可親,自己又對道家修行多有親近,當即跪下叩首,道:「弟子張君寶,拜見恩師,多謝恩師收錄弟子,開示大道。」
孫德生哈哈一笑,上前托起張君寶,道:「你的內功十分不錯,也是咱們道家一脈,只不過練得還不算到家,我方才不過稍加試探你就背不動了,不過總算是根基深厚,待我傳了你九陰神功和全真心法等,不出十年你就能踏足絕頂境界了。」
張君寶感激不盡,這才知道何以自己背著恩師上山時越來越累,原來是恩師出手試探自己的功力了。
孫德生微笑道:「我和清玄帝君雖是摯交道友,但是畢竟我在全真教內不算真傳,也未入輩分,算起來面前能和志字輩算是同輩,不過若是跟清玄再算,又成了前輩了,所以我收你為徒,你不算全真弟子,不入全真弟子輩分排序,暫且取個道號虛寶,以後等你武功大成了自己在終南山開宗立派,屆時也自取道號就是。」
張虛寶跪下叩首道:「弟子明白了。」
孫德生微笑道:「我雖然不是真傳,但道法內功樣樣不差,只不過不喜拳腳劍法這次未曾學習,全真教家大業大,清玄帝君一出誰與爭鋒?
再有本事總要被他蓋住了風采,但是凡我有為之士皆想別出一枝,留下道脈。
全真七子各自開宗立派便是此理,我也想要留下傳承,故而對你多加試煉,只為傳你衣缽真傳,虛寶徒兒確實乃是資質悟性無一不是萬中挑一的奇才,老道今日收你為徒,雖死無憂也……」
孫德生拉著張虛寶到了草廬之內,然後就仔細將易筋鍛骨章先傳授了。
張虛寶畢竟有著九陽神功的底子,不過三個月後就把易筋鍛骨章練成,所差的只是長久修煉的水磨工夫。
不過饒是只是練了三個月,張虛寶內力已經大增,孫德生見了大喜,又傳下了全真心法領張虛寶修煉了鞏固根基。
這次耗時長了一些,足足兩年張虛寶才把全真心法練成,之後孫德生再傳下九陰神功和先天功以及諸多道法修行。
張虛寶不愧是百年難出一位的奇才,短短五年光陰就把孫德生傳下的武功學會練成,只是九陰神功和先天功還太過高深,未能練到最高深的心法。
不過五年多的時間裡張虛寶就內力大進,修為翻了兩倍也不止,漸漸明悟了道家修行練氣的無上精奧,漸臻入神坐照之境。
孫德生此時已經把自己畢生所學傳授給了張虛寶,雖然孫德生受限於資質悟性未能把所學玄功融會貫通,但還是摸索出了許多新的體會。
張虛寶繼承了孫德生的所有玄功心法和道法,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以為中原武林也難得一見的道家高人,不管是武學修為還是道法修為都是堪比全真教志字輩和虛字輩頂級高人的存在。
按照孫德生的原話就是,全真教紫霄宮並玉清宮裡的數千名真傳道人里找,四十歲以下的內功道法修為都不如張虛寶,在四十歲以上的前輩道人中張虛寶也能排進前三十了。
由於全真教如今有三十六部玄功絕藝作為功法底蘊,頂級神功更有《先天功》、《九陰神功》、《玉清斬魔經》等十餘部,更有教主尹志平和紫霄宮主陳靈雲、玉清宮主尹克西三人方能修煉的《太始經》。
不說三位教主宮主的武功早已到了超凡入聖的無上境界,就是大宗師修為的道人也有十餘位之多,漸臻絕頂的更有數十位。
可以說全真教在全真七子全部羽化仙逝,清玄帝君和赤煉元君隱居遁世後,擁有至高神通仙法的前輩不在了,但是整體實力並未下降,反而增強了許多。
的全真教在武林中儼然就是一個無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張虛寶雖有九陽神功的基礎,但是短短五年多的光陰就成長為全真教內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足可說是孫德生調教有方,也反映出來張虛寶的資質悟性乃是絕頂中的絕頂。
如今已是大宋兆光三十一年深秋時節,終南山上一片黃紅之色,天氣也一日冷過一日。
後山草廬之內,鬚髮紊亂,臉色發灰的孫德生端坐蒲團之上,輕咳一聲才抬眼看向身前早已長成高大青年的張虛寶。
「師父,您……」張虛寶一臉心疼的上前就要為師父渡氣治病療傷。
孫德生手臂一壓就掙脫了張虛寶的手,冷哼道:「我今年已是九十三歲,若非玄功精深,早年又多服用了清玄帝君所贈靈丹,恐怕早已化作塵埃了,只要不能如清玄一般修煉成仙,生老病死皆是常理,你還能不明白此理嗎?」
張虛寶躬身道:「弟子知道,只是……只是……」
「沒什麼只是。」
孫德生長嘆一聲,吩咐道:「我活到現在已經是燈盡油枯,你的內功修為早已超過了我,足可開宗立派,我死以後你就是終南派開派祖師,他日你名動天下時,老道雖死猶榮也……」
張虛寶兩眼一紅,顫聲道:「師父……師父……」
「重陽祖師, 德生得您開慧引入全真修行,今日終於功滿坐化,只願死後還能追隨在祖師左右……」
孫德生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沒了動靜。
張虛寶定睛看去,卻見恩師的兩眼灰撲撲的再無神采,伸手一摸只覺身體發涼,再無脈搏呼吸,已然氣絕身亡了。
張虛寶伏在孫德生身前痛哭出聲,草廬外等候的劉靈通、王靈顥等道人問詢也推門進來痛哭叩拜。
等到張虛寶掩埋了恩師後,心知自己恩師乃是全真教清玄帝君的道友,地位尊崇,須得去紫霄宮向尹教主報信。
於是就吩咐劉靈通等守好門戶,自己取了孫恩師賜下的拂塵寶劍就匆匆下山。
不想這一下山就攪動了江湖風雲,行俠仗義暫且不說,張虛寶更是遇到了重入中原的明教高手,更跟明教三十二代教主侯青花大戰數次,結下了一段雖是紅鸞星動,但卻有開頭而沒結果的深厚情誼。
後來因緣際會,遊歷太華、長白、寶雞等地,於寶雞曾見一山並列三峰,挺秀蒼潤,於武學又有所悟,乃自號三豐,之後回歸終南山正式開創終南武學和道學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