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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160.怪物,惡賊,只是武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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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得山多終遇虎,入海亦可見蛟龍。

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一次尋常地從執行任務,竟會隕落。

強烈的不甘從她心底湧起。

她苦心經營,又好不容易有了夫君,正是前途無量之時,怎麼會死在這裡?!!

可下一剎,她卻感到那怪物的手指竟是未曾戳穿她的眉心,而是微微一繞,握住她的臉蛋脖子,輕佻地捏了捏,繼而抬手一推,將她推遠。

玉真公主身形翻滾了幾圈,又落地上,死裡逃生,一雙妙目卻猶然藏著不敢置信,而想到剛剛這怪物的輕浮動作,不禁芳心羞怒,愕然無言。

忽地,她似想到了什麼,深深看了一眼風雪裡靜靜不動的蒼白怪物,驀地嬌叱一聲:「撤!!」

煙雨杏花巷的諸多高手早已看清了雙方的實力差距,早是都打起了退堂鼓,此時聽到巷主號令,頓時如釋重負,隨她一同,往來時之路撤去。

白山看著她撤退的方向,微微露出了思索之色。

也許,他有這麼一個和仙人作對、和皇朝作對的身份也不錯。

理由有三:

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了合格身份,他就可以明目張胆地時不時去幫一幫與皇朝和仙人作對的「反賊」們,包括前朝餘孽,隱士會等等。

久而久之,還能打出招牌,讓「反賊」們信任他。

二,他這般的存在打出了招牌,定然會引來不少後續,諸如勢力投靠,勢力拉攏等等。

如此,他又可以拓寬世界觀。

之前,他以為這世界就是「皇朝仙人」一家獨大,深淵暗暗地藏著。可現在看來,這不過是本朝的格局,真實的情況很可能不是這樣,至少不完全是這樣。

三,收割起來更加方便。若是他用多種身份在各處殺來殺去,那麼別人很可能會去猜測他是誰。可如果他擺明了自己是誰,別人就不會過多的猜測了。

而長公主,將會是他最好的掩護。

理由有二:

一,長公主是仙界的眼睛,「皇朝和仙人」要做什麼,他都能通過長公主知道,所以,他只要小心點,根本不用擔心被針對;

二.

白山心底暗暗苦笑了下。

這就要委屈一下玉真公主了。

次日,傍晚。

長公主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了湖莊。

她沐浴後,撥散浮著的花瓣,踏步而下,擦去浮滾於肌膚的水珠,又用足尖勾起絨白的裘袍,輕輕一挑便披上了未著褻衣褲的嬌軀,繼而踏著晶瑩的小足,來到瀕臨湖畔的水榭。

水榭里,白山正坐在茶几前翻閱兵道書冊。

玉真公主靜靜地焚香,烹茶,繼而端了兩杯熱騰騰的茶來到了白山身側,然後露出疲憊的笑容道:「相公,你昨天去了霜足峽谷嗎?」

白山點點頭,道:「我追入了一個小世界裡,看到宋清海在接受灌頂傳承,再後來出去,卻發現外面竟是大戰了一場。

我四處尋找,卻沒看到有什麼人,只見到我宋府一名隨在二娘身側的老奴竟是傲然挺身,凌風捧著劍匣,想來也該是前朝之人了。」

「只是這樣嗎?」玉真公主有些愕然,芳心漣漪微起。

那穿著白甲的人呢?

難道不是你嗎?

白山繼續道:「宋清海是握著一柄佛槍接受的灌頂,我聽到那佛槍只有擁有著前朝皇室之血的人才能擁有」

玉真公主奇道:「那相公不是也能用嗎?」

白山黯然道:「我試了,不行。」

「怎麼會?」

「玉真,我可能並不是前朝的皇子.宋清海才是。

我偷偷取了他的血,結果我和他的血根本不融。

那麼,我是誰,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長公主愣了愣,旋即抱住男子,柔聲道:「不管相公是誰,玉真都會陪著你。」

白山知她對自己的感情乃是一種「賭徒傾家蕩產式豪賭」的押寶,押的是她自己的未來。

「我沒事。」白山自嘲地笑笑,「可能我是虞妃娘娘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吧?」

長公主抱著他,忽地又輕聲地問出了心底的疑問:「相公,我昨晚在峽谷遇到了一個穿著蒼白鎧甲的人,那個人是你吧?」

白山愣了下,「為什麼會這麼說?」

長公主越發愕然了,她本想把實情說出來,可話到口邊卻是硬生生噎了下去。

她怎麼可能讓相公知道自己被人調戲了?

「那個人本能殺了我,卻放過了我我以為是你.」長公主壓著心尖里的顫意。

白山道:「不是我,昨天我一直在小世界裡,看著宋清海,後來再出來,大戰已經結束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旋即,他又厲聲道:「什麼人想殺你?」

長公主一顆心如墜谷底。

她.

她居然被那個賊人調戲了?

雖說那賊人強的可怕,可是可是

這般的戲弄,對於一個女人而言乃是最大的羞辱。

長公主壓下眸子裡的冷意,淡淡道:「那人應該也是反賊,手段非凡,不過.他竟敢調戲於我,我必殺之。」

她心底已有殺意。

殺人,未必需要自己用刀。

她是仙界的眼睛,只要看到了,那嘴巴也是可以殺人的。

白山感受到了夫人的殺意,他也是無語了下。

不過,長公主是他最好的掩護的第二個理由就是:

不可能有人覺得長公主最憎惡的淫賊會是她的相公.

這是一個雙重鎖。

另一重就是,不可能有人覺得青雲仙宗的小師祖會是反賊.

總之,他已經徹底和那個蒼白重甲的怪物剝離開來了。

只是有些委屈玉真公主了。

不過,這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事,

若是玉真公主知道穿白甲的人就是他,那麼她在處理相關事件時就會顯出些細微不同,而別人也會從這些細節的蛛絲馬跡處察覺些什麼。

玉真公主又常常和修士往來,修士的感應何其敏銳?

到時候,玉真公主即便使勁渾身解數,卻也極可能被識破。

這麼一來,無論是他,還是玉真公主,再或是和他有關人,都將被捲入大麻煩,甚至萬劫不復。

白山彌補式地摟住了玉真公主,又和聲細語好好說了會兒話,這才共用晚餐,繼而橫抱著長公主上了床榻,放了紅帳,任其索取,任其泄著心底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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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

天才微微亮。

雪白的手臂已從棉被裡探出,想挽起幔帳的帘子,可懸在半空卻又猶豫了下,繼而飛快地縮了回去。

玉真公主輕輕「嚶嚀」了聲,貪婪地享著冬晨里春宵的尾巴。

片刻後.

兩人說起了枕邊話。

「相公不必擔心,宋清海之事不會株連,而只會對宋府二夫人一脈產生影響。」

「我知道,難不成他們還敢株連了北蠻的金帳皇室,株連了我這個青雲仙宗三代弟子,株連了青雲宗宗主之女」

「嘻嘻.」玉真公主黑髮散亂,發出笑聲。

可想到前天晚上那令人噁心的白甲人,她縮在白山懷裡的美目又冷了下來,仿如凜冬寒冰,不可融化。

此時,宋府。

黎明

一輛馬車停在府中。

氣質高貴的美婦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上馬車。

車外,穿著寬鬆白衣、滿臉鬍渣的男人卻是走到了馬車前,這正是「逍遙侯」宋歲。

宋歲揚聲問:「如是,要走了?」

車裡,美婦微微掀開車簾,微笑道:「老爺,娘家來信,有些急事如是倉促告辭,可卻也需得離去了。」

宋歲沉默了下,卻也慢慢露出笑容,道了聲:「保重啊。」

說著又拎了個大黑袋子遞上去道:「昨天釣的魚。」

祝如是愣了下,卻還是接過了大黑袋子,道:「老爺也請保重。」

夫妻倆默默對視.

旋即,宋府的二夫人放下帘子,厲聲道:「走。」

御車的丫鬟僕人揚鞭策馬,輪轂轉動起來,壓過冰冷的寒冬的地面。

大雪未化,輪轂壓過昨晚覆雪的地面,生出一道漸去漸遠漸不見的車軸印。

數日之後。

幽冷山崖的月光下,站著數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孩子,皆是作山人裝扮。

這些人正是朱家村的人。

有肌膚年輕、面容蒼老的大尊者,有穿著花棉襖的夜姑,有身強力壯的常將軍,有文雅的許先生,有魁梧的大和尚覺廣厲,還有前朝靠山王朱鍾易,美貌村姑打扮、亦靠山王王妃的慧娘,以及名為朱渺的小男孩。

而山崖下的道路上,正有一輛馬車飛馳而過。

車裡坐著的正是祝如是。

祝如是根本不是回娘家,而是接到曹淳風緊急密報後逃離宋府,去與兒子匯合。

高崖上,

許先生俯瞰著那馬車,忽地淡淡道:「昨天我見到曹淳風,他還沒死,如今竟是服侍著小公主的孫子朱清海。

而那車裡的,則是小公主的女兒祝如是。

朱清海正是她與當今的逍遙侯宋歲所生。」

大尊者的老眼亦隨著馬車微微掠動,渾濁的眼珠看不出任何意圖,他忽地出聲道:「常將軍,覺廣厲大師,許先生,你們去輔佐那孩子吧。

至於我們,則繼續藏在暗處。

這天地的風雲將起,當重有一番作為。」

三人連忙道:「是。」

旋即,便是化作三道虹光,隨那馬車而去,待到合適之時,自會顯身表明身份。

三人去遠後,大尊者輕輕咳嗽著,拄著拐杖往山崖深處而去。

那小男孩卻是不開心地撇著嘴,甚至不安分地跑遠,一腳狠狠地踢飛崖上的石子兒。

石子兒滴溜溜地滾遠,飛開。

「怎麼了?渺兒?」慧娘看出兒子的不開心。

男孩道:「我才是天潢貴潰,為什麼要去輔佐那什麼外人,卻不輔佐我?按輩分,那什麼朱清海還要叫我一聲叔叔吧?」

前朝靠山王摸了摸男孩的頭,笑道:「渺兒,你還小,有些事不太明白。」

「那還請父親賜教。」男孩又顯出一副有禮的模樣。

靠山王道:「被推在外面的,都是做辛苦活計的,忙死忙活,還容易死。等他真正做大做強了,爹再帶你去上位。即便做不強,也可以為我們探探路,讓我們看清到底有哪些危險。」

男孩還是不開心,他看了看前面的大尊者,壓低聲音道:「可是.還有那什麼朱明山。他娘親可是虞妃娘娘,我要叫他一聲大哥呢。按輩分,他還在我前面,到時候要上位也是他而不是我。」

靠山王哈哈大笑,道:「什麼大哥?他不過是娘娘丟在外面的一顆棋子,用來擾亂天地罷了。而且,他也不是你大哥他只是個娘娘換來的魔胎而已,並非親生。」

男孩眼睛亮起:「真的?」

靠山王拍了拍他肩膀:「爹何時騙過你?」

兩人的交談,自然而然地落入了一旁夜姑的耳朵里。

夜姑俏臉上露出疑惑之色,緊接著道:「山兒是魔胎?」

靠山王側頭道:「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他不是娘娘的兒子,而只是娘娘養大一把武器。關鍵時刻,我們可以用這把武器狠狠刺向仙人和皇朝。」

夜姑道:「不會的山兒是娘娘的兒子。靠山王,現在可不是爭權奪利的時候!我們必須齊心協力,才可能在這艱難的局勢下贏得生機。」

然而,大尊者的話卻從前傳來。

「夜姑,他不是。」

夜姑:.

她難以接受。

「可是,娘娘還給他留了遺物!那些遺物上的文字我們都看不懂,由此可見娘娘對他的看重!如果他不是娘娘的孩子,娘娘怎麼可能如此對他?」

靠山王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娘娘為他留了什麼,但不過是在為一把武器開鋒罷了。」

「朱明山,他只是一把武器而已。」

「為的是擾亂這天地,讓我大晉皇朝能夠亂中取利,變幻王旗,改天換地!!」

夜姑道:「那孩子可是從小在村里長大!他叫了你不少聲叔叔吧?你怎麼能如此看他!?」

靠山王眉宇生出幾分睥睨之色,他淡淡道:「區區幾年時間,算的了什麼?夜姑,你不要感情用事。」

PS :雖說眾口難調,但作者還是想了個法子。

小章中間用「——」隔開,再加上合適的轉場,使得每個大章內里的結構段落更加清晰。

另外,「——」這個字符並不算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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