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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177.無域,劫主,土篇,交易,阻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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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細微處,感受磅礴之力。」

白山又喃喃了一遍。

他曾吟出「要看銀山拍天浪,開窗放入大江來」以助嬴鳳仙悟出此境。

而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他有許多想法。

宇宙爆炸。

原子聚變。

以及先賢們諸多的創世觀。

無不是在細微之處,生出磅礴。

可不知為何,在他說出那句「道法天,天法地,地法我」之後,一種近乎於宿命的玄妙感,氣運感從心底生出,讓他有種被「覆籠」的感覺。

他試著進行感悟,卻發現每次感悟,都如竹籃打水,總是一場空。

似乎某種冥冥中的力量在封禁著他,讓他無法「於這細微處,去感受磅礴之力」。

可這力量為他關上了一扇窗,卻似又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一個玄妙的念頭卻他從心底生出。

白山也不急躁,他循著這玄妙的念頭想了會兒,平靜地取出那一株羽涅白夜木,再度劃破手指,往著那還未發芽的泥土裡再度滴下了血液。

他看著那血液落到泥土上,隨後緩緩閉上了眼。

他明白了,這玄妙的念頭正在引導著他,要讓他「看到自己的世界」。

似乎若是他不想清楚這個問題,那所有的力量都會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良久

夜色降臨。

又良久

嘶啞的聲音響起:

「我也不知道我的世界是什麼,又如何把這種子生出的樹在我的世界之中去吞噬。」

「可是,我知道我的世界裡」

他仰起頭,看著漫天星河,道:「我的世界裡,沒有仙魔。」

九個字說出口,好像一顆隕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落入了大海。

繼而,一股難以形容的玄妙之感從白山周身生出。

他在這裡已經坐了一年。

他每天仰望星空,餓了便是服下一粒辟穀丹。

可其實,他最喜歡就是紅塵里的酒肉珍饈。

他是個吃貨,白妙嬋也是,小時候吃的不好,常常在富貴人家門前聞著門縫裡飄出的香味,然後記著著香味去啃饅頭。

白山微微垂首,心底對這正在產生的力量,有一種莫名的明悟。

這是他自己的信念,他的恐怖天賦,以及一股這天地之間的「氣運」綜合之下,而生成的絕對不可複製、唯一的力量。

「既以我應劫,那我就入劫。」

「既說道法我,那便需與這天地萬物格格不入,皆不相同。」

他站起身,黑髮狂舞。

抬手,

輕聲道出兩字:

「無域」

一瞬間,他周身的世界迅速變成了一片灰白,仿是深海里生出了一個巨大的氣泡,這氣泡將海水往周邊瘋狂推開,繼而孤獨地存在著。

域中,沒有半點靈氣,一如之前的七星台上

午夜。

白山走出了這金行之氣濃郁的峽谷。

這一刻,他已經清楚地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量劫;

凡有此劫,必有劫主;

若為劫主,則可於冥冥之中感到,繼而得天地之間大氣運庇佑

只是這量劫別說是凡人了,就算是仙人怕也是根本看不到。

因為天地宇宙里,天災人禍或許極多,可量劫卻極少極少。

至於為什麼身為劫主能夠得到大氣運的庇護,白山也不清楚,或許是「宇宙想要重啟,故而會庇護這重啟之人」,或許又是其他什麼原因。

第二,他已經感受到自己被臨時性地選作了劫主。

所以,他必須修行【金魔章】以應此劫而【金世章】,卻是無法繼續修煉下去了。

但是,他很可能只是「預定的劫主之一」,就如同領悟了【火魔章】的道月柯一樣。

【金魔章】不該在他手上誕生。

如此

無論他如何去感悟,【金世章】都如被封鎖了一樣,無法修行。

無論他心境如何,【金魔章】卻也始終領悟不出。

他若想修出這【開天魔經】,那只能安安分分地等待【金魔章】、【土魔章】、【水魔章】出世

當然,因為他領悟了【木魔章】,他只要達到巔峰,就可以繼續修行【木經】,繼而擁有著領悟出【木魔經】的契機。

【開天經】本就是大道奇書。

或許,這根本已經不能用「書」的範疇去衡量。

一部經文,便是一個體系,一個法則,一個世界

「那人間道呢?」

「人間道又是什麼?」

「還有太陰燭炎,這又是什麼樣的奇火?」

「【土篇】和【水篇】不知是否有下落了?」

「【兵聖遺書】不知是否還有其他後續?」

既然無法繼續修行【金章】,白山就開始思索其他的變強之法。

如今的他,因為自身,因為天賦,因為這應劫而獲得的大氣運已經領悟出了一個應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力量。

無域。

黑天白地,封絕一切靈氣。

而這「無域」,就是他的世界。

他以鮮血澆灌的羽涅白夜木若是發芽長大了,他就在無域裡將這樹吞噬,繼而成就【木魔章】的巔峰

萬泰山四象宗的宗主袍,繡著劍,雲,大地,萬獸四種圖案。

這四種圖案以一種循環往復的方式,浮鏽於那玄色的綢布之上。

顯然,

劍代表著青雲仙宗;

雲代表著雲夢仙宗;

大地代表著玄土仙宗;

萬獸代表著玄天萬象宗。

這是四宗所立的人間宗門,行駛著特殊作用,故而自是有四宗之圖案。

可若細細看去,卻能發現另一層深意。

劍,便是五行之金;

雲,可示五行之水;

大地,可寓意五行之土;

萬獸,未嘗不能腦補為五行之火。

再推

【開天經】中,金水火土,四篇四章,是否就分別在這四大宗門之中呢?

白山一路走著,想著。

當他站到四象宗的宗主別院時,一道黑影落地,恭敬道:「宗主,夫人請你去房中一敘。」

黑影正是宴靈。

原本她是稱呼「主人」和「二主人」,可這樣的稱謂太過招搖,若是被聽到了會惹大禍,所以在大能白妙嬋的要求下,宴靈和左塵子都更改了稱呼。

白山微微側頭,看著這位曾經傲慢、如今卻匍匐著的監視者。

他若不應一聲,這宴靈竟是跪地不起了。

而白山還知道,這一年裡,大能白妙嬋可是根本沒閒著。

她輪迴了千千萬萬世,既是選擇了於這一世出世,自是不留餘地。

所以,她已經將這四象宗里的不少核心人物全部轉化為了「自己人」。

操作很簡單。

左塵子邀人,然後和宴靈伏擊,兩個靈嬰境初期的突襲,在這四象宗里沒人擋得住。

隨後,那人若是萬象境,大能白妙嬋便直接控制。

若也是靈嬰境,則以金針降境,然後控制。

可以說,這一年來,除了少部分在閉關的強者之外,整個四象宗已經被大能白妙嬋無聲無息地控制了。

即便是那些閉關的強者,他們也已在不知不覺中被設下了陷阱。

他們出關之日,即是跪地匍匐,稱呼大能白妙嬋為「主人」的日子。

而這就是【木經】的可怕。

白山在看過了這【開天經】的「篇」、「章」之後,早已不把「經」再當成一本書了。

這哪裡是書?

這就是一重立於極巔的力量。

而【木經】的力量,只掌控在大能白妙嬋一人的手裡。

諸多念頭閃過,他應了聲:「好。」

宴靈這才起身,恭敬地告退

山巔,雅致的小閣里。

一道嬌麗的倩影從床榻上坐起,來到桌邊點燃了紅燭。

燭光亮起,照出了一個只著褻衣的仙子。

所露肌膚,宛如羊脂,眸裡帶著的睡意還未盡去,顯出幾分困頓惹憐的模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你找我?」白山問。

大能坐在床榻上,一雙長腿懶懶地伸著,打了個哈欠道:「宴靈說感到你回宗門了,我料想你定是有所突破,所以讓她找你。」

白山道:「只破開第六層,後面的練不了了。」

「為什麼?」大能睡意被好奇沖淡,坐直了起來,小腿和雪白的小足都露在了外面。

白山道:「你身體易寒,上床再說。」

大能笑道:「既是決定這一世出世,我便在調理這身子,現在這身子可沒你說的那麼糟糕。再過些時日,武脈未必不能癒合。」

白山沉默了下,道:「謝謝。」

他明白,這等玄妙神奇的手段只有【木經】大能可以完成。

他又道:「我聽說,若是修煉有成,境界達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重擇身體,重新開始。」

大能道:「真有那一天,我會離開,然後把她還給你。」

白山這才道:「我感到自己應該是應劫了

所以,【金章】無法修行,而【金魔章】的誕生機緣並不在我這裡。」

「應劫?誕生機緣?」大能美目圓瞪,她的猜想被證實了,而且最擔心的事也發生了。

可旋即,她也冷靜下來,捏著小拳頭,微微沉吟道:「那就是會有五個應運而生的劫主而你是其中之一,道月柯也是其中之一,對麼?」

白山道:「對。」

大能微微垂下眸子。

白山道:「你不必擔心,等她回來了,等一切安寧了,我會和她隱居起來,安安靜靜地生活在人間。」

大能這才抬眸道:「【土篇】在玄土仙宗,【水篇】在雲夢仙宗。

不過,這兩篇定然在兩宗高層手裡,想要去窺探,極其困難我想了很多辦法,卻都不行。

因為無論如何選擇,最終的一步,都必然需要那高層親手將功法遞出

而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站到那高層面前,在那等環境和場合,都必然會被看穿。」

白山忽道:「你說過,【開天經】的篇章必然需要持有功法才能修行,那麼這篇章會不會在某個弟子的手裡?

至少是篇章的拓本。」

他忽地想起當初玄雲君在赤鳳谷里把篇章給他,讓他閱讀,之後又收回。

這極可能是一種考驗。

而別人需要持有功法才能修行,他卻可以直接記住。

如此天賦,豈能讓人不覬覦?

所以,他才會最終進入老祖的法眼,成了奪舍的目標。

大能聞言,思考了下,隨著白山的話補充道:「很有可能那麼,如果那些天才要下凡歷練,很可能會繞經四象宗。

即便不繞經此處,我們也能從四象宗各宗弟子處得到一些線索。

只要確定了是【篇章】在誰的身上,我們就可以暗中圖謀。」

「嗯,那麻煩你了。」白山應了聲,又道,「除此之外,你幫我再查看著兵道之法。」

「兵道之法?」大能又愣了下。

白山道:「如今皇朝只殘留著可御萬人的兵道,我想要更多的,越多越好。」

大能點點頭。

白山沉默了下,然後起身,輕輕吹滅燭火,「晚安。」

「晚安。」大能應了聲。

「安」字還未落,門扉卻已打開又關上了。

大能看著門扉,有些走神。

其實,這許多時間,她已經明白白山的想法了

這個孩子本就是重情重義的,他生怕靠自己太近了,生出了感情。

而在這孩子看來,他對自己生出的每一點感情,都會變成他對那個人的虧欠。

大能有些覺得好笑,又有些羨慕。

她輪迴了千千萬萬世,一直在等一個契機,一個人。

現在,她終於等到了那個人。

然而,她等到的那個人卻並不是在等她,而只是為了守護這一世的她

白山離開小閣後,一時也不知去哪兒。

他站在孤崖邊,象徵著人間無盡權柄的四象宗宗主玄袍烈烈飛舞。

複雜無比的心緒湧上心頭。

於是,他又習慣性地取出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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