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2.冰火收尾,新桃初開萬國寺(2/2)
大地漸成焦土,地下藏著灼熱的能量,氣溫很快升高。
白山很快來到了之前所見過的炎陀秘境入口,閃身躲起,稍作觀察後,小心翼翼地來到水邊,看著倒影在海水中的山影,有些猶豫。
終於,他選擇了相信小浪貨,然後小心翼翼地踏了進去。
頓時間,一副巨大的骸骨出現在他眼前。
他目光迅速掃動,只見遠處果然趴著個血紅色的魔虎,魔虎則是靠在一尊詭異的九頭雕像下,似乎沒有生命氣息。
而骸骨下的血沙果如之前的丁家兄妹所說...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血沙忽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其下似乎有什么正在生長...
他謹慎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紅色魔虎,見魔虎沒有動靜,便又往邊上讓開兩步,以避可能的「背後殺」,然後定神地看向那紅沙。
...
...
此時...
在北地。
冰火國國主所在大營里,響起了轟天的廝殺之聲。
一個全身冒著熱氣、肌膚宛如岩漿、身高兩丈有餘的巨人正揮舞著燃燒的巨樹,在橫推著營地,而這等大魔的身後,卻是一個個抓著巨斧、大刀的百姓。
「妖魔要入侵我冰火國!」
「保家衛國,抵禦妖魔!」
冰火國國主大營里,有人得國主授意發出怒吼。
可旋即又有人小聲道,「後面那些好像是普通百姓,是東邊那邊幾個鎮子殘存下來的。」
那人又吼道:「可憐的民眾,受妖魔蠱惑,竟拿起刀劍對準了我們!隨我殺,送他們解脫!」
「保家衛國!」
「送他們解脫!」
混戰開始。
不時有軍陣巨人的虛影在和那兩丈的岩漿巨人對殺,可很快便不敵了。
哪怕紀野王動用了法術,也無法傷到這巨人,反倒是被巨人一巴掌甩開了。
半空尖銳刺來的冰矛落在這火焰的身體上,卻被輕易地融化了。
慢慢的,這本就不多地北國士兵,士氣徹底崩潰了,如鳥獸四散...
冰火國國主想逃,卻被那岩漿巨人攔住了。
國主四處奔逃,那岩漿巨人卻是半趴著,裂著鋸齒,瞪著戲謔的眼,左手右手來回擋著,如玩弄老鼠的貓。
國主恐懼地大喊道:「林赤!你殺了我,整個冰火國都會完蛋!你身後的那些普通百姓,肯定會無處可歸!你是這個國家的罪人!」
然而,岩漿巨人卻沒有和他說話的興趣,而是伸出巴掌,忽地將國主壓在地上,進而慢慢地來回挫著,不用力,卻也不讓他逃脫。
國主一時也沒死,只發出痛苦到不似人聲的哀嚎。
很快...
他被搓成了一團煮熟的血肉。
岩漿巨人抓著這團血肉,隨手丟入了身後。
而不知何時,他身後竟是響起了呼嘯奔雷之聲,那是獸潮正在湧來。
被丟往後方的血肉,則被奔騰而來地野獸們直接給瓜分了。
早有準備的宋冷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次衝擊,此時正帶著魏初、郭守鶴以及殘存的神劍營士兵站在不出高地上,俯瞰著這場屠殺。
這場由岩漿巨人,帶著冰火國部分百姓,以及獸潮的詭異衝擊...
魏初取出腰間摺扇,隨手抖開一個扇花,微微扇著,笑道:「這國主還真是不得民心。」
他的笑容落在旁邊人眼裡,都有些毛骨悚然。
郭守鶴上前,輕聲問:「宋供奉,下面我們該怎麼做?」
宋冷陽瞅了眼下面的碾壓局面,道:「又是巨人,又是獸潮,又是魔獸...查是查不下去了。
不過,我們這幾天已經搜集到了許多信息,有這些信息,我們的任務算完成了。」
郭守鶴問:「那...」
宋冷陽道:「先尋一處躲著,等一天,過了這一天,我們就回船,然後在近海拋錨守著,等後面的修士。」
...
...
炎陀秘境裡。
白山看著那紅沙慢慢收攏,化作了一朵詭異的沙化紅蓮。
那沙化紅蓮好似有靈一般,忽地拔地而起,緩緩向他飛來,落在他面前,好似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將此大禮贈送於他。
可若不是禮,又當如何?
白山微微眯眼,他身上有兩個芥子袋,一個嬴鳳仙送的,一個小梅姑娘宋地,前者是空的,後者裝著雜物,此時...面對這突然到來的沙化紅蓮,他直接抓出那空的芥子袋罩了上去。
如果是物,就能入袋。
如果不是,他就先跑。
嗖...
沙化紅蓮消失了,進入了芥子袋中。
白山舒了口氣。
雖然還不明白這「沙化紅蓮」是什麼,也不明白這東西為什麼自己飛了過來...
但顯然,這並不是凡物,而那紅色的血沙則是之前丁家兄妹所說的「能夠腐蝕一切的血沙」。
他將這沙化紅蓮取出,又小心地裝入了另一個芥子袋。
然後,他手持這空的芥子袋往那血紅色魔虎走去。
「小梅姑娘說這裡已經沒有危險了...那這魔虎應該也被解決了吧?」
他走近了。
發現這魔虎果然沒有了生命跡象,而成了一具屍體。
他掃了眼這屍體,又看向最後那尊詭異的九頭雕像。
與此同時...
兩條信息在他腦海里響起。
——發現古代艷陽魔虎——
——發現具有九靈元虎神髓的雕像——
「成了。」
他暗暗舒了口氣,靜靜站在九頭雕像前,想要參悟神髓。
可參悟了幾分鐘,卻感覺好像看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看。
「看來一時間沒辦法完成需求了。那就帶回去吧。」
白山抓出芥子袋,在兩者身上比劃了一下。
九靈元虎雕像能夠放入那個五六立方的芥子袋裡,只是會占掉大半的空間,而身長近六米的艷陽魔虎擠一擠也能塞入三立方的芥子袋...
不過,問題是他要把芥子袋裡的物件清空大半。
無奈之下,他重新進行了一番整理,把之前收繳的什麼連射弩、鍛紋長刀,以及一些雜物、酒水全部取了出來,甚至連之前在「蒼狼號」上從浪花船長處收穫地十壇烈刀酒都取了出來。
艷陽魔虎先被塞入了三立方地芥子袋。
九靈元虎雕像也被塞入了五六立方的芥子袋,隨後白山開始慢慢地再往這個芥子袋裡塞東西。
六十多壇凡間美酒包括柳葉燒,烈刀酒都不得不被拋棄,然而本著留一點地想法,他把柳葉燒和烈刀酒都各留了一壇。
至於之前的五十六孔金屬蜂巢、連射弩、鍛紋刀劍、筒狀機關暗器,他則是全丟了。
之前從五境武者處繳獲的未知丹藥,還有那烈性春藥也是都丟了。
肉,茶葉,大米也丟了不少...
最後留下的東西,如下:
銀兩800兩;
「炎陀」心魔面具;
四十顆指甲大小的玉石;
兩顆辟火珠;
九靈元虎古像;
艷陽魔虎屍體;
未知的沙化紅蓮;
80壇靈泉仙釀;
19顆下品靈石;
5株固神草;
2朵月昏花;
3朵金晨蒲團;
1張小聚靈符;
1顆洗髓丹;
紅線果3顆;
一根鶴仙的羽毛;
1壇十斤烈刀酒,1壇十斤地柳葉燒。
這些物品塞滿了兩個芥子袋...簡直是多一滴都不行了。
白山看著被遺棄在外的物品,只覺放著也不好,便深吸一口氣,繼而噴出一口深紅的火毒霧氣...
火毒如焊接槍的噴焰,籠罩在這些物品上,使得它們迅速腐蝕...
白山來回噴了幾次,待到這些物件徹底無法被辨認後,這才小心地離去。
...
...
回船,洗漱,上床,被寧寧纏了會兒。
寧寧睡著。
小浪貨到來。
「拿到了嗎,姑爺?」
「都拿到了...只是還多了一朵血沙化作地紅蓮花,也不知道怎麼用。」
「煉器用的,能練很厲害的寶貝呢,不過我不會煉。」小浪貨知無不言,她艷麗地紅唇嚅動了下,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未曾出口,而是乖巧地躺在男人臂彎里,閉上了雙眼。
白山也有些心事...
可這心事,卻並不包括這冰火國如今的災難。
災難終會塵埃落定,所有人也會都有一個新的開始,大乾又不會喪心病狂地把他們都殺了。
他救不了桃花縣周邊的那許多災民,他也同樣救不了這邊承受著魔獸之劫的異國...
話說回來,人家需要他救?
苦難而已,咬咬牙,不就過去了?
誰不是那麼走過來的?
...
...
兩日後。
宋冷陽,魏初,郭守鶴帶著殘軍,又匯合了逃跑出來的冰火國第一高手紀野王,繼而返回了皇家靈鶴號上。
...
...
一周後。
一艘金光熠熠的小船抵達了冰火國的海岸。
宋冷陽早早下船,帶著所有人在沙灘上迎接那金色小船的到來。
白山隨魏初站在他身後,
只見那小船上走下兩人,
其中一男子頭戴金冠,面如冷玉,裹著白金長袍,
另一人雖是中年,卻儒雅出塵,風度翩翩。
眾人不知前者身份,卻知曉後者乃是青雲宗宗主。
此時見青雲宗宗主竟隱隱隨在那男子身後,便都是有了猜測,知這男人當是仙人了。
宋冷陽捧著早準備好的信息文檔上前,微微垂首,想遞給那前面的男子。
男子稍稍讓開,示意還是和青雲宗宗主交接。
片刻後,
雙方交接完成。
青雲宗宗主翻了翻文檔,又問了些細節地問題,然後道:「冷陽,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今晚就回去吧。」
「是。」宋冷陽恭敬地應了聲。
青雲宗宗主目光掃了掃,在掃到白山時停了下,對他微笑著點點頭,溫聲道:「白公子歷練如何了?」
他稱謂很講究,不曾用「白師侄」,因為白山此時雖是「青雲宗長老的弟子」,但兩年後卻可能真正的稱謂「嬴仙子的弟子」,那時候...這位「白師侄」就會翻身成為自己的「師叔」了。
除此之外,自家姑娘嫁入了宋府,這位「白公子」也入贅了宋府,兩重關係下,他也是生出些親近,待之自不如旁人。
白山道:「宗主,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起初幾日還能去外探索,後來幾日就待在船上了。」
宗主微笑道:「嬴仙子可是對你寄予重望,回去後好好修行吧,以你如今的境界能夠在此處順利地完成探索,已是很不錯了,別喪氣。」
宋冷陽忽地正色道:「宗主,白山可不弱...」
宗主愣了愣,他知道宋冷陽的脾氣,知道他說「不弱」的意思是「此子不下於他」...
在愕然之後,他頻頻點頭道:「好,好,好!我宗門之人,就當如此藏著。」
另一邊,那白袍金冠的男子也多看了一眼白山,道:「白山,嬴師姐收你為弟子,你可不能懈怠。」
「是。」
「再等上兩年,你若能通過師姐考驗,入我青雲仙宗仙籙,便叫我聲師叔吧。」
這男子對其他人是不假顏色,卻唯獨對白山多說了兩句,顯然也是因為白山有可能真正成為仙宗弟子的緣故。
...
...
當晚,漲潮。
金冠男子收起金色小船,和青雲宗宗主往冰火國深處而去,也不知做什麼去了。
白山則是登上了回歸大乾的船。
船隨海潮,
孤影,
遠去。
次日早晨,狂風忽起,驟雨已至,啪嗒啪嗒地撞擊在冰冷的船壁上。
遠處的天空,忽地傳來轟隆隆的雷鳴。
漫天陰霾,化作一片滾燙的赤紅,好似火山爆發出的熾熱煙雲。
隱約間,還能聽到悲壯的咆哮之聲。
大海上,驟雨無歇,
墨色波濤,翻如困獸,
白山站在觀景陽台的屋檐下,默然地看著遠方冰火國的方向......
說起來,他還沒見過那個叫林赤的男人。
忽地,他心有所感,微一側頭,卻見船舷欄杆邊擺放著張桌子。
一個面色冷峻、好像有些沉重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在大雨里披頭散髮,獨自喝酒。
宋冷陽喝的又快又猛,一整壇十斤的烈酒就漱了個口的功夫就被他飲下了,他打了個酒嗝,抓著酒罈的邊緣,隨手擲向遠處的大海。
酒罈入海,卻連水花、漣漪都沒驚起半點,就沉沒的無影無蹤了。
宋冷陽大刀金馬地坐著,雙手壓著膝,側頭看到寧寧地相公在旁邊,便揚了揚頭,問:「喝不?」
「喝一杯吧。」
「什麼一杯,娘們才喝一杯...待我再取四壇來,不醉不休!
這大雨天氣,正是適合飲酒取暖。
說起來,今日剛至驚蟄,蛇蟲並起,四方橫行,哈哈哈!
寧寧性子作,一定要去看萬國寺的桃花,到了京城,說不定還能趕著個尾巴。」
宋冷陽醉醺醺地說著,忽地看到個人影,招了招手,遙遙喊道:「老郭,老郭~~~」
郭守鶴走來道:「宋供奉,什麼事?」
宋冷陽嚷嚷道:「讓你的兵崽子去催催,讓船開快點!」
郭守鶴道:「宋供奉,你喝多了。」
宋冷陽大笑道:「沒多,一點兒都沒多,你讓人開快點,我妹夫要趕著看京城的桃花呢!!」
郭守鶴看向白山...
白山問:「還來得及麼?」
郭守鶴道:「應該可以。」
白山笑道:「那看不看得成桃花,可都看郭將軍了。」
郭守鶴笑道:「白公子雅興,郭某必不辜負,我這就去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