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恐慌瀰漫,魔鬼和封印(2/2)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嘭嘭嘭」地來回撞擊,撞得她腦子都嗡嗡作響。
白山笑道:「不怕了吧?」
白妙嬋忽地腦子不嗡了,她恍然:「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在騙我...想哄你姐安心,讓讓你姐不害怕。」
白山沒想到大姐誤會了,便解釋道:「真的是我。」
白妙嬋傲嬌道:「不信。」
白山道:「大姐,你忘了我屠過整個盤山大寨嗎?」
白妙嬋繼續傲嬌:「沒見過。」
白山哭笑不得。
白妙嬋把傲嬌丟了,輕聲道:「真的是你?可是...」
白山道:「我沒吃人,算了...大姐,我們邊走邊說,就當早上散個步。」
白妙嬋裹了裹衣裳,以御晨寒,「好吧,正好家裡的雪霧果不多了,而寧寧又喜歡吃,順道去集市買點兒吧。」
於是,少年少女沿著湖畔,走在這海外異國的土地上,路上還遇到一些住的稍遠「鄰居」出來散步。
而那些人聊天的話語也紛紛進入他們耳中。
「聽說一階靈氣之地發生了件大事,一百多號高手,說沒就沒了。」
「欸,這海外怎麼也這麼危險...」
「我聽人說北地還要危險,冰火國幾乎舉國軍隊都去駐防了。」
「怎麼回事?」
「聽說有魔獸啊。」
「欸,北地不太平,這南地也混亂,這也太可怕了。」
「我在看最近有沒有回大乾的商船,有的話,我們早點離開這裡吧。」
...
「北地魔獸,南地魔鬼...這日子沒法過了。」
...
「我想回大乾,嗚嗚嗚...」
...
「我孫大哥在一階靈氣之地,就突然沒了,屍骨無存。」
「我記得他實力很強啊...怎麼會?」
「不止是孫大哥,還有隨行的一百多號人都沒了,突然失蹤,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這麼多人?哼!那樊大王和馴鹿先生這兩個狠人肯定會追查到底了。」
「樊須敬和丁馴鹿也沒了!」
「啊?這...怎麼可能?」
「真的,真的沒了,那樊須敬的義子樊粹也沒了!」
「這...」
...
白山和白妙嬋沿途走過,聽過。
人心惶惶。
氣氛緊張。
一階靈氣之地是這些外來者眼中的「聖地」,住在裡面的人都似乎比他們高了一個地位。
除此之外,所有外來者也都覺得這些在一階靈氣之地里的人,都是神秘而強大的。
平日裡,若是能夠和其中一位結交,都足以外出吹噓很久,便是在集市里擺攤兒都能借著這關係,拉個虎皮,占個好位置,還沒人敢搶。
可現在...
一階靈氣之地里,那為首的樊須敬和丁馴鹿,以及一百多號精英竟然突然失蹤了,下落不知,原因不明,就好像是活生生地蒸發了一般。
頓時間,他們都感到沒了安全感,感到一股無形的恐懼從天而降,沉甸甸地鎮壓在每個人心頭。
而這期間...
白山也已經和白妙嬋講清楚前因後果了。
白妙嬋震驚了很久很久。
她拉過白山的手,道:「讓姐看看。」
白山稍稍一運力,他的手掌便開始發紅,就好像平靜的水面突然沸騰了起來,藏蟄其下的火毒宛如一隻只紅色蝌蚪從游騰到紅色水面,聚集到擁擠,密密麻麻,讓密集恐懼症患者會嚇到尖叫。
這許多的遊絲狀火毒,越疊越厚,使得他的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具有流動感的深紅。
白妙嬋:!!!
白山道:「這還是不是全力,等我用全力了,這手還會變大一點,也不知怎麼回事。不過...我還沒用來對付別人過。」
白妙嬋:!!!
她放下白山的手,道,「寧寧天天覺得你弱,如果她知道這些,不知道會不會嚇一大跳。」
白山道:「我不會告訴她的。」
白妙嬋也知道自家弟弟的諸多顧忌,也沒勸說。
只不過,走在這樣的街頭,感受著周邊人們的恐懼,而這恐懼的來源卻是身邊少年...
這感覺,太怪了。
可是...
「白山,你殺了這麼多人,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白妙嬋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已經聽說了整個過程里的細節,卻沒說什麼「你不該殺誰誰誰」、「你可以放過誰誰誰」、「反正晚上你穿著斗篷戴著面具,也沒人知道你是誰,少殺一點不好嘛」、「如果你不用火毒,別人就不可能會猜到你,你也不需要多造殺孽」之類的話。
戰場之上,兇險無比。
一絲不慎,遺禍萬年。
她今日若是勸了白山要在殺戮場上仁慈,來日...說不定她就會為這位弟弟收屍。
可是,她擔心白山的心理變的扭曲,出了問題。
一個本本分分的人,若是殺了人,那麼他的性格會產生很大變化,就算表面上不變,內里卻也會變化,這變化積累久了,爆發出來了,就會使得最初那本本分分的人成為一個殺人狂魔。
白山殺了這麼多人,又積累了多少問題?
白妙嬋看著身側秀氣安靜的少年臉龐,都不敢相信他就是這恐怖氣氛的來源,不敢相信他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北地魔獸,南地魔鬼」中的後者。
白山道:「我不是和大姐你說了嗎?」
「欸?」
「大姐常說,心裡的秘密固然要藏著,可也要學會去分享,遇到開心的事去分享,開心就會加倍,遇到不開心的事去分享,不開心就會削弱。
我本來藏在心裡,還覺得挺可怕,可只要和大姐聊一聊,說幾句家長里短的話,我心態就正常了,就覺得這也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導致的。
爭奪機緣本來就要死人的,勝敗生死,命該如此,手持刀劍,還想什麼仁慈?
不在那場合里,我又不濫殺無辜。
到了那場合,你不殺人,便等旁人去殺。
也就那麼回事兒,沒什麼好多想的。」
白妙嬋愣了愣,這一刻,她忽地意識到...
她已經成了一把劍鞘。
一根鎖鏈。
一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