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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32.重歸桃花,隱士九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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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趙玉真再來尋白山。

這次,她帶來了一塊黑色令牌和兩卷綢軸。

黑色令牌是上品影子供奉的身份象徵。

供奉分為六類:縣級,府級,州級,皇級,龍下榜,影子。

其中, 縣級供奉極少,幾乎沒有,除了有些大縣,才會有聘用供奉的名額,起品次為九品。

府級供奉,大多從七品。

州級供奉, 大多從四品。

皇級供奉,大多從三品,在京城「四扇門」的前兩扇中。

龍下榜供奉,地位崇高,大多是從皇級或是地方上拼殺上去的,實力能力皆是不凡,最低從二品,最高從一品,在第三扇門中。

而影子供奉,則最為神秘,若他不展示身份,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其中的人員的地位也是良莠不齊,低的只有從四品,高的則是從一品,在第四扇門中。

所謂天無而日,山無二虎,

這三扇門的龍下榜供奉和四扇門的影子供奉自然會爆發衝突。

而最後的論斷是:兩方各行其職,不做比較。

但考慮到雙方在同一個區域辦事可能惹來矛盾,於是乎京城供奉的「四扇門」里,第四扇門後其實是空無一人的。

影子供奉另擇了一處地點,以和龍下榜的人分開。

影子供奉本就喜歡藏在黑暗裡,在身份揭開前,也沒人知道他們是誰,能夠離開那固定的「辦公地點」,自然也是喜歡的。

白山握著黑色令牌,把玩著。

他殺死過歡喜彌勒,殺過盤山盜里用暗器的黑衣人,殺死過炎陀秘境外的漁夫,殺死過練了「羅漢銅像功」的壯漢

那些人應該都是影子供奉里的下品供奉。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成為上品影子供奉,

這就是「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意思麼?

「師叔,這兩張聖旨乃是空白的,您便宜使用吧。」長公主眼裡帶著千依百順地神色,用溫和的語氣在解釋著。

白山抓過那兩卷綢軸,展開一看,確實加蓋了玉璽的聖旨無疑。

他有些好奇道:「上品影子供奉外出執行任務,都會有這個麼?那天下不是亂了套嗎?」

長公主見師叔提問,便很婊氣地靠近了點兒。

明明用嘴就能說清楚的問題,她非要讓自己精心準備的羅裙往師叔的衣角上蹭上一蹭,讓自己身上名貴無比的的胭脂氣息往師叔掠上一掠。

她生來便是天潢貴胄, 又有仙緣,手段卓絕,在仙人眼裡雖不算什麼,但在江湖裡卻是神秘莫測的杏花巷主,周身自帶一股無雙無對的氣質,這般氣質自是不會穿著俏皮可愛的羅裙,而是暗沉色調為主的羅裙如此,恰顯出幾分女王氣場。

此時,長公主卻正假作不知地以小鳥依人般的姿態貼向師叔,同時伸出纖纖玉指點在聖旨的玉璽大章上,雙眸里閃爍著認真的神色,讓你覺得兩人過分靠近其實只是她的無意只是你的臆想。

可即便只是臆想,卻也很容易讓男人產生意動。

被這般驕傲高貴的女子親近,撩撥,本就是一份滿足。

長公主認真道:「其實也不是」

白山問:「那是什麼?」

長公主道:「這其實是玉真趁父皇不注意的時候,自己拿著偷偷蓋的」

說著,她伸出手掌別在唇邊,往白山這邊靠了點兒,用說著悄悄話的方式道:「一共就四張,玉真心想師叔要辦的事一定是大事,所以為大局考慮,玉真就私下裡贈了師叔兩張。」

白山震驚了下,他還以為是皇帝蓋的呢。

「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父皇后來知道了,卻也默認了,因為父皇知道以我的秉性絕不會胡來。

玉真知道,師叔是要做大事的人,百年光陰彈指而逝,玉真只盼能夠在此時幫到師叔。

更何況,師叔是青雲仙宗選來的師叔,幫師叔,就是幫仙宗,就是兼顧大局。」

白山:

長公主太會說話了。

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很認真的樣子。

「我知道了,多謝師侄的贈予,這兩卷聖旨,我不會亂用的。」

「師叔若不嫌棄,可可否」長公主忽地有些羞澀,就好像小孩子想要問大人要東西卻又不知怎麼開口的模樣。

「可否什麼?」

「玉真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玉真與師叔年齡相仿,也想著能夠親近師叔,所以還請師叔能夠稱呼我玉真,真兒,什麼都好。

長公主,師侄有些太生分了,玉真聽了便是嘴上不說,私心裡卻是會難受許久的。」長公主越說越快,雙頰也越說越紅。

說完,她也不等回答,道了聲「抱歉,師叔」,就轉身跑開了。

白山:

長公主可真婊啊

不過,長公主的重要性,他大概也明白了一點。

長公主,是一顆眼睛。

她是仙人看向凡間的重要眼睛。

也是,在仙界諸多宗門之間徘徊的「交際花」。

只不過,這諸多宗門裡,她定然是更偏向青雲仙宗的,畢竟她自己就是青雲仙宗的准弟子。

若不是她看中了自己,那以她此時的身份,其實完全可以不用如此搭理自己。

「長公主這是在為她自己謀後路啊」

「可是,我若想在人間做點什麼,卻也繞不開這顆眼睛。

不說讓她幫忙看點兒什麼,至少去了新州要讓她幫忙不去看什麼吧

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入夜。

新婚夫婦在屋舍里。

白山隔著雪白羅襪,輕輕揉捏著內里包裹的小足。

那小足卻冷的很,好像一塊化不開的冰雪。

白山上次還以為妙妙受寒了才會如此,卻沒想到平日也常常這樣,他也問了原因,但妙妙只道是身體問題。

白山知道妙妙自己斷了自己的武脈,這不能習武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是這經脈紊亂帶來的後遺症。

寒氣,就是後遺症之一。

妙妙雖然擅長配些奇奇怪怪的藥,但顯然她沒有能夠徹底治好自己的這個毛病,只是平日裡卻也不會向還是弟弟的白山訴說。

現在,兩人的關係不同了,是夫妻了,她身上的這點兒小毛病和小秘密自然也就被發現了。

「有沒有後悔呀?」

「後悔什麼?」

「娶了我這個病秧子有的你受了。」白妙嬋輕輕靠在床背上,捧著大茶杯,不時飲上一口,而伸直的長腿卻是任由自家相公揉捏著。

白山這才知道,她茶杯里一直都是暖性的藥茶,也正是靠著這藥茶,妙妙才能抵禦身體裡的寒氣。

也正是因為寒氣,所以白妙嬋總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

其實,那不是慵懶,而是一種「大病初癒,沒什麼力氣」的虛弱感。

「以前怎麼沒見你這樣?」

「我沒讓你知道呀。」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很久很久了在乞丐窩裡的時候就有了。」

「」

白山真是有些自責,他剛開始看妙妙姐是那樣,卻從沒懷疑過什麼,後來習慣了那樣,也就更不會去懷疑了。

然而,他卻沒想到妙妙姐居然一直對他隱瞞著這樣的事。

白妙嬋嘻嘻笑道:「相公,想彌補,就多給我揉一會兒吧,你的手就像兩個小火爐,摸到哪兒都熱熱的,暖暖的,好像身子裡的冰都化開了似的。」

她說著話的時候,可愛的像多肉玉露的足趾輕微地抓著,又舒緩著,蜷縮著,又輕晃著,顯示著此時她身體的舒服和心情的放鬆。

白山忽地輕聲道:「妙妙」

「嗯?」

白山壓低聲音,「你上次用在葉青身上的藥粉,能細說一下嗎?」

白妙嬋問:「你想對誰用?」

白山輕聲道:「長公主。她現在的身份很重要,我如果要做一些事,就需要得到她的幫助。可是,我無法和她坦誠許多事。」

白妙嬋笑道:「那你收了人家,不就行了嗎?我可悄悄看幾次了,人家可稀罕你了,雖然沒明說,但心裡卻上趕著和你好呢。

伱這人,就會討女人歡心,之前寧寧那麼討厭你都被你收拾地服服帖帖了,再多個長公主也可以喲,姐看好你!」

白山道:「別笑我了,我哪會什麼討女人歡心?

寧寧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長公主,看中的是我青雲仙宗三代弟子的身份,她要的是一個道侶可如果她知道我身上的秘密,那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青雲仙宗有古怪。

唔很古怪。」

他莫名地想起那天感受到的陰冷窺探,喃喃道:「至少現在,我還沒有徹底決定該怎麼選擇。

深淵,或者仙人,我若沒看清,便不想去選定。」

白妙嬋道:「那沒辦法,我那個藥粉就和仙魔們占據容器一樣,只能針對武道五境及以下的

而若是洗髓了,人的生命就會格外旺盛,那就沒用了。」

白山愕然地看著妙妙。

白妙嬋輕聲道:「這些事兒,我是天生知道的,每隔一段時間,就多一點兒,你別問從哪兒來的」

白山點點頭,「仙魔占據容器是怎麼回事?」

白妙嬋道:「人之仙根在眉心紫府,若是沒有仙根,元神便是一團飄飄渺渺的氣,藏在紫府之中。

若要占據軀體,只需壓住這團元神就可以了。

但是,元神在自己的身體裡卻有著先天優勢,幾乎無法被驅逐,便是仙人想要奪舍普通人也需得花費好大力氣。

而且即便奪舍了,那普通人的身體也會很是排斥後來的元神,從而使得那元神很不舒服。

至於容器,則是一些元神散去的屍體被冷凍後的儲藏品,這些容器能讓元神存續很久,但卻也很容易毀壞,因為元神所能發揮的力量是超過容器本身的,若是過度施展了,容器甚至會灰飛煙滅。

可以上僅僅針對洗髓境之下的人,若是洗髓了,生命的旺盛會讓別的元神無法占據。

我的藥粉,雖只是改變,而不是占據,可卻也遵循類似的原理。」

說罷,她想了想道:「如果很高境界的,可能會不受到這些限制但我們肯定遇不到那些大能的」

白山默然地點點頭。

白妙嬋忽地翻身,大長腿夾著被單,而整個人趴向枕頭,然後翻出藏著的芥子袋,從裡面抓出兩個小葫蘆,又轉身想遞給白山,卻發現夫君不知何時卻已經上了床。

「這是兩份兒的量,做的可不容易啦你想要收伏誰,只要把葫蘆里的粉倒在他身上就可以了不過長公主應該早入洗髓境,你該是收伏不了的。

除此之外,你收伏之後,那人也只會聽我的話。

可是,因為你是我夫君那人能在你身上感到屬於我的氣息,所以也會適度地聽你的話」

白妙嬋認真地進行著「藥粉使用說明」。

忽地,她感到了被窩裡夫君有些不老實,手腳亂來,頓時,她只覺身體有火流竄過,酥麻地「哎呀」了一聲,喊道:「幹嘛呀」

「增加幾分屬於你的氣息」白山死不要臉。

白妙嬋扭了扭身子,嬌嗔道:「討厭!蠟燭還亮著呢!」

白山吹滅了蠟燭,又隨手收起兩個葫蘆,繼而摟著嬌妻,共享春宵,以慰人生苦短

一個余月後。

四月底。

吳王新一批的賑災隊伍開始往南而去。

白山則是被作為一個神秘的大人物安插在了其中,吳王這批賑災隊伍可不是普通的將士,而皆是吳王心腹,這批心腹自然知曉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而長亭外,長公主竟是策馬,在依依楊柳下送別。

「師叔,此去新州請務必保重。

新州多妖魔,盜寇,然此皆不足為慮。

足慮者,唯有隱士會。」

「隱士會,我聽過,好像是覺著仙人是天下禍根,而專門和仙人作對不過他們不是藏的很深嗎?」

「師叔」長公主湊近,用極低的聲音道,「我有線報,說隱士會可能有前十的高層出動,硬生生把呂師叔拖了近半年時間,否則呂師叔早就煉了不少生靈大丹了。」

白山瞳孔微縮,「隱士會高層如此厲害?」

長公主道:「倒不是如此,而是呂師叔在人間乃是用的容器,能發揮的力量很是有限」

「多有限?」

「可能只能發揮到靈嬰境。」

「那就是說隱士會高層里居然也有靈嬰境?」

「不清楚,但隱士會前十都很是強大,而且他們在會中並不以名字相稱,而只以編號師叔小心就是了。」長公主有些關切地看著白山,又感慨道,「若不是這些隱士會高層自以為是地阻攔,呂師叔早就煉了大丹返回仙界了,哪需讓災禍持續如此之久?若是說來,這些隱士會的才是人間禍根。」

白山:

他很難苟同長公主。

「總之,師叔一定要小心那些隱士會高層

而我被師父那一脈的師兄分派了做點事,沒辦法隨師叔一起去新州了。不過,玉真稍晚可能會趕至,與師叔協同一起,看看能夠多取些機緣。」

白山點點頭,他知道的長公主的師父其實就是他的二師兄青雲仙宗十二脈之一的「霜竹峰」峰主雷山象。

隨後,長公主和小師叔道別。

在看著車影去遠後,趙玉真這才斂了斂神色,拍拍手,身後卻是出現了數道鬼魅般的黑影。

此時的趙玉真再沒半點小鳥依人的樣子,而是沉浸在陰影里,聲音冰冷道:「皇家供奉里有隱士會的小老鼠,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一道黑影問:「巷主,是殺,還是釣魚?」

「殺不了,釣魚吧。」趙玉真從虛空里抓出一捲圖軸隨手往後拋去,「這是皇家供奉的路線、任務和目的地,你們提前去布局吧。」

「是,巷主!」

鬼影四散

吳王賑災的車隊緩緩南行。

他們都知道車上藏了個神秘的大人物。

不過,白山這個神秘的大人物只露了一次面,便以「上古小標記術」在賑災隊伍的領隊將軍身上留下一個印種,然後就離開了。

自於妙妙成婚後的這一個余月以來,他可沒閒著。

他通過時間的合理安排,每過五天就把十張二級符畫滿。

這次運氣很是不錯,四十天一共畫了五十張「2級小風暴符」和六張「2級小龍捲符」。

隨後,他又將四十四張「存在些微瑕疵而無法疊加的2級小風暴符」賣給了青雲宗。

對於他這位青雲仙宗的三代弟子,青雲宗自不會拒絕買賣,更何況白山這些「2級小風暴符」雖說是存了瑕疵,卻也是難以輕易買到的上品,於是宗主動用宗門資金,以25中品靈石/張的價格買了44張。

1100下品靈石到帳。

但旋即,就全部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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