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坐地魔虎,吹氣成劍(2/2)
他用驅獸秘術,夜襲了盤山盜山寨?」
白山一口氣反問了六個問題。
白妙嬋點點頭,應了聲「嗯」,然後又柔聲道,「可是我只相信你,他們哪怕一萬個人十萬個人說,我還是只信你。」
白山只覺有些好笑,他盤膝而坐,夜色里,他不再控制力量,一股魔的氣息升騰而起,坐忘十息,深吸一口氣。
這口氣就好似庭院的空間破了個洞,一切氣流都向他飛速而來,待到一口氣吸定,白山微微仰頭,指了指院中十步之外的老樹,繼而一口氣吐了出去。
氣成白箭,好似一條白龍從他口中游出。
啪嗒。
樹枝直接斷了,落在地上。
白山頭再微微一動,虛空里,那白龍便是矯健遊動,從上到下嘩啦出一條極長的軌跡。
啪啪啪啪...
樹枝紛紛跌落,斷口處極其平滑,好似被神兵斬中。
白山隨意將氣吐去。
這是他這幾天閒著的時候琢磨出來的法子。
屬於「龍吐珠」的進一步應用。
「龍珠」是近距離的一個「炮彈」,而若是稍加控制,則可讓「龍珠」變成「龍劍」,吹氣殺人,宛如神兵破空。
原理很簡單,假設丹田裡的氣是水,「龍珠」是炮彈口,那「龍劍」就是狹小的水管。
在同等力量下,水管自然能射的更遠,點殺威力更強。
但這個比方並沒有那麼恰當,事實上,「龍劍」在整體威力上或許差了「龍珠」一點,但在攻擊距離上卻是得到了很大提高。
白山問:「我需要撒謊麼?」
白妙嬋跑過去撿起樹枝看了看,又摸了摸光滑的斷口,這種直觀的力量所帶來的震撼力是最強的。
白妙嬋就沒見人有這本事過。
她驀然回首,只見那坐在月下的少年一改平日裡書生秀氣,而是周身昂昂著一股攝人心魂的恐怖氣息,好似實質般的狼煙與纏爬的鬼魂。
而那一雙眸子,更如照耀大地的燈盞,明亮而使人不敢逼視。
坐在那兒的明明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可若你閉上眼,卻會感到自己仿是陷入了黑森林裡的旅人,而前面的卻是一隻擇人而噬、身纏怨魂的魔虎。
白妙嬋拍了拍胸口,「你殺那些盜賊的時候,就是現在這樣兒吧?」
白山道:「不嚇嚇他們,正面打,我得累死,還不一定打得過。」
白妙嬋也不怕他,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問:「那你準備怎麼做?」
白山收起氣息道:「什麼都不做,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我算是見識到了。
隱士會的逆賊死戰沙場,我們的趙縣尉卻事後摘桃,順道還斬草除根,要絕了後患。
但人各有命,古瀚古檀娘我救了一次,這次我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也不會去了。
趙縣尉,殘害真正有功之人,歪曲事實,搶了我的桃子,雖說我沒想要這桃子,但他這般摘去難道就沒想過會激怒這事後面的人麼?我不去找他,但這顆桃子便算是還了趙大娘對我們的恩情,從此兩清。
至於隱士會,我最初的功法來自於隱士會,而今又看到了隱士會的這般做派。
這等逆賊,我還真是莫名地有了些好感。」
白妙嬋道:「我也沒想到趙懷岳居然是這樣的人...次大戰,古霜原和王兆飛都戰死了,他卻逃了出來,然後還坑害真正有功之人,自己摘桃。」
白山道:「不止如此,大姐,你還記得他去剿匪前的那天曾經找過你,和你說過一句話麼?」
白妙嬋愣了下,忽地想起那天的情形,趙懷岳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告訴她「桃花縣現在很危險」,可明明那時候三縣聯軍前去剿匪,還調撥了五百天翼府精銳,趙懷岳為什麼在出發前就打了退堂鼓?
此事...細思恐極。
白妙嬋冰雪聰明,自能做出正常推斷,之前她還沒往這邊想,現在經白山一點,便是露出了些驚懼之色,「不至於吧,趙懷岳...他...他在外面名聲很好,仁義孝道都顧到了。而且,他在大乾京城還有個義父,他...他怎麼可能勾結盜賊?」
白山道:「所以,這才可怕。」
白妙嬋:......
白山道:「波雲詭譎,暗潮洶湧...大姐,這事兒,我們不惹,也絕對不要卷到裡面去。」
白妙嬋點點頭,「反正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