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北地異常,一階魔獸(2/2)
大漢心底盤算了下,覺得可以說,但口上卻道:「再加點。」
白山道:「看你的信息,如果值,我再加。」
大漢想了想,點點頭,然後轉身喊道:「老張,幫我看個攤子。」
旁邊攤位有個男人應了聲:「好嘞。」
大漢這才轉過來道:「兩位,隨我來,我們邊走邊說。」
「這北地,可是邪的狠,當地人說可能有一階魔獸啊。」
「一階魔獸,很厲害嗎?」白山對「魔獸」這個詞沒什麼感冒的,就是感覺魔獸一點都不可怕,再加上「一階」這個詞綴,他更覺得就是個渣。
不過,他很快就把腦子裡這些先入為主的印象拋開了。
「那當然厲害,就算是洗髓了的強者們去招惹一階魔獸,也是被一口一個的咬死。」
大漢顯出很慎重的神色,「而這幾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北地的那些野獸們好像炸窩了,紛紛往外跑,到處傷人,場面很是可怕。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也沒什麼人留意,也就是各個小聚落自己注意一下,防範一下。
可後來,有一天晚上,北地有個名叫臨寒鎮的地方,整個兒被野獸吃光了
那鎮子裡有八千人。
八千人,說沒就沒了。
要知道,整個冰火國的人口加上外來人,也不過四十多萬。
這一下子就沒了這麼多,那是天大的事。
國主急忙讓大將軍領了一萬軍隊駐紮在北地的要道,又讓國內第一高手前去坐鎮,以阻攔野獸傷人事件再度發生。
可即便如此,卻也攔不住所有野獸。
國主又召集自願的壯士,前去協助抵禦。
不過外來者也沒什麼人願意去蹚渾水,他們來這兒要麼是去靈氣之地尋找機緣的,要麼是旅遊玩耍,要麼是隨著商船來到此處定居下來的,要麼則是」
他壓低聲音輕聲道:「逃犯,或是得罪了什麼人的。」
白山點點頭,心底對於之前看到的「樊粹」的表現,忽地有了一絲瞭然。
逃犯可未必沒錢啊。
他瞭然了,宋小娘子也有些瞭然。
宋小娘子一瞭然,就直接張嘴說話了,「相公,剛剛我們在一階」
她話還未說完,白山就從袋子裡抓出一個剛剛買的紅荔果,塞到她手裡,打斷她的話,「吃水果。」
宋小娘子美目里滿是愕然,「為什麼要吃水果?」
白山道:「讓你吃你就吃。」
說罷,他看向大漢道:「請繼續。」
那大漢「嗯」了聲,繼續道:「我們這行人得到這協防野獸的消息後,覺得裡面可能有好處可以撈,便去了北地。
而這頭寒霜蒼狼,就是一頭漏掉的野獸。
不過這蒼狼可是真的凶啊我們傷了三四個弟兄才抓住了它,藥錢都要不少了。
客官,這些消息,冰火國是封鎖了的,只說野獸襲擊事件比往年多了點,並未提及其他,而旁人也都沒重視。
可只有我們這種真正去過北地、並且和野獸們交過手的人才知道真實的情況,客官您瞧能加錢嗎?」
臨寒鎮,八千人,被野獸吃了?
白山神色凝了凝。
他之前曾經也去外面打聽過冰火國的異常,不過只得了些「失蹤案」之類的信息,卻沒想到真實情況竟是如此。
如此看來,這個地方其實也並不安全。
宋小娘子聽得秀眉直皺,美麗的鵝蛋臉上都是害怕。
白山又問:「這一階魔獸是什麼?那野獸暴動,會不會和這一階魔獸有關係?」
大漢搖頭道:「不知道」
白山又道:「那冰火國最強者又是何等境界,能攔住一階魔獸麼?」
大漢繼續搖頭,忽地眼睛亮了亮,卻又黯淡下來。
白山又掏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子,在手上掂了掂,道:「這錢是補你剛剛的信息價值的,可若你想不起來這冰火國最強者的信息,那就沒了。」
大漢眼睛一亮,道:「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白山把銀錠子拋了過去。
大漢接過,收好,然後笑道:「我也記不得在哪兒聽說的了,這冰火國最強者姓紀,名野王,說是易經洗髓之後的萬象境修士。
有人看過,他指了指半空撲來的野獸,那野獸便冰凍起來了,然後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還有人所,看到他抬手將天空的風雪凝聚成冰刺,直接投擲出去,刺穿了一隻野獸的心臟。
不過,他能不能攔住一階魔獸,卻是真的不知道了。」
入夜。
榻上。
宋小娘子翻來覆去睡不著,忽地小足在被子裡鑽了鑽,入侵到了白山這邊,足面兒輕輕蹭了蹭白山的小腿。
白山問:「怎麼了?」
宋小娘子道:「今天走太多路了,腳酸相公,你給我揉一揉吧。」
說罷,她又把長腿從被子裡伸出來,在半空晃了下瑩滿如露的腳丫,道:「香的。」
白山:
不過,他也沒打算和宋小娘子交惡,而揉揉小足這種活兒也算在夫妻的正常範疇里,便應了聲,接過宋小娘子遞過來的小足。
宋小娘子舒服地吐了口氣,然後喊道:「相公,重點」
「重點」
「哎呀!輕點」
小片刻後,兩人重新睡好。
宋小娘子忽地湊過來,趴在白山肩頭,在耳邊吹風道:「相公,我們快跑吧今天白天我去了那什麼一階靈氣之地,又聽了那個賣狼的說的話,到現在心裡都害怕。
這地方怎麼這樣子啊
相公,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回京城吧。
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白山睡正在靠外的一邊,此時背對著小娘子,他雙眼靜靜地看著黑暗,瞳孔顯得有些幽深和不可捉摸。
他聞言,回應道:「沒事的,你睡吧不過,我要出去一下。」
說著,他起身下了床,換好一身勁衣,便走到門前。
小娘子幽怨道:「這麼晚還出去?」
白山道:「有些事。」
小娘子嬌哼一聲:「隨便你。」
白山打開門,走到了門外。
灰暗的過道上灑了一層慘白的月光,少年從芥子袋裡抓出灰披風、木面具,穿戴上,繼而又抓出一把飛刀。
他無聲無息地走到後屋的窗戶前,低頭看了眼角落裡正咧嘴笑著的咒怨娃娃,收回視線,繼而如同一條魔龍,翻下窗戶,竄入陰影,貼地遠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