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獵手」雙重反轉,誰才是詭物?(1/2)
次日,早。
白山和宋小娘子、妙妙姐簡單說了說需要外出歷練,晚上可能不回來。
隨後,他便騎著靈鹿,趕到了京城西郊的黑松子農莊。
靈鹿送到後,就回山修行去了,畢竟它只負責白山「宋府-青雲宗」的路線, 而不是白山的專用坐騎。
黑松子農莊裡,莊主看到又來了宗門弟子,便急忙外出,把他迎入莊內。
只是,莊主見他年輕,便沒怎麼上心, 奉茶後, 就離開了。
白山才坐下沒多久,便有一對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這對中年男女都穿著青雲宗內門弟子的制服, 男人顯得落落大方,女人則是面帶笑容,輕鬆地走在男人身側。
中年男子笑著迎來道:「小師叔,剛剛聽到莊主迎入了一個年輕人,我還想是誰呢,沒想到是您啊。」
白山起身,笑著還禮。
另一邊,中年女子拍了拍男子胳膊,促狹地揶揄道:「師兄,你也不自報家門,小師叔平日裡都在寒雲峰修煉,我們若不穿這身衣裳,師叔都不知道我們是青雲宗的人呢。」
男弟子撓了撓腦袋,道了聲「也是」,然後抱拳, 正色道:「白師叔,我是苦竹峰內門弟子莫世江,武道六境, 修的聚靈訣,如今已至三層了。」
女弟子道:「白師叔,我是霞雲峰內門弟子童鸞,武道六境,聚靈訣也是三層。」
白山見兩人客氣,也還禮道:「莫」
他話到口邊,卻又止住了,這兩人的年齡看起來比他要大十多歲,他是怎麼也沒辦法把「師侄」順理成章地喊出口。
莫世江也是爽快,看明了他的尷尬,便主動破冰道:「白師叔,師侄莫世江有禮了。」
童鸞道:「白師叔,輩分如何便如何,你叫他小莫,叫我小童都行。」
白山笑道:「倒是我著相了,兩位師侄。」
三人雖是初見,但這麼說了幾句話,便也熟稔了起來。
幾句後,白山問:「兩位師侄,這裡情況怎麼樣?那燈花婆婆的女兒被抓到了嗎?」
莫世江掃了掃四周,道:「師叔,我們去外面,邊走邊說。」
早晨,黑松子農莊本該熱熱鬧鬧,可卻籠罩著慘澹的愁雲,即便陽光卻無法驅散。
路道頗顯荒蕪,雜草叢生,肥沃的田似也荒廢了許多
偶然見到的莊裡男女,臉上也掛著清晰的恐懼。
白山記得信息里說「燈花婆婆」一年前就伏誅了,而現在這些男女的恐慌顯然是「燈花婆婆」的大女兒造成的。
三人走到一片無人的空地上,才緩緩道:「白師叔,我們已經和那詭物打過照面了。
我們採用的是翠竹峰長老的方法。
先點著油燈,引誘那詭物前來。
然後當農莊裡有女眷心疼時,就熄滅所有蠟燭,斷那詭物的退路。
那詭物無法附於人身,所以我們會提前準備一個槐樹木做成的人偶娃娃。
然後,詭物就會上人偶娃娃的身。
我們只需澆油點火,一把火燒了那人偶娃娃,就算是成功了。」
童鸞嘆息道:「這莊裡還來了玄土宗弟子。
本來我們都快成功了,那些玄土宗弟子卻儘是瞎搗亂!」
白山聽過玄土宗。
雖然陌生無比,但卻也知道這宗門和青雲宗都在京城周邊。
只不過,前者在西方,後者在東方。
莫世江接過話語道:「就如師妹所言,這農莊平息了足足三天。
不過今天凌晨又有一個女眷胸口隱隱作痛,我們問了莊主,莊主說這是入夜後會劇痛的徵兆。這意味著那詭物已經忍不住了,又要出來了。
白師叔來的可是剛好。
我們三人立了功,三顆下品靈石剛好可以平分。」
童鸞笑道:「小師叔應該是今年七月份才入的武道六境吧,我在武衙看到小師叔去更新武道令了。」
白山道:「確實如此,見笑了。」
童鸞道:「小師叔輩分雖高,但終究才入武道六境,而我和莫師兄已是入了足足六年了。小師叔到時候不需出手,只要在後邊為我兩人壓陣便是。
我兩人定會將那妖孽給攔下,然後燒死。」
六年?
【聚靈訣】三層?
看來自己的修煉速度也比常人快了一倍有餘。
白山順著他們的話,隨口問:「那玄土宗的弟子,他們肯定也想殺這詭物的吧?」
莫世江道:「白師叔放心,這次,我們都分好了
入夜後,我們站東邊,他們站西邊,那槐木人偶往哪兒跑就是哪邊兒的。如此,也不會互相搗亂,反倒讓那詭物給跑了。」
白山贊道:「好主意。」
童鸞、莫世江見這位傳說之中被嬴仙子收為弟子的師叔竟如此親和,也頓是心生好感,按理說年少得志,總不免輕狂,尤其是他們還聽說這位師叔的出身並不好,身份更是逍遙侯家的贅婿,便更是覺得師叔不錯了。
莫世江笑道:「小師叔那是沒見到三天前我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出劍去攔,結果那玄土宗的一個傻子竟是用把大刀把我的劍給盪開了。
結果,那詭物跑了,我們倒是打了起來,差點沒打出真火。」
白山問:「那詭物究竟是何等模樣?」
童鸞搶著道:「這詭物很一般,之前我曾有一次隨宗主外出,看到一個火鬼,那才叫可怕。」
莫世江無奈道:「師妹,你還真是見個人就要把這故事給講一遍啊也不怕師叔煩。」
白山道:「這次出來本就是見識的,童姑娘如果能說一說這些趣聞,我也是很樂意聽的。」
童鸞剜了莫世江一眼,然後道:「師叔,那火鬼平日裡竟是藏在煮飯的大灶,入夜了就就從大灶的灶口爬出來,附到人身上,一上身,那便是整個人燒了起來,鬼火森森,足有一丈高!輕易不得靠近!後來,宗主取出了法器,費盡力氣,才將那火鬼給斬殺了。」
白山點點頭,只是心裡有些納悶。
鬼火森森,足有一丈高
這個形象,總讓他有些想到自己。
不過,他也不是鬼火森森,而是濃郁的火毒,三顆龍珠,以及兩丈的金色羅漢法相。
三人邊走邊聊。
白山也是對屍鬼等詭物再添了不少了解。
而同時,他也在把黑松子農莊的地形,以及入夜後埋伏的流程知曉清楚了,心裡也有了些數
天色漸暮。
農莊主人給七個宗門弟子安排了飯菜,便緊張無比地站到門口,四處張望。
忽地,他驚呼一聲:「下霧了!!
怎麼下霧了?!」
正在吃飯的七人彼此對視了下。
玄土宗一名弟子不慌反笑道:「這般的好天氣,那詭物肯定是要動手了。」
另一人道:「我們準備好油燈和人偶娃娃,將那詭物引來便是,今晚定要得手!」
再一名玄土宗的年輕女弟子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餐席的對面,打量著白山,她忽道:「你就是嬴仙子下凡後收下的弟子?」
白山還未回答,童鸞語氣不善道:「是又怎樣?難不成你羨慕嫉妒,想給我家白師叔做個通房丫鬟?」
白山:
雖是有幾分趕鴨子上架的味道,但他今天也是大概明白了青雲玄土兩宗的關係。
不太好。
再加上前幾天的矛盾,這火藥味濃點也正常。
不過他不太想這火燒到他身上來,便道:「今晚既有詭物襲來,大家還請齊心協力,共同對抗那詭物才是。」
對面年輕女弟子嬌哼了聲,「童鸞,你看看你家師叔,比你可是好多了,你這性子,修什麼仙啊!」
她話音才落,身側一個高大男子也呵斥了聲:「師妹,別說了!」
那年輕女弟子頓時禁聲。
高大男子對著白山點點頭,算是一種「和諧化」的表現,而他顯然是對面玄土宗四人的領頭。
白山略作思索,一路上他雖然沒有發現什麼特異之處,但只覺這霧氣來的反常,便出聲道:「這些詭物狡詐,今晚又下了霧,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不若熄了所有燭火,看看那詭物會否改日再來。」
高大男子笑道:「白兄多慮了,那詭物若要趁著下霧過來那才好,也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莫世江也湊過去輕聲道:「小師叔,前幾天那詭物跑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徵兆,我們若是錯過了,下次都不知什麼時候了。」
白山若是自己一個人,必然就把蠟燭、油燈全熄了,等改日換個更有利於他的環境在動手。
但他轉念想到這任務只是評為簡單,而且這六位說不定各有神通,便不再多言
入夜。
霧氣越來越大,伸手茫茫,不見五指。
深冬起霧,本也正常。
七人來到一處女眷屋外。
這女眷便是早晨有胸口疼痛跡象的那位。
此時
屋內
油燈微明,油芯燈花閃爍,散出一明一暗的昏暗光亮。
暗光照出床榻上一個滿臉驚惶的女子,以及屋子中央的圓桌上的槐木娃娃。
槐者,木鬼,陰氣很重,
此時刻繪成娃娃的樣兒,半邊臉亮著,半邊臉暗著,詭異而滲人。
屋外
西邊兒玄土宗四人埋伏著,
東邊是白山,童鸞,莫世江三人。
在這場裡,白山被定位為「掠陣」,而不是「主力」,他自己本也就是來看看詭物,體驗一下歷練氛圍的,算是「實習」。
所以,雖說場景陌生,氛圍也不是他喜歡的獨來獨往,但也勉強能接受。
除此之外,屋裡屋外,還放了不少小桶裝的火油。
這些火油是供方便點燃那槐木人偶娃娃用的。
宗門之中固然有著可供出售的符籙之類,但未曾修行入門的內門弟子卻是用不了的。
無論是符籙,還是法器,都需要靈氣才能驅動。
而入門,則至少需要將法術功法修到四層才行。
六層,則是真正突破到萬象境了。
但這很難。
內門弟子即便有著天賦,但沒有十多年功夫是達不到的。
「師叔,一會兒你就掠陣好了,攔截的事我們來做。
童師妹,等那詭物顯身後,我衝進去。
如果詭物外逃,你記得在外攔截,然後丟入火油中點燃。」
「知道了,師兄。
白師叔,你突破未久,經驗不足,請多多小心點。」
「多謝,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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