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44.重歸武道與日常,鳳仙應龍皆下凡(2/2)
但上面沒給什麼回應,只是讓繼續盯著。
玉真公主覺得那血獅子很可能至少是重創了呂乙師叔。
這讓她越發產生了對力量的渴求。
她在皇朝雖說身份煊赫,地位高位,但她自己知道她資質普通,也就是作為仙人的眼睛,才獲得了諸多便利。
若是這地位沒了,她很可能只會被青雲仙宗收為外門弟子。
至於更換宗門,她卻是不願的,現在也是不能的。
青雲仙宗乃是天上上等的大宗門,地位就好像人間江湖上的大勢力一般,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以及和傳說之中的仙庭千絲萬縷的關係。
正想著,卻見一道身影忽地從樓下奔來,然後半跪在地恭敬道:「巷主,有人求見您,說是有隱秘之事。」
玉真公主眯了眯美麗的眼睛,她在哪兒,很少人知道,這人能找來,確實值得一見,便淡淡道:「見。」
很快,一個黑衣人閃身上了樓,然後負手而立,道:「趙玉真,我奉上仙之命前來,速速讓人退下。」
玉真公主道:「哪個仙人?」
黑衣人冷冷道:「讓人退下。」
玉真公主沒說什麼,而是揮揮手,閣樓周邊的侍女與僕人退去。
黑衣人這才道:「一個不輸於青雲仙宗的內門弟子名額;
以及在你提升之後,每一級法術層次都贈予一樣對應的法器交換你盯著白山,將他所有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匯報於我,每月一次,我再傳達上仙。」
玉真公主藏在白紗後的妙目微閉,沉吟道:「白山是青雲仙宗的小師叔,你要我盯著他,還向你們匯報信息可能麼?
還是說,你想以死亡來威脅我,讓我必須給你們做事?
但你需要顧忌一下其他宗門吧?」
黑衣人道:「你不願意?」
玉真公主道:「青雲仙宗報復我怎麼辦?」
黑衣人聞言道:「上仙曾有交待,說我們之間的信息交換秘密進行,而是否願意在事後加入新的宗門,選擇權也在你。」
玉真公主道:「那你們事後殺我滅口,又該如何?」
黑衣人道:「這一點你放心,上仙之言,一言九鼎,定不會如此。」
玉真公主忽道:「我想你身後的上仙親自來找我因為,我並不知道你的真假。」
黑衣人愣了下,然後道:「我會如實匯報.七天後,我再來尋你。」
玉真公主看他正要離去,這才暗暗舒了口氣。
仙人會喜歡假扮成江湖中人,
所以她最後的要求只是在測試眼前之人是不是仙人。
如果是,那麼他就會顯身表明身份,而不必等到七天後。
可結果卻顯然不是。
如此她就可以直截了當地予以拒絕了。
之前,她語氣很硬,也是因為辦事兒前醜化需得說在前頭,即便對方真是仙人假扮,那也會因為假扮的身份而對她的話語存在容忍度。
反倒是,她若是恭恭敬敬,那才會徹底壞事,再無任何迴旋餘地。
懂得恭敬是好事,可若是一直恭敬,那就是一場災難。
當面回絕仙人是災難,可回絕仙人派來的使者,卻屁都不是。
於是,她決定起身,直接拒絕這事兒,畢竟她根本不想捲入仙界的糾紛之中。
可就在她要起身的時候,卻忽地猶豫了下。
因為
這個仙人似乎要針對白山。
她雖然是為了利益和白山結合的。
可是,白山對於她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是她最大的希望,是她第一個男人,是青雲仙宗的絕世天才。
所以.
她起身道:「慢著。」
黑衣人停下腳步。
玉真公主問:「為什麼要盯他?」
黑衣人道:「我不清楚。」
玉真公主道:「白山此子自驕自傲,若是惹來禍端也實屬正常。」
黑衣人這才猶豫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他礙了上仙的眼吧。」
玉真公主忽道:「不會是魔宗吧?我隱約聽說魔宗一直對仙宗不利你.」
說罷,她顯出狐疑和警惕之色。
黑衣人愣了下,急忙道:「公主不要誤會,絕非魔宗,我也不可能為魔宗辦事。」
玉真公主厲聲道:「若不是魔宗!那是哪個宗門?」
黑衣人有些發懵,他無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所以自然再無剛來時的盛氣凌人。
玉真公主卻忽道:「算了,你去吧,只是煩請去問清楚,再與我說,可好?」
黑衣人點點頭,道:「七天後,我會再來。」
玉真公主道:「七天,時間太久了。我做事一向不喜歡拖,因為拖了就會生出變化明晚可好?」
她這麼問又是在試。
試的是距離。
凡間武夫正常的工具乃是快馬。
而快馬的速度是既定的,若是再知道時間,就可以以此處為中心,知道對方會去何處於仙人碰頭。
這些碰頭之地大多是供奉著不同神像的廟宇。
而她對這些廟宇,卻是再熟不過了。
那黑衣人哪裡有玉真公主這麼多彎彎繞繞,直接道:「明晚不行,最快三天,三天後,我來此。」
「三天.」玉真公主很猶豫,露出想要拒絕的神色。
黑衣人道:「兩天半,再快不可能了!」
玉真公主嘆息道:「好吧.希望你不是魔宗之人。」
黑衣人道:「我必然不是告辭。」
說罷,他飄然而去。
玉真公主幽幽看著他的身影,眸子裡閃爍著一些黑暗的光芒。
她回到高閣中央,幽幽地掏出一副地圖,以這高樓為中心,她估算了一下距離,然後畫了個圓。
兩天半需得考慮來回,以及仙人反饋的時間。
那麼就是快馬的速度乘以十二時辰左右。
而這個區域,巧得很,就只有一個神廟。
「玄天萬獸宗」
玉真公主的雙瞳里顯出某種黑暗與縹緲,好像一潭陰冷的水。
她靜靜坐著,待到天明,才不急不緩地取出了一炷特殊的神香,焚香,點燃,許願,勾連之向正是雲霄宮的宮主,收她為記名弟子的師尊——應龍真人。
暮色時分。
一個守在高閣處的僕人忽地身子一僵,繼而轉身往閣頂走來。
這僕人實力很一般,只有武道三境,所以.若有大能神魂想暫時占據那也是容易的很,而不必多費周折。
這也是長公主周邊只用普通侍女和僕人的原因。
那僕人拾階而上,來到樓頂,雙瞳漠然地看向坐在天光里的黑裙公主,「你找我?」
玉真公主急忙起身,恭敬行禮道:「師尊,弟子有十萬火急之要事稟報。」
「何事?」
「有人意圖對小師叔不利,昨晚想威脅弟子為他們匯報小師叔的日常動態,弟子不敢多言,只是出言穩住了他們。」
話音落定,玉真公主頓時感到一股恐怖的寒氣從對面僕人身上散發出來。
「玉真,你辦事一向沉穩,很讓為師放心,那你可有推測對方勢力?」
玉真公主忙道:「啟稟師尊,弟子出言相試,那人說最快需得兩天半後才能返回此處.所以弟子推測對方乃是玄天萬獸宗的上仙。」
「玄天萬獸宗我青雲仙宗與之井水不犯河水,居然敢對小師弟不利,找死!」僕人眼中寒芒盡顯,隨後又道,「你可能將人引出?若是引出.算你大功一件。
你不必擔心任何報復,這事兒,我會稟報陰山老母,讓她老人家主持公道。
同時為師許諾你,你只要踏入萬象境,便可是我青雲仙宗雲霄宮的內門弟子。」
玉真公主心中一喜,恭敬道:「弟子領命,弟子多謝師尊。」
「不必,這是你應得的明晚,我會親自下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宗門之人敢打小師弟的主意。」
說罷,僕人雙眼翻白,直接暈了過去。
玉真公主坐在黑暗裡,唇角露出一絲笑。
次日晚。
兩朵霞雲從天而降。
一個是個身形魁梧,穿著黃金神甲,雙目似暴風漩渦的男子,這正是應龍真人。
一個則是個穿著重瓣艷紅法袍,好似太陽神般璀璨的女劍仙,這正是嬴鳳仙。
這兩人里,應龍真人隱隱知道「老祖要奪舍白山」,而嬴鳳仙卻因為「和白山的關係」而被蒙在鼓裡。
不過此時的兩人,都是一樣的憤怒。
應龍真人是憤怒有人居然敢動老祖的蛋糕。
嬴鳳仙是憤怒居然有人敢動她過去的弟子,現在的師弟。
誰敢弄白山,他們就弄誰。
玉真公主哪裡想到居然還來了位師叔,急忙起身,恭敬行禮。
應龍真人道:「玉真,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們先隱藏起來,你試著將人引出只要他來了,我與你三師叔就定不會讓他離開。」
「是,弟子必然盡力而為。」
「嗯為師相信你,放手去做吧,不必有任何顧慮。」應龍真人絲毫不慌,這事兒就算捅上天,陰山老母、玄雲君甚至第一代的那位至高都會為他做主。
次日,午間。
之前的黑衣人匆匆而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神色和之前卻大不相同了。
「趙玉真,上仙讓我告訴你,他乃是雲夢仙宗之人」
話音還未落下,他忽地看到兩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其中一名金甲神將有著宛如烈火般刺目的光芒,就好像是近距離端詳太陽一般。
神將直接一隻手扣住了他的頭。
而另一人則如火焰和冰雪裡的仙子,仙子抬手,射出九九八十一根幽黑的長釘。
長釘如光,瞬間貫穿在黑衣人周身。
頓時
黑衣人無法動彈,無法說話,就連元神都無法動了。
這個世界,搜魂極難。
因為魂魄之中的事就如洪水,若是輕易觸碰,自身的記憶就會被那極多的洪水給衝進來若是普通人,那會直接被沖成傻子,而就算是仙人也極不好收。
但嬴鳳仙的「鎖魂八十一釘」卻是個妙到極點的法器,雖說使用次數有限,但一旦祭出,可以直接釘中人之魂魄,之後.可將人魂魄釘地散開,然後魂魄中的記憶自然也散了,這時候就可以以時間先後順序慢慢吸收了。
而應龍真人活的時間,經歷的事情是青雲仙宗三代「十二仙人」中最久的,他來承受記憶,完全沒有問題。
緊接著,黑衣人只覺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吸走。
應龍真人閉目,細細感受著內里的信息。
小片刻後,他猛然睜眼,道:「師妹!」
嬴鳳仙長釘一戳。
黑衣人神魂俱滅。
緊接著,應龍真人扛起這黑衣人的屍體,看了眼嬴鳳仙,道:「對方果然是玄天萬獸宗之人,謊稱雲夢仙宗,想騙得誰?」
嬴鳳仙道:「大師兄準備怎麼做?」
應龍真人冷聲道:「我入他的身,去與那人溝通,我倒要看看這背後之人是誰。」
嬴鳳仙道:「師兄放心,我會為你本體護法。」
應龍真人點點頭,旋即一道透明神魂撲出,占據了這空蕩蕩的黑衣人軀殼,然後在玉真公主目瞪口呆的神色里揚長而去。
玉真公主雖然沒完全明白這些操作.
可是她知道,想害白山的那個人完了。
嬴鳳仙打量了一下玉真公主,忽地輕聲問:「你見過白山吧?」
玉真公主急忙小雞啄米般,乖巧無比地點頭。
嬴鳳仙一襲火紅劍袍,凌風而立,陽光照耀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讓任何女人都禁不住生出自慚形穢的心。
她好像一座不可靠近,不可侵犯的神聖雪峰,讓人心生敬畏,只敢匍匐在積雪般的玉足之下,而不敢攀登上那冰冷的山巒。
可這許多多年來.
卻唯有一個男人攀上了她這座雪山,甚至還融化了她,讓她冰山融化,春水潺潺。
嬴鳳仙不敢見他。
她以為擁有過了,就會解除心魔,可現在才發現.這竟只是心魔的開始。
她不敢去見那個男人,可卻還是會想他,很想他.
那段時間的擁有,就好像是滴入沙漠旅人乾熱桑口裡的幾滴甘露,回味無窮,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竟好似回到了之前還是女兒家的時候。
然而,那個男人還太小,境界還太低,兩人是無法成為道侶的。
因為她去的地方,他根本無法去,她要做的事,他也無法幫忙。
而她若是陪著他走完修煉道路,那固然會讓他處處順利,但這對他和她卻根本不是好事。
他會缺乏歷練,而她則會耽誤修行。
嬴鳳仙芳心複雜,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沉吟良久,才忍著思念,用冷冰冰的聲音地問出個:「白山師弟,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