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大婚(2/2)
「你這是威脅我嗎?」
白山緩緩起身,一股恐怖氣勢如浪潮般從他周身擴散而出,帶著壓迫心靈的徹骨之寒,覆籠向四面八方,最終直接鎖定在了青衣少女身上。
青衣少女只覺衣服全沒了,赤著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她頓時說不出話了,牙齒「得得得」地打顫。
白山走近了,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微微托高,然後道:「兩天後,我們結婚。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對你不好。」
「嗚嗚嗚...」
青衣少女嚇得全身都在顫抖,眼神里流露著無窮的恐懼,她面前這個前幾天還是泥腿子的少年忽地搖身一變,變成了個恐怖的魔鬼,此時正死死盯著她。
在這種恐懼下,兩行淚水奪眶而出,流下雙頰。
白山看著她滿臉淚痕的可憐樣,松下她的下巴,繼而抬手,用手背為她擦去眼淚,然後轉身離去。
...
...
兩天之後。
夜晚。
湖邊小酒樓,熱鬧非凡。
在這饑荒的時候辦酒宴,賓客是絕不會缺席的。
煙花竄上天空,炸開漂亮的光焰。
鞭炮一串串地炸響,預示著喜慶。
賓客帶著禮物,往來不息,而外則是不少看熱鬧的人,還有想看看能不能討到飯吃的窮人。
酒樓里,一身新郎衣裳的新郎官,與遮著紅紗蓋的新娘子牽著繡球,緩緩步入大堂,拜天地、父母,然後再對拜。
白山走過地毯,看著新娘子跨過火盆,然後看了眼坐在主桌的妙妙姐。
此時,白妙嬋雙眼笑的眯成了新月,對上他的目光後,比著口型道:「恭喜呀,早生貴子呀。」
白山無語,只覺得妙妙姐也太沒心沒肺了。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賓客們陸續離去。
燈火漸熄,而新郎和新娘也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白山默然地坐在黑暗地馬車裡,有一種不真實感。
而坐在對面的新娘子顯然還是大佬掌控的狀態。
大佬默不作聲,白山也不主動問話惹麻煩。
外面的夜風呼呼刮著,遠處還傳來討要飯菜的人們的嘈雜。
沒多久,車停了。
門外迎著的是大紅衣裳的小浪貨,還有早一步回來了的白妙嬋。
白山繃著臉,喊道:「妙妙姐...」
白妙嬋笑道:「恭喜新郎官,恭喜新娘子,祝你們幸福美滿,早生貴子。」
白山:......
小浪貨踮腳,揮手,喊著:「姑爺,姑爺,你現在牽起我的手還來得及。」
白山:......
正停頓的時候,他忽地感到新娘子牽起了他的手,往宋府深處走去。
大佬拉他,他是不敢拒絕的,只能隨著一起。
事實上,剛剛和他拜天地的是兩個人:神秘的「小姐」和宋幽寧。
「小姐」掌控著身子,安靜地和他完成結婚儀式,宋幽寧則是被控制著,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片刻後。
兩人入了洞房。
洞房大門,窗戶都貼著不少的「喜喜」字。
宋幽寧坐到床榻上,白山坐到窗戶下。
外面安靜無比。
忽地,
宋幽寧身子抽動了下,神秘的「小姐」離去了,真正的宋幽寧恢復了對身子的掌控,而雖說是被動,但之前的拜堂她卻是親身經歷了...
此時,她再怎麼也知道自己真的是這個男人成婚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宋幽寧心亂如麻,眼裡高高在上的傲慢之色全不見了。
白山自然看到了她身子的抽動,也感到了她呼吸的加快。
他知道宋幽寧回來了。
他以為這宋家姑娘會大喊大叫,大哭大鬧,但對方卻只是坐著,安靜地像一塊石像,卻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地,宋幽寧開口了:「喂,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山,桃花縣民。」
宋幽寧聽到「縣民」兩字,又不禁露出嫌棄之色,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輕聲道,「你能不能不要碰我?我可以...」
「不能。」
「那...那...」宋幽寧芳心大亂,好像有隻小鹿在里亂撞,還有一種嬌花即將跌落到塵埃里,被狠狠褻瀆的感覺,她忽地想到了什麼,問,「你是不是很厲害?」
白山道:「一般。」
宋幽寧繼續問:「你什麼境界啦?有易經洗髓了嗎?」
「沒有。」白山直接道,「不過我殺過兩個易經洗髓的人。」
「啊...」宋幽寧震驚了下,旋即又道,「你吹牛吧,怎麼可能?」
白山卻不再說什麼了,眼前洞房裡就只有他和宋幽寧兩個人了。
下面該幹什麼,一目了然。
老實說,宋幽寧真的和「丑」沾不上關係,這少女很是漂亮,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膚如冷玉,氣質高貴,面容秀麗,嬌小玲瓏,算是個標準的骨相美人,之前蒼白的臉頰經過這些天的調養也有了血色,在洞房的紅燭照耀里頗為誘人。
只可惜,對於這樣性子的女人,白山實在喜歡不起來。
而這種「冷靜對話」的環境裡,他覺得自己也禽獸不起來,這麼下去,今晚是別想完成「洞房」的任務了。
於是,他也不接話,而是從芥子袋裡抓出了一壇柳葉燒。
這壇是開過的,之前倒了一半,用以祭奠死去的古霜原,現在還剩下一半。
新郎官舉起酒罈湊到嘴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柳葉燒是盧家的秘藏,色澤甘醇,碧綠如茶,入口甘甜,入腹火辣,最易上頭。
他卻也不顧這上頭,一口氣把半罈子約五斤的酒喝的乾乾淨淨。
喝完了,他也不用真氣去消化,而只用身子去承受這酒水。
關公不需借酒就可以斬華雄,但他卻沒辦法直接將對面的宋幽寧正法,所以他要借酒...
酒後亂來,這個詞還是有道理的。
理智情況下做不出來的事,喝了酒就行了。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完成洞房。
然而,他身體素質極好,便是五斤柳葉燒下了肚卻還是沒什麼醉意,依然處於清醒狀態。
於是,他又抓出一壇柳葉燒,拍開封泥,湊到嘴邊,仰頭暢飲。
轉瞬,十斤柳葉燒下了肚。
白山隨手一扔,酒罈輕飄飄地飛到了牆角,他坐著感知了下,等待著十五斤的柳葉燒後勁發作。
一旁的宋幽寧都看傻了,她也不揭開蓋頭,遠遠兒問:「白山,你幹什麼?」
這次她不喊賤民了...
她不敢再刺激這個人了。
她可是站在枝頭的高貴鳳凰,而眼前這個少年雖說有幾分帥氣,但身份卑微,肯定配不上她。
而且,這少年煞氣那麼重,比起她心目里那些逍遙人間的仙人差遠了,她不僅不喜歡,還很害怕。
她的夢中情人是那些風流倜儻的仙人,她想要和那些仙人在一起雙修,不...哪怕成為諸多雙修女伴之一,她也能接受。
然而,柳葉燒的酒勁已經發作了,白山只覺身體燥熱,洞房裡的景色都開始出現重影,來回晃著。
「完成任務。」
「為了任務。」
他心裡默默念了兩聲,就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邊。
宋幽寧尖叫一聲,想要逃跑,但在白山面前,她便如落入虎口的小白羊,哪裡跑得掉?
白山抬手,直接按住了這嬌小少女的肩膀。
少女扭著嬌軀,掙扎著喊道:「不要碰我,你這樣的賤民不可能碰我,快放開我,放開我~~」
白山右手猛地一扯。
「呀~~」
少女尖叫了起來。
紅綢頭蓋也飛了起來。
飛呀飛呀,如逐漸飛起的火焰,焚燒了一切,而又撲落到床上。
屋裡燭火滅了,屋外的風兒了也平息了。
而洞房裡,卻是動靜頗大。
明明寒冬深夜,萬物凋零,
這洞房裡,卻是紅杏枝頭,春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