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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157.廟算,皇血,兵魔破光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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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有多高調就多高調。

符紙人很鬱悶,可它被「鎮魂」給鎮著,身不由己,無論白山讓它做什麼羞恥的動作,它都得做。

它怨毒的瞳孔顯出某種呆滯,以及一副「早知道還是做地縛的惡靈好了,入這勞什子的紙人入了做什麼」的模樣。

一陣折騰後,白山見這小世界裡沒有什麼危險被觸發,這才飛身入了其中,一些紙人護在他周圍,另一些則是留在外面,肩負著「眼睛」和「看守」的責任。

噠.

噠.

噠.

白山踏步而入,紙人在他周邊旋轉。

但顯然,這裡並無危險。

白山走到那漆黑鎖鏈所住的長槍前,稍作凝視,便一念褪去白甲,使之化作了普通的衣衫,繼而伸出手握向那長槍。

他的手越來越近,繼而猛地握住。

可就在這時,無窮的近乎要刺瞎人眼的金色「*」字飛速地旋轉著浮現而出,照耀的小世界熠熠生輝。

「給我起!」

白山運力。

金色「卍」字卻越發狂暴,與他的力量死死抗拒著,似乎白山並不符合條件。

良久

白山收回了手,默然地看著那把槍。

忽地,一道景象浮現在他眼前,守在外面的符紙人看到宋清海來了。

白山頓時隱藏起來,他是個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又過片刻

一個氣質沉穩、身形魁梧的男子攜著風雪踏步而入。

宋清海面龐堅毅,雙瞳熠熠,直往長槍走去,繼而也如白山那般的伸出了手,五指握緊了被鎖鏈纏繞的槍聲。

哧哧哧.

頓時間,無窮的金色「卍」字再度浮現而出。

可與白山不同的是,這些金色「卍」字卻好似積雪遇湯,慢慢地從抗拒變成了接受。

再接著,那些黑色鎖鏈「嗖嗖嗖」地鑽入了宋清海的身體裡,那許多的「卍」字好像尋到了通道,往宋清海身體裡鑽去。

血液四射,落在這小世界的大地上,然而大地卻不吸收他的血,反倒是化作一個個血滴子,似葉上露珠,滾滾蕩蕩。

然而,宋清海的表情卻沒有半點痛苦.甚至還顯出一種舒服之色。

顯然,他正在接受著灌頂。

白山默默看著,這一刻,他忽地明白了一件事

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前朝皇子。

他想起他小時候拉著虞妃娘娘的手,問著「娘,我爹是誰」。

但虞妃娘娘卻從來不說,只是尋了話題岔開。

如若他爹是前朝皇室的話,那便是說個名字又有何妨?可直到他再返了朱家村,看到了虞妃娘娘給他的遺言,卻也沒有聽到半個關於父親的信息。而且朱家村那些曾經的長輩們也不曾讓他肩負半點屬於「前朝皇室」的職責。

這一刻.他看著宋清海以前朝皇室之血開啟了這灌頂之槍,才終於作出了猜測。

隨後,一張符紙人捧著一粒血珠來到他面前。

白山隨手戳出一滴自己的血,然後對準那血珠。

滴答

他的血珠落下,落入宋清海的血珠里。

轉瞬間,血液分開,涇渭分明。

他的血占據在中心,而宋清海的血珠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排斥般,飛快地縈繞在外。

白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猜測被證實。

他不是皇室。

他沒有皇血。

自然,他無法收穫這槍。

他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幫前朝做些事,因為他畢竟身體裡流淌著前朝皇室的血,可現在這條道路直接消失了。

因為他不是皇室。

那麼,他到底是誰?

前世早已縹緲如夢,這一世才是真正存在。

而他唯一親人……

「妙妙姐」白山心底輕喃一聲。

他忽地有些想白妙嬋了。

可是,這一世後,妙妙姐就要不在了,連輪迴都沒有了。

想到這個,未曾收穫佛槍,未曾徹底明白身世的煩惱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157.兵魔破光明

轟轟轟!!

小世界外,一陣地動山搖。

宋清海帶來的一千人頭軍用幾欲凍僵的手緊緊握戈,戈杆砸地。

嘭嘭嘭!

「哈!」

嘭嘭嘭!

「哈!」

兩聲大吼,人頭軍將長戈對準前方,目如寒霜,視死如歸。

前方正是兩道騰雲的修士身影。

在雲層下,還有密密麻麻的甲士正握刀而來,人數約莫五千,氣勢肅殺,劍拔弩張。

一千人頭軍對峙著那五千甲士。

忽地,那五千甲士分開一條道,卻見一個大將踏雪而出,朝天一甩寒鐵長刀,揚聲問道:「宋清海何在?!」

人頭軍首領卻是個樸實的男子,聞言只道:「各司其職,外出巡遊,與你何干?」

那大將冷笑道:「只怕是與前朝有關係吧?」

人頭軍首領道:「宋將軍不過領軍巡行至此,何以污衊?」

他已知真相,此時自是幫著宋清海拖延時間,畢竟宋清海需要時間接受灌頂。

高空上,兩名修士卻是撫須俯瞰腳下,看著螻蟻般的凡人,侃侃而談。

兩人一曰丘宗著,一曰樂煌圖,都是散修中的佼佼者,可惜散修之中終究資源有限,功法難以為繼,在仙界降臨後,他們就一直想著尋到上天的路子,這一次終於被他們尋到了。

青雲仙宗的三代弟子巽風真人收散修做事,允諾事成之後可領他們去仙界。

忽地,丘宗著目光動了下,看到了人群里的一個老者,不禁露出笑容,然後揚聲道:「曹劍仙,一別甲子,無恙否?」

曹淳風見被識破,揚首拔劍,遙指天穹,鬍鬚顫顫道:「丘宗著,樂煌圖,大晉待你們不薄,為何願做鷹犬?」

樂煌圖笑而不語。

丘宗著卻道:「自天門打開,仙界臨塵後,這人間就已不是凡人自己的了,曹劍仙你早該走了,今日就讓我再送你一程吧。」

兩人的對話,讓下方的兩軍頓時都明白「臉皮撕破了」。

「殺!」

「殺!」

吶喊聲里,雙方持著兵器和火把,在夜色里交鋒起來。

曹淳風眉心靈根閃爍,掌托一柄指頭大小的劍匣,劍匣迎風就長,轉瞬便化作了手臂長短。

劍匣「咔咔」打開,露出內里的幾寸寒芒。

「劍起!」

曹淳風怒吼一聲,屈指朝天。

嗖嗖嗖~~~

寒芒頓時寸寸飛出,往天空的丘宗著激射而去。

丘宗著反應也不慢,早在曹淳風取出那劍匣法器時,他也抓出了一個幽藍巨輪法器,繼而拋射而出。

這巨輪所到之處,帶動周圍冰雪化作根根冰矛直往曹淳風激射而去。

雙方頓時交起手來。

小世界裡

宋清海還在接受灌頂,而白山通過紙人已經看清了外面的事。

很明顯,六師兄巽風真人的人,正在和前朝的人交手。

他決定幫前朝的人,原因如下:

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留著前朝之人,會讓青雲仙宗頭疼;

二,宋清海是他大舅子;

三,他對仙宗的「以人煉丹」沒有好感,但他又不可能自己站到前台,如今有前朝之人搗亂,那是最好不過了;

四,在曹淳風和丘宗著的交鋒里,他已知道,這正是靈嬰境初期的交鋒,他可以練練手,試驗一下新力量。

念頭閃過,白山將自身調整為「無靈化」狀態,然後悄悄走出了小世界。

再出現時卻已是個站在風雪裡的白甲巨人。

身處黑暗,白山的「夜魔」頓時激發了。

他看著遠處交戰的兩人,默默抓住了一把飛刀,在這樣的環境裡,他的飛刀能發揮出恐怖的力量

然而,他還未出刀,那半空騰雲的樂煌圖卻發現了他。

樂煌圖似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頓時祭出法器——一面銅鏡。

這銅鏡是當年佛門覆滅時,他趁火打劫尋到了四品法器——大日鏡。

大日鏡因為損壞,而降為了三品法器。

曹淳風見樂煌圖舉鏡,還以為會針對他,但目光一撇之餘,卻在溪流的盡頭看到了一個蒼白重甲將軍模樣的人。

他愣了愣,因為他也不認識此人。

而此時,大日鏡已從樂煌圖手中升起,懸浮半空。

頓時間,天穹上,光芒大作。

原本的黑夜被徹底照明。

白山神色動了動,他的「夜魔」被無意間破了。

可是沒關係。

他心念一動,兵道力量從鎧甲中藏著的符紙人身上向他湧來,而其他諸多力量亦是加成而起,滾滾沸沸的磅礴氣流直接以他為中心,好像海嘯般掀著風雪往周邊撞去,拉扯地周邊樹木如同紙糊的一般,嘩啦啦地直接崩塌,傾倒。

所有人都不禁停了下來,就連曹淳風也丘宗著也不禁頓了頓,而看向此處。

半空,

樂煌圖卻認出了這力量,而帶著下意識的輕視,失笑道:「武道真氣?!」

在他心目里,人類的武道真氣根本無法和靈氣相比。

即便看起來磅礴又如何?

人力可勝天否?

不可。

樂煌圖眉心仙根閃爍,雲淡風輕地抬手壓下。

大日鏡光芒更盛,其中凝聚出一道熾熱無比的光柱,向著那地上的凡人射去。

白山默默地感受著這力量,繼而再無猶豫,往前踏出一步。

嘭!!!

一踏地,以白山為中心,方圓之地盡皆塌陷,崩碎,雪泥石木翻騰而起。

而他則化作了一道蒼白的流星。

兵道之氣匯聚右手,和他原本的真氣凝聚在一起,化出個一米有餘的巨大血爪。

血爪對光柱。

下一剎,光柱被摧枯拉朽地撕碎。

樂煌圖驚地睚眥欲裂,腦子頓時嗡了下,這事兒根本不可能。

但他反應也快,竟一時也不顧大日鏡,轉身騰雲欲跑。

可他才一動,就看到虛空里不少靈劍升騰而起,密密麻麻地往他射來,使得他不得不停頓。

樂煌圖目光一瞥,看到雪地里站著不少黑糊糊的小點,也不知是什麼。

「宗著道友,救我!!」他大喊出聲,同時想再抓張符籙出來。

可白山的速度卻並不慢,那厚重的身體於半空踏中一片雪花,爆其一團雷音,趕蟬般地來到他面前,血色魔爪一把扣住樂煌圖的身體,輕輕一捏。

法袍的防禦微光亮了下,可根本阻擋不了白山此時的力量。

這不過洗過髓的身子骨,就如吸飽了血的蚊子,在白山五指之間直接炸開,血液飛濺,如雨而落。

轟!

蒼白重甲、戴著猙獰頭盔的男人落地,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又抓過無主的大日鏡隨手放入懷中的芥子袋裡。

兩軍頓時止戈,鴉雀無聲。——

PS :這樣內里再分小章節寫,節奏感是不是又好些了?作者在儘快找回狀態,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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