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276.撤離,為囚,零號,小梅(2/2)
東方裳端坐在龍椅子上,左腿坐著一個氣質卓絕的女子,右腿則是坐著個相貌端莊的女子,正在隨意玩弄著。
這兩名女子羞愧欲死,可卻有一隻只無形的手在逼迫著她們,讓她們便是連死都做不到,而只能在這裡服侍著這位。
數日之前,她們還是皇宮裡的妃子,此刻卻成了人的玩物。
東方裳哈哈大笑,心中的一切囚籠全部粉碎。
宮外,皇帝茫然地擦著地面忽地,他看到一雙繡花鞋走近,他抬起頭,卻見是個銀白長發的女子。
「珍妃,珍妃!幫朕求求情」他認出來人,急忙喊道。
唐溪俯瞰著這位帝王,說實話,她現在也是懵逼的。
歷史的進展就好像被一種超凡的力量直接斬斷,而從原本的軌跡滑向了另一邊。
她都不知道大哥二哥從哪裡認來的這位三哥。
可這位三哥的實力,簡直是可怕無比,一切武者在他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那麼三哥為什麼還要對大哥二哥還有她唐家保持敬重?這去往大興古城的一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珍妃,求你求你」皇帝哀求著。
唐溪冷冷道:「你害死雍容公主,滅我唐家之時,可曾想到今日?」
皇帝道:「我曾是你的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我」
啪!!
唐溪揮袖,一道力量抽去,將皇帝打地在半空翻了個跟頭,又狠狠落地,繼而唐溪看也不看,繼續往前走去。
皇帝茫然地捂著臉,他又揉著腦袋,「我到底忘記了什麼忘記了什麼」
此時
某扇青銅巨門後。
黑暗裡
一尊龐大的軀體宛如小山般坐落著。
這具軀體曾經去過大容皇宮,並且被皇帝視作仙師,以最恭敬最禮貌的姿態去應對著,並奉上酸梅湯。
可是,這樣的軀體,在此處卻一點兒都不稀奇
不僅不稀奇,而普通的很。
就如一支軍隊裡,那普通的士兵一般。
若你放眼望去,且能夠看清的話,你能發現黑暗裡有幾萬具這般的身體,正整齊劃一地排著隊,如同鬼氣森森的古墓兵俑,沉寂且威嚴,可怕而神秘。
而若你還能看清,就能看到這樣的幾萬具巨影的中央,竟然還有一個高大的樓輦上。
樓輦的前後,有四個格外龐大、鶴立雞群的巨影正一動不動地在抬著。
而輦上,有道人形輪廓正耷拉著雙長腿,那長腿在半空風騷無比地晃著,足尖勾著只鞋子,卻是怎麼晃呀卻都晃不掉,而那人形輪廓的眼睛卻似在冷冷地看著遠方。
良久
空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怪異聲音,似是四肢在飛快地爬動,又好似某個巨大的身體在地面飛快地遊行。
而隨著聲音的接近,周圍的一切竟都在消失,連僅有的熹微光華亦是消散無蹤,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粗暴且毫不講究地吃掉了一般。
終於,在靠近這一支巨影軍隊的時候,那怪異聲音停下了。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清,卻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有兩位存在在對峙著。
而古老、詭異、繁冗的聲音忽地響起。
如果改變成合乎人類語法的句子,那便是
「為什麼現在撤離?!」
「因為這一個世界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所以我必須撤離就如同我從另一個世界撤離。」
良久的沉默後
「你是說新的量劫?」
「沒有其他可能了讓這裡的仙人們頭疼去吧。」
「可是我們的交易,你並沒有完成。我的後裔們將失去適合它們繁衍的溫床!而我需要更多的後裔!」
「誰說沒有?」
「嗯?」
「我只說會讓這個世界重新亂起來,可是那種力量出現在人間本就已經動盪之源。讓他們斗去吧,恐慌、憤恨的溫床還在,你的孩子們還是能夠吞噬這些負面情緒而成長。
我早就幫你清空了這世界的邊境,為你準備好了那些溫床,如今你的孩子們可以慢慢醒來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
繼而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退回,而這邊的巨影軍隊也開始離開。
塔輦上,那輪廓若隱若現,隨著軍隊的前行而晃蕩著風騷長腿
悠揚而詭異、且略帶戲劇的歌聲忽地響起。
「妹妹我,唱歌兒給情郎呀聽~
我倆似鴛鴦,心相印吶~
塌上的春宵莫辜負喲,郎君可真賣力~
暖暖的陽氣喲,妹兒心裡歡地緊~
待到負心薄倖吶,再把郎君的心兒挖,魂兒引~
嘻嘻嘻~
嘻嘻嘻」
待到一抹光亮重新顯出時,卻是驚鴻一瞥地照出了這輪廓的模樣。
如果白山在這裡,肯定認出這就是小梅姑娘。
但是,這小梅姑娘卻和他認識的那個有不小的改變。
白山認識的那個,就好像是一隻弱小的貓,而這個則是個恐怖的母老虎。
當年小姐受了重傷,小梅姑娘顯然也受了重傷
大興古城。
唐宅。
唐顏忐忑著該如何和老爹說明情況。
這三哥都已經攻破皇都了,老爹還不知情,若是直接告訴老爹,會不會嚇到他老人家?
白山沒管小棉襖的煩惱,日常地來到了無盡山。
經過這許久的努力,污染森林的「基本盤」總算是定下來了,特殊變異體也從零號編到了十四號。
至於最初的「襲擊事件」也算是水落石出了。
原來這襲擊和屍體消失,是兩回事。
襲擊,是野獸襲擊。
屍體消失,卻是在這無盡山的最深處,藏著的一種怪樹做的。
說是樹,其實都「抬舉」它了。
它就是一塊巨大的根,存在於深土之下,而其上的根須會趁著沒人發現時,悄悄地將這片區域的屍體給拖入地下,當做食糧給消化了。
這樹如此古怪,白山居然一點都不認識,在打擾了一下修煉中的帝曦,並向她請教後,白山才知道這玩意兒可能是諸天唯一的一種植物。
因為帝曦也不認識。
帝曦雖然不認識,但卻有推測。
「自生靈魔經誕世之後,這諸天之中亦誕生了許多新物種,這樹根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它身上蘊藏著深淵的氣息,但卻又不似是深淵生命,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於是
白山花費了老大力氣將這樹根給弄了出來,以讓它接受白花的污染。
沒想到,這一污染,那樹根似乎感到很「爽」,然後就不走了,天天就等著白花的精神污染。
在歷經了足足兩個月的污染後,這樹根成功地成為了零號。
也是唯一一個白山反向編號的存在。
為什麼?
因為零號太特殊了。
零號它能在地下移動,並且喜好吃肉,而且還會主動地去獵殺。
要不是白山通過白花向它傳達了「不能離開無盡山」的命令,零號說不定早就跑到大興古城去吃人了。
這一天,距離零號的誕生才過去半個月。
零號已經將外圍的雪狼、毒蛇、雪豹、棕熊等生命吃了不少。
零號獵殺的方式很可怕,那是緩緩地挪到生命的下方,然後如從「深海里驟然躍出的白鯨魚」一般,從深土裡躍出,繼而將那生命給包住,從而吃掉。
今天,當白山來到新的變異之地,並且放下白花的時候,只聽得地面上傳來「嘩嘩」的聲音。
泥土如水泡般往外翻著,塵土飛散,外面的冰雪也被倒騰著和泥土攪到一起,一個籃球場那麼大的區域裡儘是如此。
未幾巨大的零號露出了冰山一角,然後探出了一根根須,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白花面前。
那根須上驟然閃爍起了藍色的朦朧光華。
根須往前探出,白花開心地豎起了一葉紅絲般的花瓣尖兒,和那根須觸碰到一起。
頓時間,藍色光華開始緩緩地傳遞向白花。
白山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阻止。
因為這些藍色光華里有著奇特的生命氣息
而白花似乎也很喜歡。
白山再看,只覺零號像是個在「上繳著戰利品」的將軍。
足足一個時辰後,根須上再無藍色了,根須退去,縮回了泥土裡,零號的「冰山一角」也退回了地下。
白山隱約能聽到地下的輕微蠕動聲,這是零號在土裡移動它又要去狩獵了。
他再側頭看向白花,白花接受了那藍色的富有生命氣息的光華後,似乎顯得很舒服而白山能夠感到,整個污染的區域在變大。
同時污染的力度也在增強。
「掠殺生命,反哺母皇,是這樣的麼?」白山喃喃著,說實話,他很期待後續的變化
兩個月後
一輛輛馬車馳入了大興古城。
馬車周邊有鐵騎護衛,而馬車之中卻是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美人。
這些美人都是大容皇室,身份或是公主,或是皇妃,甚至還有那剛借著鬼神之說、通過蠱惑皇帝而坐上鳳座沒多久的小皇后。
如今,這些身份煊赫的女人都已成了階下之囚,她們再不敢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而來到此處後等待她們的命運也無人知曉。
而掌控這一切的,正是曾經被流放此處的那位曾經的安國公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