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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270.認父,吞風融體,秘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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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山影朦朧,厚重的晚霞呈現出一種餘燼的色澤。

無盡山的深處,無人知曉此地的狂歡之景,好像詭異而古老的邪教在進行著神秘的儀式。

一類花草變異體因為嬌小,在內圍「手拉著手」,跳著歡快地舞蹈;

二類樹木變異體體型龐大,十米、數十米的都有,所以在外圍婆娑著沉重的身軀,好似一座有著生命的城牆在詭異地蠕動。

一號如同大家長一樣,直接覆蓋了整個區域,使得這場狂歡不會被打擾。

白花則被包圍在中間,孩子心性,就愛熱鬧,更何況這種以它為中心的熱鬧。

白山坐在一邊的石頭上,瞥了一眼遠處的狂歡,繼續思索著「闢地之法」。

「尋常武道,不過是鍛體,氣感,開竅,通脈,洗髓...

其中,洗髓是為了提升身體素質,以踏入之後的修仙,這姑且不算。

那麼,整個武道所修的只是真氣。

其他的包括鍛體在內的所有修煉,都只是使得自己身體能夠承受真氣。

就好像人類將自身改造成了一個以『真氣』為驅動的機甲。」

「而我這闢地之法,卻是要將人類改造成一個以『天地』為驅動的機甲。

天地,包括靈氣,卻又不同於靈氣。

靈氣,可以說是較為高質量的天地之氣,修士們也只是以靈氣為媒介,借用天地之力,換句話說,若是沒有了這靈氣的媒介,沒有了這天地,修士們便成了普通武者,因為他們自身並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而尋常的風火雷電,並不是靈氣,而是天地間的物質。

如果要將『天地融入人』,那麼第一步就是要想方設法教人如何攝取天地的力量,攝取之後又存於何處?又如何地以之為基礎,從而進行修煉?

風,大地,岩石,火焰,這些都是正常的天地力量,卻各有不同。

攝取後,自然不是如同武道般存于丹田,而是均勻地刺激身體,使得身體收發自如,既產生變化又能返回,好像是變異,實則卻是一種力量的體現。

在這種變異中,人應該會產生毀天滅地的力量,這還需測試。

第二步,就是使得身軀能夠承受天地的力量,而不至於毀滅。

如何承受?

對尋常人類來說,根本無法承受,所以在動用這天地之力時,會『爆體』,然而我剛好精通草藥之學,只要配合草藥的精華,調以秘藥,以五行之木的恢復力作引,就應該可以承受。」

白山閉目再稍稍完善了一下,便確定了【闢地】的第一章————吞風融體。

「吞風」是他本就擅長的,只不過原本他吞風是為了化作力量吐出來,現在卻是為了以天地間相對溫和的風來作為敲門磚,試一試自己想法到底行不行。

這【闢地第一章——吞風融體】和武道的區別是:武道是深吸一口氣,然後維持著這口氣,使得真氣不斷,一鼓作氣,擊敗敵人。而闢地卻是日常之中吞風以感受天地之力,繼而以此衝擊自己的身體,刺激身體部位,從而將風融入身體,使得自己身體裡具備了風的力量。

和法術的區別是:法術能夠直接動用天地里的風,進行各種攻擊,諸如颶風、龍捲甚至風刃之類的。而闢地卻是動用自己身體裡的風之力量,進行攻擊。

這理念有些類似「把自己修煉成了一個強壯的風元素」,然而...風元素是由風構成的,只有大和小,沒什麼強壯不強壯的,而這闢地卻是完全不同。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白山已經尋到了途徑,現在就差挑人測試了。

諸多思緒落定。

「嗷嗚~~~~~」

「嗚~~~」

滲人的狼嚎,在遲暮的山林響起。

白山不知道那些狼是否為湊巧在這裡,但是他早已看過,知道那些狼根本無法對此處的變異林域造成威脅。

「白花,走。」他喊了聲。

白花有些不想走,這裡才是它的家,它也要把整個森林變得和這裡一樣。

「你,小。」白山言簡意賅地勸服,作為「監護人」,在白花真正能夠保護自己前,他是不會讓它脫離自己視線在外過夜的。

於是,白山在一類二類變異體和一號的注視里,直接帶走了它們的「造物主」,它們的神,繼而轉身,如光電般貼地遠去,無視地形,直線返回。

...

...

「嘿,那老頭今晚回來必經此地。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好地問一下他那背後高手的事。」

「聽說這老東西還曾是安國公,只是不知道曾經的國公面對我的鬼頭大刀,會不會嚇到濕了褲子,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大喊爺爺,哈哈。」

兩名灰衣人目露凶光,手握刀柄,在陰鬱的草木間,一左一右地藏伏,目光不時看向遠處的山道。

良久...

一名灰衣人默然問:「那老東西怎麼還沒來?」

另一人安慰道:「天已經黑了,再等等,就現在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名灰衣人有些無語。

一人道:「人呢?不會繞路了吧?」

另一人道:「不可能,想要返回,只有這條山路,走其他地方要麼繞了原路,要麼就是險峻之地,怕只有輕功高手才能從那處走,便是你我都不成。」

「那老東西,難道被野獸叼走了?」

另一人道:「再等等...」

山風陰冷,刺骨沁魂。

兩名灰衣人不僅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衣服,繼續撐著精神等待。

他們是義幫幫主楚無牙派來的高手,為的就是半路截住唐老爺子,然後逼問出其背後之人。

「怎麼還沒到?草啊...」

「快了,應該快了...吧?」

又是兩炷香時間...

「阿嚏!!」

「阿...阿阿嚏!」

「要不,咱回去復命吧,這沒等到那那老頭。」

「黑風雙煞,從無失手!更不能臨陣脫逃!」

「說不定那老頭就是繞路走了呢?要不然,我們繞到他家去看看?」

「既如此...二弟,你在此處守著,我去看看。」

「大哥,還是我去吧。」

...

...

...

「呼...」

此時,唐老爺子舒服地吐了口氣。

還真別說,唐顏小棉襖就是體貼,居然幫老人家洗腳,而且洗的很用心。

雖說這段日子常做活計,但一雙手卻未見老繭,而依然顯得白嫩柔和,觸在腳掌,舒服的很。

白山開始是想拒絕的,畢竟他又不真是人家老爹。

可唐顏小棉襖卻是一副很執著的樣子,無論白山怎麼說不要,她卻還是我行我素,一定要給老爹洗腳,甚至說著說著雙眼汪汪,像是要哭出來,白山無奈,這才接受。

事實上,他也理解,因為無論是大容皇朝還是大炎皇朝,都是注重孝道的,便是子女成婚,也少有自由戀愛的,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朝更是流傳著一些類似「臥冰求鯉」之類的勸孝故事,但凡子女做出不孝之事,那就會被綁到道德的恥辱架上,遭人唾棄。

木盆里,嫩白的手兒在溫水間攪動,捧起水流輕輕潑灑在老人足間。

「爹,嫌涼嗎?」唐顏小棉襖忽地問。

白山隨口道:「有點兒。」

「那我再去加點熱水。」她起身,擦了擦額上的汗珠,準備去取水壺。

白山也由著她。

此時,他正在想把這【吞風融體】教給誰比較好。

首先,這門功法毫無疑問是危險的,所以他直接排除了唐顏,唐恨,唐守這些「親人」。

雖然他只是借用了唐老太爺身份,但終究也相處了這許久,實在下不了手。

不僅下不了手,甚至這些唐家人遇到危險,他還會出手庇護。

其次,修煉這門功法需要武道天才,而且還要是實力達到了洗髓境,有了一定身體基礎的武道天才。

這就讓他無法簡簡單單地去大街上挑個乞丐來修行,也無法隨意找個什麼武者來試驗。

那找誰好呢?

白山很猶豫。

因為,他眼裡一個目標對象都還沒有。

就在這時,門扉「咿咿呀呀」著打開,唐顏小棉襖雙手勉力拎著大水壺進來了。

「爹,您把腳先抬一抬。」

白山縮起腳。

唐顏湊到木盆前,手微微一側,水壺嘴兒便注下了滾開的熱水,一陣熱氣氤氳著蒸騰而起。

然後,她又急忙端平了水壺,放到一邊,彎腰蹲下試了試水溫,又來抓唐老太爺的腳,著:「爹,您看看水溫行不行。」

白山探腳入水,故作小心地試了下,道:「行。」

唐顏又坐到個小矮凳上,給老爹洗腳,同時說起話兒來,「爹,大哥二哥認下的三哥,明天要來看您...要不,您別去散步了吧?就一天時間...」

白山本想拒絕,但卻忽地想到【吞風融體】的事兒,便道:「就是那山幫的大當家東方裳?」

唐顏小聲道:「是呀,爹...其實,這位三哥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像個讀書人,並不是那等滿臉橫肉、不等風雅之徒。爹,您要不見一見吧?」

白山愣了下,笑道:「你這丫頭,是受了你二哥的委託吧?你二哥生怕爹還厭惡這些江湖地頭蛇的幫派之人,所以才托你來試我?」

唐顏嬌軀微震,小棉襖之姿一展無遺,用有些撒嬌的口吻道:「爹,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您老人家。」

白山仿著唐老太爺的口吻道:「你都叫三哥了,那怕是見過那東方裳了。也罷,爹便是不看你大哥二哥的面子,也看你的面子。見一見吧。」

唐顏嬌聲道:「爹,您真好。」

...

...

次日。

早。

一個穿著白貂斗篷的男子站在了唐家的院兒里。

天空下著雪,男子顯得文靜而有禮,他身後則是站了一群五大三粗、彪悍無比、凶神惡煞的壯漢。

再後,則是山幫幫眾在將一筐筐禮物搬到側屋裡去。

唐顏則是早叫了唐家其他的老人小孩來此,一是見證,二是一會兒可以讓這些唐家老人也領些東西回去。

此時,唐恨,唐守匆匆走出。

東方裳神色還好,他身後那些彪悍的異族壯漢在看到唐恨時,竟都是露出欽服之色,顯然唐恨這幾天的表現折服了他們。

至於如何表現的,白山也不知道。

但唐恨作為鎮守南方國門的大將軍,自有他的本事。

東方裳雖不如他的手下們,卻是心悅誠服地喊了聲:「大哥!」

唐恨哈哈大笑著上前,摟了摟他的肩膀,又拍了拍,道了聲:「好兄弟!」

這動作,完全是以真正的大哥自居了,可是......居然沒有任何人有意見,就連東方裳也覺得理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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