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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215.落定,回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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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姑娘焦急道:「總之,你們可能被發現了。」

道月柯虎虎生威,毫不在乎:「呵,天命在吾,又有何懼?」

小梅姑娘愕然道:「你莫非準備?」

道月柯道:「不錯,我準備躲回深淵。」

小梅姑娘:

「可白山躲不了。」

道月柯忽地反問了一句:「當年你們都能躲起來,現在怎麼躲不了?」

小梅姑娘:

道月柯道:「白山此子實為不凡,前途不可限量,難道不值得你們護住他麼?」

小梅姑娘嘆息道:「一切需憑小姐做主。」

「可是我擔心,祂們會回來畢竟,一個量劫可不是那麼容易等到的。」

「或者,祂們已經來了。只是,我們不知道祂們在哪兒

此話說罷,風雪裡,兩「人」沉默下來,似是對「祂們」諱莫如深

白山卻不知這些,他正在返回萬泰山。

這一日

女人雍容華貴,裹著白雪衣袍,捧著泡草藥的大茶杯,坐在群山雲霧裡的亭子間,杏眼微眯,眺望著遠方。

每天她都會在這裡等人。

每次等待,都是數月,甚至逾年。

恰如她所等待之人的那句話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可這話卻不是給她的。

她如大海,這句話卻給的卻只是一滴海水。

因為那個男人只在乎那一滴海水。

正在這時,她忽地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女人回過頭,卻見一個穿著淡金法袍的女修落在身側。

「妙嬋妹妹,你怎麼在這兒?」

這女修正是趙玉真。

如今,整個四象宗,也只有她管白妙嬋叫妙嬋妹妹。

其他但凡能夠見到白妙嬋的,大多已經是叫「主人」了。

趙玉真站到欄杆前,忽地道:「其實相公他不在四象宗吧?我知道的,上次他出關來找我,我就知道了。我感到他很壓抑他過的一點都不開心。」

白妙嬋沉默著,她自然知道白山正在北方的晉州大戰,戰局混亂,白山隱藏其中,她自然也知道白山處於危險的境地。

可沒有辦法,這件事只有他能去做。

趙玉真美目里閃著心事,她輕聲道:「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逼迫相公你知道嗎?我覺得他都快瘋了」

「他是你相公,還是你生死與共的親人,你和他的關係應該比我和他要好很多,可為什麼我都能理解他,你卻不行呢?有什麼事不能慢慢來嗎?」

白妙嬋問:「那你知不知道,白山已經被青雲仙宗的老祖盯上了。而老祖要奪舍於他。」

趙玉真:

她陷入了長久的震驚和沉默。

即便之前白山似乎在於青雲仙宗為敵,可她怎麼也沒想過是這個原因。

她曾經是「仙界的眼睛」,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老祖的可怕,尤其是青雲仙宗的老祖,那是在香火祠堂里受著供奉的天尊。

「那那打得過嗎?」趙玉真終於問了個問題。

如果重來一次,她未必敢再想著與白山雙修,可這世上沒有重來。

如今的她是鐵了心和白山捆綁在一起,再無退路。

白妙嬋道:「若是給他時間,那定是可以的,可現在還差了一點。」

「差了啊」趙玉真喃喃道。

可旋即,她美目圓睜:「就就一點?」

白妙嬋心底默默道,估計也就是差把【木魔章】、【金魔章】、【土魔章】、【水魔章】給修煉成功吧

【開天經】的篇章大成,身體會達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層次。

再加上這是應運而生的魔章,那簡直就是成了「被天道選中的大劫主」了。

這般的大劫主,那定是不慫老祖了。

可問題就在於,這五魔章十有八九還未完全出世那時間上就根本無法把握了,根本就是無限拖。

「那夫君現在究竟是什麼層次?」趙玉真雙目汪汪,又興奮,又迷茫,嬌軀微微傲起,雙腿繃著。

白妙嬋道:「等他回來,你自己問吧。」

正在說話的時候,卻見一道雲朵從遠飄來。

白山返山後問了山中修士,知道白妙嬋在這裡,便來尋她。

他落在亭子裡,黑髮在群山的冷風裡往後掠動,露著一張略顯疲憊、風塵僕僕的臉龐。

亭子裡

白妙嬋雲淡風輕地坐著。

而趙玉真雙眸里卻如秋月凌空,閃著光。

「相公!!」

玉真公主飛撲上來,小鳥依人般地鑽入了自家男人懷裡。

白山只覺摟住了一團溫玉般的烈火,顯然玉真又動情了。

懷裡,玉真公主柔聲道:「相公的事,妙嬋妹妹都說給我聽了相公現在有多厲害了?」

白山看向白妙嬋。

白妙嬋點點頭,道:「玉真是你妻子,她知道也沒關係。」

「是的,相公,我都知道了你居然瞞著你的妻子,你居然擔心你的妻子在知道真相後會恐懼,會害怕,會背叛你,會離你而去。嚶嚶嚶」

玉真公主裱氣爆發,妖言惑眾,威不可當。

白山愕然了下,他還記得以前在桃花縣的時候,每次回來,都是白妙嬋拉著他吃夜宵。

可現在,白妙嬋變成了大能,可依然有迎接他回來的人。

不過,玉真公主這不是拉著他吃夜宵,而是拉著他吃她

「相公,剛剛正談到你如何厲害,那你妻子問你,你現在能打得過青雲仙宗的三代弟子嗎?」

白山點點頭:「能。」

玉真公主貼在他身上,呼吸急促:「那真君呢?真君層次的二代弟子」

白山道:「可能吧,沒打過。」

他心底是真的沒底,即便成了災虎,他的實力也不過是提升了十一倍。

可玄雲君比起雷山象他們未必只強了那麼多。

不過,真要打起來,他還有「無域」能進行偷襲。

此時,玉真公主雙頰如醉酒般酡紅,她就喜歡自己的相公強大,這讓她興奮,刺激,她心跳越發急促,細若蚊蠅的道:「凶我」

白山看了眼白妙嬋。

玉真公主道:「反正也是你娘子,我都不害羞,你擔心什麼?」

白山咳嗽了一聲,他把玉真公主放在旁邊,問:「修煉怎麼樣了?」

玉真公主嬌嗔道:「這才半年多時間,哪裡那麼快提升的」

這麼一問,她頓時從「需要被凶」的狀態里跳了出來。

白山這才看向大能白妙嬋,道:「聊聊吧。」

大能白妙嬋問:「順利嗎?」

白山道:「還行,雷山象殺了雲容仙子,我則用玄天萬獸宗的飛劍趁亂殺了安雪芝。不過,兩女都只是被毀了肉身,神魂都逃回去了。

再後來,幾方摩擦無數,卻未曾正式交鋒,因為青雲仙宗的八名仙人忽地聚集在一起,共進退,宛如一塊堅鐵,無懈可擊。」

旋即,他又開始把細節娓娓道來。

他身側,玉真公主美目圓瞪,心中暗道:相公好厲害!

在聽到相公居然能變換身體時,玉真公主更是驚呆了,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樣看著白山。

再聽到相公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聖徒國國主的時候,玉真公主已經呆滯了。

隨後,她聽到相公居然和雲容仙子約定了一起看星星的時候,她拉著白山胳膊,道:「相公相公,你妻子也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白妙嬋則是細細傾聽著,此時局勢微妙,一動不如一靜,待到風起微瀾,再順水推舟

半個月後

仙界。

青雲仙宗。

紅衣仙子站在青峰之巔,靈霧裡,那雙妙目越發冰冷、傲慢且銳利。

衣襟上的絲帶在靈氣長風裡舞動,一如她那不可侵犯與褻瀆的神態。

在她身後,卻是諸多御劍的弟子。

這些弟子敢從傳說中的荒古戰場歸來。

此時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些空手而歸,有些則是得了寶物。

而變化最大的,自然要屬傅行雲。

這曾經跪在雲霄峰石階前的魔門棄子,一如去時,依然背著巨劍,只不過他的眼神卻已滄桑了許多,顯是在荒古戰場時遭遇了不少事。

「三師叔,行雲先回洞府了。」傅行雲不敢看那冷氣逼人的鳳仙師叔,只敢遙遙行禮。

這兩年裡也不知怎麼了,鳳仙師叔的氣質越發之冷,冷的好像傳說里星河之中那終年覆雪的星辰。

可若單單是冷也就罷了,鳳仙師叔竟是越來越媚。

這種氣質的變化,定然是實力提升的表現。

然而,這也是對男修們心性的強大考驗。

任何男修但凡抬眼看一下鳳仙師叔,都會生出一種難以抑制的悸動,心猿意馬,情火焚燒,忍不住想跪在她腳下,哪怕能夠舔一舔她的腳趾,也會生出此生無憾之感。

而若是鳳仙師叔說一聲她想要什麼,怕不是有無數男修搶著去為她取來,哪怕犧牲性命也再所不惜。

傅行雲行完禮,就轉身御劍離去。

在荒古戰場之中,他收穫極多。

原本這青雲仙宗只是把他當做白山的磨刀石,可現在他這把磨刀石並沒有斷,而依然好好地活著。

磨刀石也想超越刀。

傅行雲更想著證明自己不輸任何人,無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羊小純。

一路想著,傅行雲忽地心底生出一種古怪感。

好像有蜜蜂在他意識里「嗡嗡」地叫嚷著。

「莫不是受了傷?」

傅行雲驚疑不定,而所幸,他已經回到了自己洞府。

鑽入洞中,盤膝而坐,吸收著靈氣。

忽地他眸子裡就閃過一絲星點閃爍的玄妙光華,這光華里藏著某種晦澀的奧秘與凡人無法直視的偉力。

傅行雲很快察覺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在荒古戰場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他神色一冷,暴怒吼道:「滾出去!!」

說完這三個字,他面容變得猙獰,一股難以想像的痛苦瀰漫開來。

傅行雲急忙起身,這一起身,他懷裡竟是倒出了個「光明和香火塑造的玄妙神像」。

神像雖只有巴掌大小,可卻給人無邊無際的感覺,若是靜靜看去,就好像眼睛湊在望遠鏡這邊,而眺望著宇宙星空的深處,浩瀚無垠,其中若是藏著一個失落故去的文明。

然而,無論你看到了什麼,卻絕對無法看到那玄妙神像的模樣。

忽地,本已跌落的神像又回到了他的胸口,緊接著融入了他的血肉。

傅行雲只覺腦海里雷聲大作。

八個字於靈魂深處傳來

「既見光明,為何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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