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07.布局晉州,靠近仙子(2/2)
白山恭敬行禮道:「是,聖徒大人。」
危柔急忙離開,然後快速冷靜下來,她忽地回想起之前在凌詩麗莊園時候的大巫薩顯然,大巫薩精通演技。
白山上前,提著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早就嚇癱了。
沒多久,白山走了出來,恭敬道:「啟稟聖徒大人,前幾日,甘溪鎮上不少鎮民在路道上肉軀石化,繼而被砍去了頭顱。鎮民以為是我們做的。」
有信徒道:「胡說,我們才來這裡,怎麼會是我們做的?」
又有信徒道:「難道是散亂在外的蠻人所為?如果真是這樣,那無頭石像的調查也水落石出了。」
第一聖徒微微「沉吟」,在聽到了白山的傳音後,道:「繼續走,都小心點。」
一行人走遠,巷子裡,那個大男孩和小女孩依然處於驚嚇狀態之中
他們是很痛恨這些入侵者,因為這些入侵者,兩人成了孤兒。
可就在剛剛,他們面對死亡才知道了害怕,剛開始的勇氣全部沒了。
「沒死我們沒死。那個壞人他沒殺我們。」大男孩大口喘著氣,然後急忙起身道,「妞妞,我們快逃,萬一那壞人想起來了,再回來了,我我們就死定了。」
小女孩如從噩夢驚醒,急忙起身,吸了下半掛著的鼻涕,忽地眼睛一亮,跑到不遠處,撿起一個布袋,喊道:「哥哥,哥哥,那個人,那個人丟了個袋子!」
「什麼?!小心點,我來!」大男孩跑上前,小心地打開袋子,卻見袋子裡裝了許多肉乾,這些肉乾足夠兩個孩子吃三四天了,他頓時咽了口口水,卻只是先收好肉乾,然後拉著小女孩就跑。
等到無人處,兩人才分起了肉乾。
「那個傻子,肯定是不小心才掉了袋子,嘿」
「還是我眼睛好吧!」
兩個孩子聲音漸悄。
白山收回傾聽,繼續隨第一聖徒前行。
當眾人趕到「無頭石像」所在街道時,卻見早有一隻八百餘人的軍隊停在那處。
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氣質沉穩,眉宇如劍,只是童孔里血絲密布。
男子身後還站著一名負劍老者,以及一名全身上下籠罩在灰斗篷里的神秘人。
當這男子看到來人時,側頭看去,他身後的軍隊頓時高舉長槍,士氣凝聚,銳利之氣擴散而出,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也產生了。
「來人是誰?」為首男子沉聲問道。
片刻後
雙方互通身份,敵對解除,形勢明了。
那為首男子竟是如今扛著「前朝」大旗的朱清海,而數百人則是他的親衛軍人頭軍。
至於負劍老者,則是前朝帝師曹淳風。
而那穿著全身黑斗篷的神秘人,卻只是默然無言,朱清海代為介紹只說這是他心腹。
朱清海出現在前線,而且還帶了這麼少的人,其實並不奇怪。
外人,或者說白山或許還不知道情況,可前朝里的不少人已經隱隱有了感覺,那就是朱清海只是個「名義上的領袖」,真正領袖其實是那位靠山王,而未來的領袖則是靠山王帶來的那個孩子朱渺。
靠山王為了和北蠻結盟,早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朱清海自然受到了排擠。
但朱清海不以為意,因為他覺得大局未定、不是內亂的時候,同時他對仙神深惡痛絕。
而在繼承了佛陀灌頂之力,手握前朝佛槍,並經過了三年多的戰火洗禮後,他早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強者,一個悲天憫人,心懷慈悲,又嫉惡如仇的強者。
不知是氣運使然,還是其他緣故,朱清海雖是一直廝殺,但卻因為消化佛陀灌頂的緣故,而已至靈嬰境後期,更因佛陀宿慧,而掌控著不少奇妙法術,以及佛門之中神秘的符字:「卍」。
在第一聖徒知道朱清海等人身份後,朱清海也知道了這十多人是誰。
頓時間,朱清海身後有士兵用冰冷的目光看向這十多人,其間充滿了仇視。
北蠻的極樂世界在他們眼裡,並不比仙人好多少。
「這等石化砍頭的妖術,怕不是就是你們幹的吧!」一名副將含恨出聲。
第一聖徒神色頓時冷下,但還未開口,朱清海卻已挺身而出,對著那副將,厲聲訓斥道:「不可胡言!!」
那副將愣了愣,低頭抱拳,卻不多說,他對朱清海還是相當信服的。
朱清海則是上前兩步,帶著歉意道:「第一聖徒大人,我知道,此處斷頭石像並不是你們所為」
「那你還知道什麼?」危柔澹澹問。
朱清海眼中閃著怒火,拳頭捏緊,骨骼微響之聲隨之傳出。
「這是青雲仙宗赤風真人的手筆
赤風真人於青雲十二仙中排行第九,師從碧逍玄女,其人極擅長陣道,猶擅以天地風水之術,布構殺局。
這些普通人乃是踩入了石化陷阱,所以才立刻石化,而這不過是陣道的小技巧。
赤風真人與這些普通人無仇無怨,他這麼做,是為了讓青雲仙宗更好地掌控晉州!」
危柔愣住了,奇道:「為何?」
朱清海道:「石化,砍頭,這些看起來都像是魔鬼的手段,而在普通百姓的認知里,魔鬼就是隨著蠻族而來的!!
所以,赤風真人就用這手段,讓百姓更加的畏懼與憎恨你們。
然後,他們會施展手段,擊敗你們,拿你們的頭懸掛在高處,繼而使得此地的信仰重新達到狂熱。
百姓們什麼都不知道,那時候,他們只會信任仙神。
然後,任由仙神擺布!」
危柔道:「將我們的頭懸在高處,怕是未必那麼容易。」
朱清海道:「可他們能將別人的頭假扮成魔鬼的樣子,說那就是魔鬼。」
危柔:
她一直聽說仙神虛偽奸詐,本以為只是陣營對立的咒罵,可沒想到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麼做?」
朱清海道:「我的人已經探查清楚了,在距此地六十里的長雲嶺有晉州最大的神宮施鹿寺,晉王將於近日安排一次前所未有的拜神儀式,以祈求神明幫助他驅趕妖魔,還晉州安寧。
施鹿寺本是前朝佛門重地,只可惜佛寺之中,再無佛陀。
名為仙神的惡魔們假扮成神佛的樣子,霸占了神龕,占據著聖地,沐浴於香火,招搖撞騙,無惡不作!
百姓們懵逼不知有無數人會去。
我想領著軍隊,埋伏在外,然後揭穿仙神的真面目!
我聽聞夜將軍也在此鎮附近,還請第一聖徒大人轉告他,望他能夠聯合出手,在長雲嶺的施鹿寺,你我兩國,精誠合作,斬殺參與儀式的仙神。」
第一聖徒沉默著,她在等身後大巫薩的指示。
白山早知仙神是什麼德性,也不驚訝,此時他敏銳地抓住了面前大舅子口中的一些微妙的詞語。
譬如他對赤風真人的了解。
大舅子雖然厲害,可若是真是正面遇到了青雲十二仙里的任何一個,白山覺得大舅子都得掛,至於遇到應龍真人,雷山象,或者鳳仙師姐這樣的,大舅子估計會被瞬間秒殺。
所以,他的信息很可能就是別人傳遞的。
既是早知「玄天萬獸宗」和「雲夢仙宗」在暗中幫助前朝,那麼朱清海身邊沒道理沒這樣的人。
白山視線掃過朱清海身後的神秘人,雖說斗篷罩身,不見相貌,甚至難辨雌雄。
白山此時的感知能力何等強大,只是一掃,就覺得這可能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根本沒有與朱清海一條心的女人。
因為,在提起仙神如何如何可惡時,這女人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聲嗤笑,似在嘲笑這凡間的泥猴子何等目光狹窄,何等無知可笑。
雲夢仙宗的仙子,而且還極可能是比雲蘿仙子更強的人,至少也是三代弟子了。
這裡除了他,最強的人就是這個神秘人。
而這神秘人,才隸屬於他真正的目標。
朱清海,要殺施鹿寺的仙人。
而他,要殺五宗的仙人。
諸多念頭閃過,白山傳音道:「你去讓夜祿山將軍調人配合,再派我安插在他們之中,再以祈禱之術聯繫。」
第一聖徒心中著實愣了下。
不過,若是同信一個魔神的信徒,確是可以利用「祈禱之術」千里甚至是萬里、萬萬里傳音。
原理是,你說的話傳遞到了魔神所在的區域,在通過魔神所在的區域折轉到了另一人之處。
只不過這種竊竊私語其實是禁止的,因為「魔神」也會聽到你們這無聊的傳話,「魔神」會嫌煩,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魔神」會發怒。
白山看她遲緩了下,又傳音道:「第一聖徒,我是偉大的深淵災虎魔神最虔誠的信徒,魔神不會生氣的。」
第一聖徒心底驚疑不定,對大巫薩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這是什麼關係,才能讓魔神如此寵愛大巫薩
大巫薩這麼做,又會否過於揮霍魔神的寵愛呢?
我該怎麼辦?
要不要提醒大巫薩?
許多念頭閃過,第一聖徒決定照做。
朱清海還在靜靜等待。
第一聖徒閉目似在思索,忽地,她睜開眼道:「如你所願,年輕的王者,我會讓夜將軍調兵配合,共同圍剿施鹿寺。
可是,年輕的王者啊,你是否想過我們之間如何保持聯繫呢?」
朱清海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只能各自為戰,以信號煙花之類為準。」
第一聖徒以聖潔的語氣道:「偉大的魔神賜予了我們偉大的力量。
蹋烏烈信徒,以偉大的魔神之名,你去往王者身邊,如此,我們能夠隨時知道對方所在,從而在魔神的引導下,收穫勝利。」
說罷,她看向身後的白山。
白山出列,恭敬道:「是,第一聖徒大人。」
「蹋烏烈」正是「聖徒國」建國之時的一個「吃空餉」的名字,一個只有名字卻沒有人的「占位」,為的就是讓大巫薩能夠隨時以其他人的身份降臨。
朱清海愣了下,問:「第一聖徒大人,何謂隨時知道對方所在?」
危柔道:「即便在千里,萬里之外,我之所言,蹋烏烈信徒皆能聽到。同樣,蹋烏烈信徒也能用相同的方式與我交流。」
朱清海驚了。
那籠在黑袍里的雲夢仙宗仙子也驚了。
這手段,實在是玄異莫測。
朱清海忍不住問:「當真?」
危柔卻不回答,神色變冷,厲聲問:「年輕的王者,你是在質疑偉大的魔神嗎?」
朱清海知道自己冒昧了,於是拱手道:「實在是此法太過玄異,聞所未聞,失禮之處,還請見諒。如今正是你我兩國同心協力,剷除仙神之時,莫要為了小事而交惡。」
危柔「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白山則是走向了朱清海身邊,嗡聲道:「明王,今後請多多指教了。」
隨著靠近,他越發的聞到籠罩在那灰色斗篷下的一陣香味,仙子也愛塗抹香味,這一點他在之前的雲蘿仙子身上已經見識過了,此時他也越發地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朱清海還禮道:「蹋烏烈信徒,歡迎你。」
入夜。
篝火。
朱清海領兵回到營地。
白山入住了帳篷,摘下了銅面具,露出一張戴著人皮面具的假臉,喝著米粥。
晉州早成人間煉獄,能喝到米粥都已不易了。
他米粥喝到一半,卻是皺起眉頭,將米粥重重砸在桌上,怒聲道:「稀薄無味!」
說罷,他往外走去,刻意經過那灰衣斗篷神秘人所在,滴咕著「這等鄙賤骯髒之處,實是難待,哼,待我獨自尋樂子去」。
藏在灰衣里的神秘人卻不說話,不過在這位雲夢仙宗的仙子倒是覺得這深淵信徒說的沒錯。
這裡確實難待。
要不是為了打壓青雲仙宗,她怎可能駐足於這等粗鄙骯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