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258.搶了條靈脈,抄家安國公(2/2)
嗖嗖!
飛雪的荒山絕域,一道白色閃電來回穿梭,最終落在了一處山峰上。
白山借著遮蔽物,他小心地眺望著遠處一個近乎於密閉的峽谷。
然而,風雪迷眼,群山遮目,卻是看不真切,可「叮叮」的聲響卻正是來自那裡。
「也許我可以動用巡遊天眼,以靈氣製作隱形的虛幻之眼,懸浮天空,繼而進行巡視」
「試試吧」
白山眉心靈根閃爍,一顆虛幻的童孔逐漸凝成。
這是白山從靈嬰境後期功法【幽眼秘典】里獲取的額外力量。
這虛幻的童孔等同於施術者的視線,對於普通修士而言,頂多算個聊勝於無,可對於白山而言,卻是如虎添翼。
「去!」
他冷靜地看了眼遠處,手指微屈,天眼升空,隨著他的心念逐漸浮到了高空,這等距離,普通修士根本無法看到大地的景色,但白山卻能。
所以,即便對方又防範此類「窺探」的手段,也極可能對白山失效。
這也是白山動用之術的底氣。
天眼隱蔽地於雲間移動,逐漸來到了那峽谷的上方。
白山凝神看去,童孔漸漸收縮。
然後
幻化成了靈石的樣子。
「好多」
「好多靈石!」
「這是一個靈石礦!」
峽谷里,大地上拱起著一座座小山,如劍龍背嵴,而小山裸岩處卻非灰色黑色,而是閃閃放光的晶石,其中凝聚著濃郁的霧氣,看樣子這裡不僅是靈石礦,而且還起碼是一座中品靈石礦。
白山饞了
在深淵的十五年裡,他已經明白了一點靈石對桃花源的運轉是必須的,無論是維持其中正常的「生態」運轉,還是讓帝曦、玉真公主她們靜心修煉,都少不了靈石。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得小心才是。」
白山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撤去天眼,然後開始製作符紙人,他決定更近距離地觀察。
隨著境界提升至顯神境,他的精神力已經有了質的提升。
原本,他一天下來,只製作了一個符紙人。
可這一次,他卻直接製作了十個,山中多鬼魅,想激活符紙人也並不困難。
這些符紙人雖然是二級符紙人,但因為白山符籙可疊加的原因,能夠發揮出來的法術卻是三級層次的。
十個符紙人,就是十個不能動用法器的靈嬰境初期,而且還是配備了「小防界術」的符紙人。
待到入夜,他抬手一灑,將這十個符紙人丟了出去,在更近距離的石縫裡開始小心地窺探那晶石礦。
除非有人剛好對著這些石縫動用探查類法術,否則自不會發現這些符紙人。
逐漸的
晶石礦里的聲音也傳遞過來,「叮叮」的開採聲越發清晰。
然而,礦工們鮮有說話的,都是各干各的。
可在外圍的石桌邊,卻又兩個似是監督作用的修士正在交接。
白山聽了一會兒,覺得頗為驚奇。
這些督工說的話竟然和前世人間說的話一樣,似乎這個世界和白山原本的世界存在著某種若有若無的關係。
兩個監督的修士聊著聊著,就開始說起宗門事情。
「小師祖的名字從玉籙上消失了」
「怎麼可能?」
「據說是去了雙陽大荒。不過幸好,我們又有一位在外遊歷的師祖回來了。那一日我是剛好在宗門裡,才聽到那師祖的話。」
「是哪位師祖?」
「玄鈞師祖,他還帶回了五位師叔,青雲,玄天,玄土,雲夢,星霞都是真君層次的,也就等掌教出關了,他們的名字就會被添上玉籙,今後承香火。」
白山聽著他們的交談,神色忽地變得古怪起來。
玄鈞他雖然不認識,但對青雲,玄天,玄土,雲夢,星霞這幾個名字卻很熟悉,稍作推斷就可以知道那玄鈞很可能就是聖人的名字了。
此時,他心頭是暗暗無語
他實是未曾想到自己與仙界五宗竟有如此緣分。
一個宇宙大逃亡,一個黃泉邊上走,這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了,繞了半天又撞上了。
這應該是一個隱藏的礦脈。
不過,既然是仙界五宗那一門靈脈礦,白山決定放手去試試。
這時,卻見一個督工飛身而起,騰雲往天而去。
白山看的真切,這督工竟是個雲朵凝聚的輪廓再結合這督工稱呼聖人為師祖,那麼這意味著,這督工十有八九是真神境。
不過如此一來,他對也基本明朗了。
「沒想到這竟還是個更危險的世界」
「既如此,這處靈礦,還是暫時不取了。」
「可又太可惜了,那再等等看吧。」
白山不太想冒險。
三天後
一個採礦修士似是透氣般,走出了峽谷,落到一處雪峰上。
白山略作思索,直接上前,將這修士打暈了過去,然後讓四個符紙人留在此處,以讓這修士維持暈厥狀態。
白山則是換了這修士的衣服,取了他的宗門令,又利用恐怖的身體掌控能力變成了他的樣子,繼而順利進入了靈脈。
「無靈樹界,
降臨吧。」
隨著白山的走入,靈礦的表層不變,但深處卻開始消失。
而此間挖礦的修士想要意識到這一點,還需要很久很久。
白山彷著那修士的樣子,開始挖礦
可是,他卻在迅速掏空這靈礦。
此時
桃花源以北,小花圃和靈田的再北邊。
啪啪啪!
一條條靈石礦脈從天而降,三女六眼汪汪的看著,充滿欣喜和震驚。
三天後
此處已成山。
白山借著外出透氣,再度給那暈過去的修士換上了衣服,然後揚長而去。
「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太平」
「在我那個世界的聖人,在此處也變成了一個宗門的師祖。
那麼,這意味著,這個世界有許多更強者。
甚至有和古神一般的存在。」
「如果我貿然地將白花安置在某個林子邊,那怕是沒多久就會引來圍攻。」
白山決定先對這個世界有些了解,再決定如何進入。
「我需要一個身份,融入此處。」
「如果能尋找到一個極大的山林,我就可以讓白花在那山林的深處,安靜成長」
「只是這樣的地方,哪兒有呢?」
數日後。
大容皇朝。
皇宮。
飛雪覆滿了琉璃瓦,冷風吹滅了松木炭。
冷宮裡,一個風韻猶存卻眉眼無神的女子正靜靜看著冰冷的銅鏡。
女子正是珍妃。
二十年前,她十六歲,冰雪聰明,雄心萬丈,想要憑一己之力讓安國公府再上層樓。
所以,她替代妹妹嫁入了皇宮,然後又費盡心思,以死士開道,探查諸般古蹟,從而得到了一些疑似仙人物品的東西,勾起了皇帝興趣,得到了龍種,可是她卻只是孕下了一個女兒。
結果,皇帝沒兩年,就被炸死了,諡號「喜」,何其諷刺?
繼而,新皇登基。
皇帝不爭氣也就罷了,這女兒更是不爭氣,她竟然戀上了一個江湖俠客,從而拒絕了新皇的賜婚,不想嫁給一個老頭,然後遠走天涯,但就在昨日死訊傳來。
珍妃垂著頭,看著銅鏡里自己那蒼白的雙頰,這哪裡還復當年梨花嫩白,靈動縹緲的仙子氣息?
誰不曾有過年少?
尤其是珍妃,她依然記得當年心比天高,意氣風發的少女的模樣。
可是,丈夫不爭氣,女兒不爭氣,時勢不給力
她竭盡心力,換來的,只是一個冷宮的結局。
其實按理說,她該萬念俱灰,整個皇宮的人都覺著她該一丈白綾,垂死樑上。
可她沒有。
因為她不甘。
她恨。
皇帝竟羅織罪名,說「雍陶公主所戀的那個俠客,乃是江南逆黨」,然後更以「與江南逆黨勾結為名」,將安國公革去貴族之位,遣派官員,前去抄家。
安國公府中,一切女子皆發配「舞樂司」,供官員褻玩,族中男人甚至安國公則發配大興古城。
安國公府的老太太氣的嘔血身亡,而珍妃的母親,則不願入舞樂司而上吊自盡。
而三天後,就是安國公以及族中男子前往大興古城的時候了。
大興古城在哪兒?
皇朝疆土極北之地,荒蕪偏僻,民風殘暴,無有律法,瀕臨無盡山。
何謂無盡山?
山林茫茫,一望無際,其中森林廣袤,猶如汪洋大海
甚至有人說,這無盡山的盡頭,就是世界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