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244.量劫起,古神逃(2/2)
隨後,白山又根據夜姑的建議,將一千零八十枚舍利按照轉輪的圖形,嵌入了桃花源的大地。
頓時間,這大地上生出了五彩毫光,毫光四散,附加到了原本的界膜之外,繼而又深入,和那界膜融合在一起,使之越發堅固。
與此同時,信息在白山腦海浮現。
【木魔章】
層次:真氣心法
需求1(大圓滿):既是「道法天,天法地,地法我」,請感悟你的道,該道必須完整,系統,並被你所真心接受。
需求2:???
大圓滿完成進度:0%
「果然有用!」白山舒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舍利的取走,使得這大佛塔失去了原本的堅固度,在山腹里竟似妖被上方堆壘的巨石給壓扁。
眼見著此地就要被淹沒,白山趕緊原路返回,離去,遠去,待到黃林山外圍,才坐在了月光下的叢林上。
他這才盤膝而坐,看向那需求1 的條件。
「感悟我的道,這道必須完整,系統,且被我所真心接受?」
「可真是個苛刻的條件」
「這世上怕是誰也不會想到,不過真氣層次的功法,竟然要佛門舍利大佛塔里的所有舍利,以及一套自己有關道的理論。」
「這等理論,便是天才窮一生之力也無法感悟出來。」
「我試試吧。」
白山有些不自信。
小片刻後。
他開口道:「物質是標誌客觀實在的哲學範疇,這種客觀實在是人通過感覺感知的,它不依賴於我們的感覺而存在,為我們的感覺所複寫、攝影、反映。」
說罷,他沉默了許久,心中轉動著前世所學的信息。
這是否定一切神明的客觀唯物論。
隨著時間的流逝
月過中天,向西而去。
「你在說什麼呀?」太陰燭火在白山腦海里,自然能偶爾聽到幾句他腦海里的話。
什麼矛盾的三大定律?
什麼物質的可知性?
太陰燭火一頭霧水,覺得這主人比它媽媽的主人更離譜。
驟然間
白山睜開了眼。
他長舒一口氣。
而腦海里,需求1「既是「道法天,天法地,地法我」,請感悟你的道,該道必須完整,系統,並被你所真心接受」已經完成。
大圓滿的進度則是從「0%」變成了「30%」。
同時,桃花源也產生了奇異的變化。
白山再度走在這桃林里時,他發現那些魔念徹底失去了攻擊性,甚至沒有了任何的活力,只是軟噠噠地趴在桃花源的泥土裡,好像陷入了長眠。
「這片土地不僅隔絕靈氣,還能隔絕神魂。」
「竟能生出如此巨大的變化?」
「這不就是個唯存武道的世界了嗎?」
「既然如此,我便試著去囚禁古神吧。」
白山起身。
太陰燭火還在震驚地問著:「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白山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它:「小燭,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太陰燭火道:「渣男,你問了一句廢話。」
白山澹澹道:「那我今天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神。」
太陰燭火:⊙o⊙
說完這句話,他只覺精神順暢,當他使用了客觀唯物作為道去領悟【木魔章】大圓滿的時候,他自己就已經深陷其中,並且對此深信不疑了
這一下,白山真真正正地成了「吸塵器」。
劫主的成長,本就是一個契機。
生靈魔經為宇宙諸天帶來了無窮的苦難,也可說明其力量的強大與無敵。
無敵是什麼?
橫絕當世,無一可敵。
踏一切之上,登一切之巔。
無視原有規則,原有力量,而在人所無法想像的盡頭另闢蹊徑,一步登天。
凡人不可知,不可解,甚至以為荒謬,以為絕無可能。
可若新的量劫能被凡人所理解,那才是最大的荒謬。
白山好像在這精神海洋的堤壩上開了個大口子,頓時間海水往這口子奔涌而來,可待入了桃花源,卻都成了鋪墊地下的塵埃。
古神的念頭,佛門的魔念,皆在沉澱。
摧枯拉朽,不可匹敵。
只因
這劫,已生。
只因
天道,默許。
天道為何默許?因天道亦如個孩子,當她在紙上作畫久了,便會覺著雜亂,便想尋一塊橡皮將這些雜亂的筆跡擦去,繼而重新作畫。
苟如道月柯,天道想讓她去做這塊「橡皮」,道月柯也不給天道機會。
白山這般地誤打誤撞,卻竟是直接碰上了。
道月柯,所有人都以為必然需要等到五本魔經出世,那才是量劫開啟之刻。
可他們都不是天道,他們又怎會知道?
這一波,是天道,前世,以及天賦的共同合作,才造成了這【魔經】的第二句話。
無論此時是否還有其他劫主,可白山卻已經獨自一人踏上了這劫道的最前沿,拖拽著新的規則法則,將要降臨這世間,改變一切。
就如同許多許多許多年前,那位量劫的劫主一般。
「故,道法天,天法地,地法我。」
「我說,這世上沒有神。」
既說沒有,那便沒有。
一朝頓悟,便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一步,踏入虛空,不見天地。
白山取出白犀角,滴了一滴羊小純的血,然後循向而去
葬湖邊。
傅行雲的身體被遠遠兒拋在一邊。
光明佛借這身體來到人間,找到了佛門真正的後繼之人大尊者。
大尊者鶴髮轉黑,重回年輕,緊接著對上了兩個古神。
三方激鬥,大尊者已受傷不輕。
可這一刻,當黎明到來,第一縷金光從雲邊投下時,三名這世間的大能卻皆是身形一顫,似是莫名的感到了什麼。
所謂「金風未動蟬先覺」,這三者的感知力皆是可怕且驚人,或許對於細微之處的感知還未有那般強烈,可對於那滔天的天地大勢的變化,卻都是個個兒敏銳的很。
金燦燦的陽光里,一道身形從遠走來,所到之處,一切精神世界的浪潮皆是消失無蹤,好像突然不見了。
這種情況,別說大尊者了,那兩名古神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忽然之間,這三者身形如光,剎那間原地已不見身形,各自消失於天邊,再也不見,白山甚至連出手都沒來得及。
緊接著,一道道念頭宛似千騎衝鋒,從遠而來,似作為斥候的試探。
可白山就好像是個「黑洞」,一切念頭有來無回,全部化作塵埃落在了桃花源。
「速度,好快。」白山仰望著那三道剛剛還在的身影,微微皺起眉頭,輕輕嘆息一聲,「我還是弱了」
不知為何,此時他心底充滿了信心和希望。
就在他說出那句「這世上沒有神」的時候,好像整個天地都站在了他這一邊,都在期待著他做點什麼。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受,就很爽。
是一種死不掉了的感覺。
白山來回掃了一圈,發現葬湖周邊竟是一個念頭都沒有了,這裡恢復了正常,風和日麗,微風習習,甚至可以安營紮寨做個旅遊勝地。
他看了看傅行雲。
傅行雲竟還沒有死,只是極度虛弱。
白山芥子袋裡自然不缺恢復的丹藥,餵了他三粒,見他氣息平穩就不再管了。
然後,他站在了波光粼粼的葬湖邊,俯瞰著湖心。
嗖~
他直接躍入了湖中,往湖底游去。
「夜姑姑,大光明寺就在此處嗎?」
「是是的」夜姑聲音有些發抖。
白山應了聲,在湖床上來回逛著,可唯見一些廢墟的屋舍,卻沒有任何異常。
他找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以頭髮再往湖床下的淤泥插去,卻還是沒有發現。
半日後,白山浮出水面。
傅行雲已經悠悠轉醒,見到白山,頓時露出警惕之色,此時的白山並不是原本模樣,而是個傅行雲不認識的陌生人。
但下一句話卻讓傅行雲稍稍放鬆了警惕。
「你的傷,恢復了吧?」
「是你給我的丹藥?」
「是我見你躺在此處,便隨手相救罷了。」白山也沒說古神的事。
傅行雲愣了下,然後恭敬道:「多謝前輩。」
白山擺擺手,「去吧。」
傅行雲匆匆走出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