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307.花開結果,人間顯聖(7.6K-感謝『長生107號』盟主(2/2)
雷光襯的他恍如真正的神魔,好似攻防的頂級法器從人的血肉里長了出來,又好似一個行走的靈氣鼓盪的極品法陣。
鬼影似乎沒想到尚王居然能變得這麼強,一時有些發懵。
忽地
尚王一轉身,蒲團般的大手一把揪起鬼影,將它從深淵縫隙里拔了出來。
鬼影:
它現在可是靈魂形態啊!!!
靈魂形態怎麼可能被一隻手給抓住???
這是什麼力量???
鬼影很懵逼。
旋即,一股驚異在它心底生出。
這個世界究竟出現了什麼樣的力量,眼前這人究竟又是什麼新物種的怪物??它只是用情緒刺激了一下眼前之人,並沒有做什麼大的改變。
尚王拎著鬼影,道:「魍魎,你說我若投靠你主,你主會借些力量給我,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鬼影來時本就受了指示
話音落下,氣氛陷入了安靜。
鬼影掙扎了兩下,發現居然無法掙脫下來。
它心裡有些崩潰
這沉默,更是充滿了未知。
而就在時,尚王忽地爆發出如雷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充滿了瘋子的氣息,就連鬼影都有些被感染了,而默然無言。
笑罷,尚王驚喜道:「那還等什麼?
魍魎,現在我就投靠你主!!
說吧,我要怎麼做?」
鬼影默然了下,然後忽地抓出一個雕像。
那是個環繞著的長蛇古像,鱗片上刻繪著閉目的人臉,盤旋而起,駭人無比。
鬼影把古像高高捧著,然後道,「這就是我主,恭敬拜祂,奉上祭品,若我主感知到了你的虔誠,祂就會賜你力量。」
尚王雙目炯炯,盯著那古像,道:「好,我現在立刻拜!」
時間轉瞬又是三個多月過去了。
夏日菡萏,於碧波間盛放,更有荷葉間撐船採蓮的少女唱著咿咿呀呀的歌兒,在裙擺似的綠葉間穿梭。
白山站在石欄前,看著田田的荷葉有些出神,他想起很久之前曾經吟過的詩句,還有寧寧。
拋在武朝的種子已經發芽了足足十六年了,今日,他來看看這種子開出了什麼樣的花,結出了什麼樣的果。
梅兒姑娘今天似是閒來無事,撐著把紅色油紙傘,站在他身側,窈窕的身姿,包臀的紅裙,曼妙曲線入了這江南的風景,絲毫不像個女鬼
她得了無數陽氣,自是比活人更像活人了。
只是,此時她那看著碧波的神色,也有些走神。
「你在想什麼?」白山早察覺了枕邊人近些日子以來的心神不寧。
梅兒姑娘看著波浪,忽地問:「姑爺知道輪迴嗎?」
白山搖搖頭。
梅兒姑娘道:「輪迴是新生,前世的記憶被孟婆湯洗去,永遠無法想起來世又會因為環境和因緣而變成一個新的人。
除非某一世,成為了大人物,或許才能在神魂里刻下只鱗片爪這是所有人的命運,或許,這種命運才是幸福的。」
說罷,她媚媚地笑了笑:「得了姑爺許多陽氣,我都有感情了呢」
白山奇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梅兒姑娘道:「姑爺相信宿命嗎?」
白山道:「宿命不過是被安排好的命運當有遠超過你的強者關注著你,想要為你安排人生的時候,你就有了宿命。這條路的盡頭,會如人所願,而非如你所願。」
梅兒姑娘糯糯道:「姑爺可真聰明呢,心裡敞亮的很。」
說完,她就不出聲了,
長腿間,紅裙裙裾被熱浪吹起,露出惹眼的雪白肌膚,油紙傘落下陰影,照出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小梅。
這小女鬼好像在進化一般,否則哪個魅鬼會有悲傷?
兩人正說著話,忽地同時注意到了什麼,不用回頭也能感到身後閣樓的欄杆前,有個鵝黃衣裙的少女正支著畫架在作畫。
室內風雅無比,畫卷鋪展於牆,水墨丹青無不是上上之選,更有龍飛鳳舞、隱見風骨的題字
而少女偏瘦,眸光柔和,寧靜。
她作畫的方向正是白山和梅兒所在的方向。
白山隨意升起天眼,飛到了那黃衣少女身後。
小梅姑娘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也反過來窺探了。
黃衣少女是個凡人,雙腿殘疾,正坐在輪椅上,認認真真地畫著一副江南風景圖,這風景圖的中心就是白山和梅兒。
無他
這兩人就算再怎麼掩飾,在這紅塵俗世里也太過顯眼。
黃衣少女無法靠著雙腿去看天地山水,所以想用畫筆來畫出自己的世界。
白山道:「她畫的不錯。」
梅兒笑道:「那便讓她畫完好了難得會遇到這樣的事。」
於是,兩人都靜靜地繼續欣賞風景
樓閣上,黃衣少女看著兩人,繼續揮筆,眸子裡露出些羨慕。
她見過許多人,可從未見過這般的神仙眷侶。
她生怕這兩人離開,便是先盡著兩人畫,待到畫出了神韻後,再畫周圍的風景
眼見著畫成過半,黃衣少女露出開心的神色,而那兩人似是知道她畫完了,這才開始走動。
黃衣少女忙側頭,喊道:「小童,小童。」
門帘掀起,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俏皮少女走了進來,道:「小姐,什麼事呀?」
黃衣少女指著窗外道:「幫我請那兩位,來樓里喝杯茶。」
小童道:「好嘞。」
說著,她身形如燕,輕輕一飄,竟如一片葉子般往外而去。
正走著的白山和小梅彼此側頭看了下。
小梅笑道:「到哪兒都能遇到你的門徒呢,你的力量已經改變這個世界了。
現在走到外面,沒有神魔之力,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高手。
對了,現在不是神魔之力了,這些人都自稱天人了,是吧?」
正笑著,那名為小童的少女已經落到了兩人面前,禮貌道:「兩位,請留步。」
白山和小梅回頭,小童禮貌道:「夏日炎炎,我家小姐想請兩位入茶齋,飲一杯茶。」
白山道:「不知你家小姐是什麼人?」
小童道:「小姐常說,若是有了身份,那便是身份的相交,而不是心靈的相交我家小姐誠心邀請兩位。」
白山道:「好,反正我們也在等人。」
小童笑道:「那邊更好啦,兩位一邊喝茶吃果子,一邊等人便是了。」
說罷,她轉身帶路,又對高閣上的黃衣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
片刻後
白山,梅兒便和那黃衣少女坐在了一張茶几上。
少女自稱小芸,卻不說姓什麼。
聊的話題是琴棋書畫。
這些東西,白山沒太多深入了解,算是只能靠一些「千古絕唱」來維持面子的粗人一個。
可梅兒姑娘卻是風月場裡的常客,在這人間走一走,不知多少風流貴公子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琴棋書畫自是樣樣精通,而且都是大師級別的。
這也算是互補了。
白山看著欄杆外,只覺好久都沒這樣過了,就像個普通人在喝茶聊天,度過不需要上班的無所事事的午後。
梅兒姑娘則是和小芸聊的起勁。
小芸越聊越吃驚,轉眼就「姐姐姐姐」的叫上了。
一旁的小童也很吃驚,她是知道小姐身份,也知道小姐的眼界有多高,此時這路邊拉來的女子竟完全地壓過了小姐?
盛夏時分,日頭偏移,蟬鳴不止
茶香裊裊,紅袖添香。
窗外,是活生生的江南採蓮圖。
這畫卷靜謐,美好
正如此著,忽地遠處的天空傳來一聲驚雷炸響,彤雲驟卷,烈陽頓時被遮蔽了,狂風突起,平靜的蓮花湖竟被捲起三丈浪,掀高入空。
大地上,一道蔓藤在快速地穿梭,其後,一道道能量的光影如影隨形地死死追趕,咬定那蔓藤絕不放鬆。
電光閃爍,在空間裡繞過一道道弧度,撞擊在蔓藤上。
可那蔓藤卻似無礙,在繼續奔逃。
轉瞬之間,彤雲密布,天色幻變,暴雨將至。
名為小芸的黃衣少女頓時顯出驚嚇之色,而那叫小童的侍女卻是飛快地攔在面前。
小芸道:「江南安靜許久了怎麼還會有天人戰爭?」
小童道:「放心吧,小姐,他們應該會往城外去去」
話音才落,小童就被打臉了。
因為蔓藤明顯就吃衝著她這邊過來的。
遠處,好似許多天災在一起衝撞,聲勢驚人。
而就在這時,白山起身,看了一眼正如深海怒潮跌宕的荷花湖,抬手輕輕一壓,荷花湖就風平浪靜了,那沖天而起的浪再起不了半點波瀾。
他對著天空揮了揮手,那密布匯集、厚重的好似鋼鐵的烏雲就散去了,陽光重現,普照大地。
他又看了眼遠處那浩大的聲勢,身形一動便消失在原地。
一路衝去,所有被殃及的路人,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帶動著,往周邊落散。
這是【第一篇】里的「域」的力量。
而這些年裡,他雖然沒有完成【第二篇】,但【第一篇】卻已經變得恐怖無比。
「現實的領域」和「桃花源的領域」甚至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融合。
而範圍,自也對應擴大到了數十里。
他一路走著。
一路創造著奇蹟。
天地都好像安靜了下來。
那許許多多被掀飛的屋頂、剝落的磚瓦都安安靜靜地落回了原地。
遠處天穹,那許多能量也好像被剝落了能量的源頭,而化作一個個瞠目結舌的天人,落定在完好無損的黑瓦屋頂上。
嗖嗖嗖~
嗖嗖~
蔓藤電速穿梭,來到了白山面前,繼而顯出身形,崇敬道:「父神。」
高樓上,童兒一眼就看去了遠處蔓藤女人的模樣
這模樣讓她震驚地把雙眼揉了又揉,然後咽了口口水,看向黃衣少女,結結巴巴道:「小小姐」
小芸問:「是誰?」
童兒哭喪著臉道:「我如果眼睛沒瞎的話,那個那個女人應該是唐尚書可唐尚書怎麼可能站在一個男人身邊,還那麼恭敬呢?」
「唐尚書?」
小芸也呆了。
唐尚書何等人也?
內閣七人之一,錦衣衛創立者,世家的死敵
而任何人都忘不了,唐尚書有個最最最特殊的身份。
她是世上最幸運的女人,因為她是武神的寵兒。
那麼
小芸看向遠處。
剛剛還在欄杆前無所事事、發著呆的男人,此時正走在一片風和日麗里。
天人戰爭,從來都是死傷無數,怎麼可能風和日麗?
因為那個男人,他的存在,鎮壓了一切。
他的存在,讓所有天人猶如凡人。
「武神!!!」
小芸驚呼出聲,她美目圓瞪,緩緩移動,看向梅兒。
梅兒糯糯道:「我們繼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