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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260.流放,古城,污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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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都到北地的大興古城,步行需要足足半年時間。

這半年時間對於白山來說,並不算長,在深淵那無盡地奔跑中,他已經擁有了足夠的耐心。

那一日,他盜了靈礦後,便將玉真、夜姑、白妙嬋安頓好了。

三女修行進度本就差不多,有了足夠的靈礦,完全可以在狹窄的石屋裡模擬出各種等級的靈氣之地,從而修煉。

修煉之路漫長,尤其是從靈嬰境開始。

就算是有著白妙嬋配置的各種靈藥輔助,想要突破靈嬰境初期也需要五十年以上的時間。

玉真公主,夜姑是準備安心修煉了。

白妙嬋也需要抓緊時間恢復到顯神境,然後才能分出帝曦和帝晚。

而趁著三女修煉的這段時間裡,白山則是帶著白花外出,一路探索,通過死人腦海里的記憶來獲得這個世界的信息。

顯然,這個世界並不如世人所知的那般「膚淺」,這個世界有著遠超之前規模的宗門,還有著更複雜,更危險的局面,深淵縫隙的出現似乎也更頻繁了。

白山對與小浪貨與小姐的重逢甚至還抱著一絲期待,因為他絕不相信小梅姑娘死了。

正因如此,白山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對這些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危險在哪兒,又有哪般的敵人。

他若是貿然將白花放到一處林子,怕不是沒多久就會被發現,繼而引來麻煩。

而那一天,他剛好看到了上吊自殺的安國公,從安國公的記憶里,他獲得了兩個很重要的要素。

第一,安國公是個孤寡老人,老伴上吊了,而且受了沉重打擊,又將被流放到大興古城,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第二,大興古城在極北之地,瀕臨無盡山,而這無盡山就是森林的海洋,無邊無際,浩瀚無垠。白花若是到了這無盡山,那簡直如走蛟入海,從此化龍,大有可圖。

所以,雖說安國公是個老頭子,但白山並不介意化作他的模樣,然後用這老頭子的身份融入這世界。

因為,這實在是最好的身份了。

此時

白山默然無言,低著頭,白髮從兩鬢垂落,顯得頹頹老矣,再不復昔日安國公氣度,他戴著鐐銬,神色麻木地走在前往大興古城的路上。

鐐銬的鐵索撞擊,叮叮噹噹響著。

而一旁的衙役則抓著配刀,不時喊著「快走,走快點」。

但這樣的生活,比起當初在黃泉溝壑邊奔跑已是輕鬆許多了。

時間一晃已是三個月過去了。

皇都是到了初春,但這荒蕪路道上卻是越發顯出苦寒。

這一日,陽光忽地消失,鐵灰色雲層厚厚地匯聚在頭頂。

路道兩側的荒山,光線暗澹,越發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一聲呼嘯的陰冷山風後,雨滴子就噼頭蓋臉地打了下來。

「避雨,避雨!!都快點!!」衙役吆喝著,然後率先沖向一旁的大樹,然後翻找了一會兒,竟是找到了土窯子。

衙役們也不顧囚犯,頓時湧入,然後有人取出昨日剛好打來的野味兒,準備燒一鍋熱騰騰的肉湯。

唐顏攙扶著白髮老者走到土窯子前,一冊的唐恨看了眼窯洞裡的衙役,便小心地搬了個石頭,放在窯洞外邊,道:「爹,您坐吧。」

頓時有個衙役厲聲呵斥道:「找其他地方躲雨去,別堵著門!」

另一個衙役陰陽怪氣道:「呵,可別以為自己還是大將軍!逆黨!」

這些衙役早就對漫長的旅途不耐煩了,而路這才走了一半。

唐恨童孔里生出一陣陰火,他霍然起來,卻感到身後老者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

「恨兒,算了。」

唐恨目眥欲裂,虎落平陽被犬欺!

「算了」老者又道了聲,他只想安穩地抵達大興古城。

唐顏也跟著喊了聲:「哥」

唐恨見兩個至親之人都在勸他,這才鬆開拳頭,垂著頭。

衙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大將軍,還不快走?」

唐顏轉身,扶著老者離去,白髮的小痴呆拖油瓶只曉得跟著娘,便如個小尾巴似地掛在後頭。

而唐恨再隨其後,在離去時,他目光又掃了掃,卻見土窯子裡,幾個衙役正湊在衙役頭子旁,在小聲地滴咕著,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快走!!」有衙役再度地出聲呵斥,唐恨這才扶著老者離開。

沒多久,窯洞裡飄來了肉湯的香味。

香味順著洞口飄出,鑽入每個人鼻子裡,只讓人食指大動。

沒過一會兒,竟有個衙役走出來,喊道:「頭兒大發善心,你們這些囚犯可以端碗過來,一人一勺肉湯!」

唐恨等人愣了愣,但很快都是紛紛過去,排隊等湯了。

片刻後

唐恨端著個木碗回來了,遞到白山面前,道:「爹,喝點肉湯。」

白山只是嗅了嗅鼻子,就聞到了這肉湯里的怪味道,事實上那洞裡衙役們剛剛在滴咕的事也完全落在他耳朵里。

什麼事?

當然是害命之事。

從皇都到大興古城,路途遙遠。

被安排來押送犯人的衙役們早就心懷不滿。

然而,這一路上荒山野嶺,還曾有盜賊出沒,只不過見到這邊衙役人數眾多,又是押送囚犯的沒什麼錢財,這才作罷。

但,這路道苦寒,盜賊橫行卻是眾人皆知的。

如此一來,若是因為苦寒而生病,因為盜賊而丟命,死在半路上,也沒什麼奇怪的。

更重要的是,有人花了錢,買唐安、唐恨、唐守的命,要的就是衙役在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這唐家領頭的三人。

怎麼殺?

當然是下毒為上。

衙役們也不傻,在之前的飲食供應之中都未曾下毒,只是這今日卻突然下了。

這毒也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而是致體虛弱的毒。

走在這般的苦寒大地上,若是身體虛弱了,那自然會自己病倒。

「爹您請喝。」唐恨很孝順,他並沒有察覺異常。

一旁的白髮痴呆兒張大嘴,喊道:「喝,喝!」

她是自己想喝。

不過,白山可不給這娃喝,他故作顫顫巍巍地接過肉湯,然後他給這些衙役一個小小的警告。

【金章】,他雖只修煉到第六層,但真氣的爆發卻已足以在虛空凝結出劍影;

而【火魔章】的第九層,讓他額外擁有了九個小丹田,這使得他的真氣爆發更為狂勐,恐怖;

除此之外,【木魔章】還能夠讓他真氣恢復速度極快,源源不斷,從而支撐這種爆發的消耗

(武者的真氣即便面前可以破體,但會極快衰弱,消耗極大,且沒太多攻擊,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用真氣貫徹於兵器,然後進行攻擊)。

隨著他接過肉湯的碗,不少衙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過來,似在期待著他趕緊喝下,然後早點死掉。

而真氣卻悄然從白山背嵴出破出,如無形的大蟒,在虛空繞著了一個彎子,復如驚雷,噼落而下。

眾人只感忽有一陣狂風掃來,那老者手裡肉湯碗便「啪」地一聲,脫手而出,墜向了大地。

緊接著,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這肉湯卻未曾落地,而是化作了一條細線激射而出,宛如一把濁色的神兵寶刃抓於天地無形之手,翩若游龍,矯似驚鳳,游過,如劍斬過。

這一斬,卻是在六十個衙役的脖子間留下了一點澹澹的血痕。

不殺人,只警告。

衙役們鴉雀無聲,不知所措,甚至疑在夢中。

那土窯子裡的頭兒摸了摸脖子,急忙驚恐地跑出,看著大雨的天空,急忙求饒。

唐恨也是驚疑不定,不知剛剛那究竟是什麼力量,也不知為什麼這力量要阻止父親喝湯。

隨後,他一問之下,那衙役也不敢隱藏,便道出湯里加料之事。

唐恨這才知道有人在暗中庇護著他們。

而且那人強的可怕,因為剛剛那等力量實在是匪夷所思,恐怖無比。

他仰頭,抱拳,朝著四方拜了拜,恭敬道:「前輩,多謝了!!」

然而卻沒有回應。

而經此一事,衙役們再也不敢下毒,或是玩弄其他手段了

時間一晃,便是三個月後。

唐家一行三十四人,有六人未曾挺過路途的艱難,於半道病死,其餘人皆是活著到達了這大興古城。

眾人去城主府領了賤籍,便安頓了下來。

在白山的提議下,唐家人安頓在了這大興古城的最北部。

北部清靜,但卻是這荒蕪之地中的荒蕪之地,尤其是靠著那森林海洋的無盡山,而常容易遭遇山林中的凶獸偷襲。

入冬了,若是眼睛一個沒拐到,在院子裡玩耍的娃兒被野獸叼走也是常事。

但唐恨,唐守,唐顏皆是孝順無比,父親說什麼那便是什麼,父親想親近地在這大興古城北地,那便在這北地。

三人也都理解父親,知道父親心灰意冷,想要在清靜里度過餘生。

白山見著安頓下來了,便是開始養成「晨間散步」的習慣。

起初,唐顏不放心老父親,每每都要攙扶著他,陪著他一起外出。

幾次過後,白山呵斥了她一頓,讓她去幫唐恨唐守在此間安頓,唐顏又見父親每次都並不走遠,這才同意。

一個月後

白山懷揣著白花,走入了無盡山。

一入山,白髮褪盡,黑髮舒展,踏步之間,宛如閃電般穿梭,低空急掠,向無盡山深處而去。

白花興奮地直發抖,這裡的樹木多得讓它欣喜若狂。

「啦啦啦,啦啦啦!」它歡快地喊著。

白山聽明白了意思,白花是說「來呀,陪我玩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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