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254.半夜三更,前所未有(2/2)
帝曦繼續道:「那三朵彼岸花吸收了這混合的念頭,不過只有兩朵和這些念頭發生了作用,然而,其中一朵似乎無法承受這些念頭,直接枯萎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留了種子,之後可以再度種植彼岸花。
而剩下那一朵卻很不錯。
我本想著徹底成功後再和你說,你既然問了,那不如我現在帶你去看看。」
「嗯」白山應了聲,這朵花的成功與否關係到他後面的日程和安排,非常重要。
旋即,他下了床,迅速地穿好衣褲,只不過白妙嬋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現在體魄恐怖,加上和兩位妻子行房時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她們,所以從未盡興。
「哎喲~」
就在這時,黑暗裡忽地傳來帝曦的驚呼聲。
她好像沒站穩似的,長腿酥麻,一個踉蹌,便往旁邊倒了過去,緊接著,她又急忙扶住了旁邊的桃木衣櫃,這才勉強撐住了身體。
黑暗裡,傳來一聲長呼聲,還有窸窸窣窣地鞋子拖地聲。
白山老臉一紅,他自然知道帝曦為什麼沒站穩,不過他也不敢問「你怎麼了」。
帝曦只是叫了一聲,叫完之後也明白為什麼腿會發軟,她雙頰在黑暗裡微微一紅,緊接著又冷下來,卻也不敢多說「我怎麼了」。
兩人默契十足,只當沒事發生一般。
白山咳嗽了下,先走出門。
門朝河流,水霧裊裊。
古木在後,紅葉紛紛。
屋裡,帝曦剛尋了白妙嬋的衣裙準備穿起,卻忽地感到有些痒痒的,她低頭一看,本已冷下的臉龐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她急忙放下衣裙,連連跺動腳步,取了一旁的香巾清潔好嬌軀,這才重新取了白妙嬋的衣裙穿好,繼而出門。
白山在看風景,裝著不懂的樣子,更不敢問「你怎麼這麼久」,只是說:「我們走吧。」
帝曦恢復了雲淡風輕的神態,輕輕應了聲:「嗯。」
門外
灰濛濛一片。
可去年此時,入夜了還會月光融融,皎潔似水。
原因很簡單,靈石不夠了,即便白山停下了修行,還是不夠。
所以,白山無奈地把「天象陣圖」里的靈石給停了,只有在白天的時候才會使用,從而維持約莫四個時辰的光照。
兩人踩著泥土地,一路往西,在紅葉紛飛里,走過靈田,來到一個獨立的小花圃前。
彼岸花正開在小花圃的正中,原本紅蓮模樣的花如今色澤變得越發鮮艷、縹緲、好似一團水墨國風的寫意火焰。
天地造化持筆,以血為墨,大毫沾就繼而在虛空里肆意揮灑,才能生出如此花瓣。
「有看出不同嗎?」帝曦問。
白山觀察了一會兒,露著疑惑之色道:「前所未有的感覺」
他想了會兒,又形容道:「我好像站在一片精神荒原上,卻看到了一個扭曲的紅色漩渦,這漩渦帶動精神荒原上的一切精神,在轉動
可這漩渦卻繞過了我們,沒有讓我們處於被它波及的範圍之中。
等等
這紅色漩渦又產生了變化,它成了一團火焰,在精神荒原上熊熊燃燒,散發出昂昂的紅煙,這些煙卻也在繞過我們,而沒有對我們產生任何影響。」
帝曦道:「你的感覺沒錯,因為古神惡念、邪魔佛年、真君神魂的作用彼岸花變成了一種強烈的精神污染之花。
漩渦,和火焰,只是它的兩種動作。
就如人類的呼吸,當你吸氣的時候,氣流就在旋動著鑽入你鼻子之中;當你呼氣的時候,氣流就會往外噴出。
這變異彼岸花,正是在吸收精神,然後釋放精神,在這個過程里,它完成了一次精神污染。
不過,有一點你卻錯了。
這紅色漩渦和煙霧不是繞過我們,而是它的精神污染對人以及所有動物無法起到作用,只能對植物起作用。」
白山好奇地看著。
帝曦招招手道:「你跟我來,我帶你看看已經被污染了的植物。」
白山應了聲:「好。」
片刻後。
兩人來到彼岸花不遠處的花圃邊緣。
帝曦指著一朵嬌艷的紅花道:「這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對吧?」
白山仔細觀察了下,然後點點頭,確認道:「如果不看精神,那這就是一朵普通玫瑰。」
帝曦道:「你把它連根拔起看看。」
白山也不多問,上前一把拔起。
嗖嗖嗖!
玫瑰下面竟有三個粗壯地根須,其中一個兩個根須如同怪獸的爪子,外面覆蓋著泥石,當白山抓起時,那兩個爪子竟是飛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開始瘋狂撕扯。
白山感知了一下,道:「挺強的,就好像森林裡的猛獸在對我發動攻擊。」
帝曦道:「它只是一朵再普通不過的玫瑰,也只被感染了三天時間。」
說罷,她又提醒道:「看看它的第三個根須。」
白山掰開玫瑰的兩個根須利爪,看向第三個根須。
這一個根須並不是利爪,而是接了許多土黃色的小果實,這果實白山真的很熟悉,因為明顯是花生。
他隨意捏開一個果殼,裡面的果肉果然有著粉色的果衣,可柔開果衣,裡面的果肉卻顯得很怪,散發出一種絕對不是花生的味道,似乎有些微的致幻作用。
帝曦直接道:「這就是花生,只不過變異了。」
白山:
他已經開始意識到這朵變異彼岸花的恐怖了。
帝曦又指了指遠處,道:「你瞧,那邊我種了花生,以及各種正常的農田作物以為樣本,來檢驗這變異彼岸花的功能。
結果我發現了三個特性。
第一,變異彼岸花可以污染周圍的植物,使得植物本身變強。
第二,在變異彼岸花的污染下,植物們會隨機雜交,而形成古怪的作物。
第三,植物們被精神污染,會提升變異彼岸花的混亂精神。」
說著,她示意白山再拔旁邊的一根草,那草生的平平無奇,只是有些肥大,像蒜頭一樣。
白山放回玫瑰,又去拔草。
結果那才一碰那草,草就縮入了地里。
白山探手直接抓出,這一看,不禁愣住了。
這抓了個啥?
妙蛙種子麼?
帝曦道:「這是我靈田裡種植的大王草,因為精神污染,它提前化形了,只不過卻是化出了個一個畸形。」
「哦哦哦」白山又問,「這變異彼岸花能控制嗎?」
帝曦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白山困惑地看著她。
帝曦道:「它本身就是精神的混亂之源,而且如果要稱霸一個世界的話,這種混亂程度只能加劇而不能削弱。所以,它無法被控制。
可是,根據我對它的觀察,它身上具備著某種奇特的生物特性,即在剛開始變異時,將最初感到的人類當做親人。
這變異彼岸花熟悉了你,我,玉真,夜姑身上的氣息,所以它已經將我們四人認作是親人了。
否則,你只是站在這裡,就已經遭到這些變異植物的攻擊。」
白山思索了一會兒,又道:「那怎麼和它交流呢?」
帝曦搖頭道:「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存在同時具備著植物,動物的特性。
即便在宇宙諸天裡,應該也是獨苗。
所以沒有人知道它說什麼話。
不過,它也可能不會說話,而只會最原始的表達方式。
它如今正在『嬰兒』階段,你既然這段時間無法修煉,那可以用這部分時間來嘗試著與它進行溝通,甚至」
帝曦抬頭凝視著白山,想了想,鄭重道:「教它說話。」
深淵探索依然在進行著,白山越發謹慎地擇定著可能性地安全出口。
不過,因為墜落間隔漸緩的緣故,他有時候甚至要一兩個月才能進行一次探索,可這探索依舊是失敗
宇宙之中,種族林立,想要尋找到一個適宜人類存在和修行的地方,真是如大海撈針。
很快,又是五個月過去了。
而這五個月里,白山只進行了三次探索。
符紙人還剩九個。
機會,也只有九次了。
只不過相比之前,白山卻多了一份精神寄託。
這一日,他如往常般回到桃花源,然後興沖沖地趕向靈田西邊,遠遠兒就喊道:「白花!」
精神荒原上,一團紅色漩渦忽地沸騰了起來。
這是變異彼岸花看到白山回來而在高興。
至於「白花」則是白山給它起的名字,這叫了幾個月,那變異彼岸花終於明白這是它的名字了。
而它這一高興,精神世界頓時混亂了起來,一個個怪異的雜交植物破土而出,葉子沙沙作響,果實似鈴兒搖動,發出的聲音,好像潺潺涓流,匯聚一處,合唱出一首歡快歌謠的前奏。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
白山忍不住笑了笑。
他本來是想通過「兒歌」來教導白花「說話」。
可白花的智商似乎低的可憐,說句不好聽的,可能連狗都不如。
至於原因,白山也知道,這是個混亂之源,自己本身也是處於混亂狀態之中的,又如何能接受文字的秩序?
不過,因為它還處於「嬰兒」時代,所以白山教它唱「我是賣報的小行家」,教了很久之後,白花竟然還是學會唱第一句。
這一句也就是「啦啦啦,啦啦啦」
所以,當白花開始歡迎白山的時候,它所在區域的所有變異植物,都用葉子唱起了這歡快的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