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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23.神魂殺伐,老祖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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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天地之間,無論看得見還是看不見的地方,都在落下雨滴。

一圈圈漣漪往四方擴散,重重交疊,卻反常地未曾湮滅,而如兩波巨浪衝擊,撞捲起一層又一層的雪沫。

雨越下越急,似天空攔雨的水壩潰了,

那巨浪便越來越洶湧,如群蛟亂舞的深海,驚濤濺起,拍出千層雪。

然而,天地里,那些諸如山石般的死物卻沒什麼反應,它們就如在經歷一場平常的深冬大雨。

有反應的是人。

白山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好像在坐在名為軀體的舟內。

平日裡之所以察覺不到,是因為平日裡,這軀體的舟總是行在毫無波瀾的精神海洋上,舟不動,神魂也不動。

可現在這精神世界的海洋卻起了波瀾,生了海嘯,舟劇烈搖晃了起來,神魂就感到了。

但感覺到又如何?

白山只覺自己「軀體的舟」格外堅固,這點兒海嘯,便如微風拂面,軟趴趴的像是小娘子的手在捶打著肌肉大漢胸口,弱小的很。

可他知道,若是此時神魂出竅,離開了軀體,那怕是在這海嘯里不知會迷失成何等模樣。

然而,只要他還在軀體裡,那便會安然無恙。

論軀體,他可是已是達到了「該血脈下的終極」,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此時

白山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精神世界的海嘯,肯定是「她們」引起的。

目的,自然就是找到他和道月柯。

「不愧是我災虎一族,這點小風小浪果然能扛住。」道月柯給白山點了個贊,畢竟寄人籬下,贊得隨時點。

白山沒睬她,而是看向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雙頰酡紅,如醉酒一般,嬌軀扭晃,雙手箍著白山的腰,這才沒跌倒,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很不清醒的狀態,好像在對抗著什麼。

顯然,他能抵抗這精神海嘯,玉真公主卻受了影響。

玉真公主這種入了萬象境的修士都會受到影響,那凡人或是武者,怕是更加嚴重

「你幫不了她,在神魂的海洋里,每個人都只能靠自己。不過,或許你可以遵從她的想法,讓她快活些。」道月柯如個觀眾,一邊說話,一邊吃瓜,同時拋出一個哲學命題,「她是不是想和你繁衍?」

「她會有事嗎?」

「都入萬象境了,除非被針對,否則頂多虛弱一兩天。沒事的。」

「她們輕易就能發動這麼大範圍的殺伐之術嗎?」白山有些好奇,但他連顯神境都不是,對於這神魂的領域那是一無所知,懵懂的很。

道月柯回應道:「吾也不明白,普通的神魂殺伐之術誰都會,那就只會讓人神魂刺痛,欺負欺負武者或是小修士,不過,這些殺伐之術都算不得什麼。

真正的殺伐之術,每個人皆不相同,更何況這些老怪物怕是從不知多遠的古代復甦過來的,其所會的殺伐之術自會讓你感到驚奇與詫異。

也許,你看起來感覺這種力量的消耗很大,可其實別人只是隨手為之。」

「怎麼可能隨手為之」白山抱著正在發村的妻子站在山道上,望著入目的磅礴大雨,神色凝重。

深冬時節,這種暴雨本就反常,就算是呼風喚雨的法術,也得用上高級貨才行。

更何況,白山能感到周圍的野獸都正在發瘋,這說明極可能雨水落入之處,所有生命都受了影響。

野獸如此,玉真公主如此,那還不知道四象宮會怎麼樣呢。

忽地,他心有所感,側目觀察了一會兒,這才道:「原來如此。」

道月柯奇道:「你發現什麼了?」

白山指著遠處一團又一團黑漆漆的陰影道:「這雨,不是那人的法術,而是這漫山的屍鬼的。

這世界屍鬼有許多,藏得很深,有些已經有了智慧,至於法術更是天生就會。」

道月柯沉默半晌,恍然著「哦」了一聲,然後道:「我明白了,那人的法術只影響了精神世界,可如此大的波動,卻也影響了深山裡平日窩藏的屍鬼。

屍鬼們本就是怨氣執念所化,四處吞噬人的心臟血肉,也只是為了化作人。它們自然沒有形體。

正因為沒有了神魂的舟,所以極其容易受到這神魂殺伐之術的影響。

所以,它們發了狂,開始胡亂地施展法術,而這法術剛好是降雨一類的,所以才會帶來漫天大雨。」

「應該是這樣。」

正說著話的時候,玉真公主忽地掙紮起來,她本是箍著白山腰部的芊芊素手鬆開了,然後開始往後倒退。

白山問:「你怎麼了?」

玉真公主面容冰冷地站定在雨水裡,圍褂濕漉漉地垂著,她青絲亦貼在雪白的肌膚上,眸生水色,神色悲憤地質問道:「你為什麼不凶我?」

說罷,她勐然祭出飛劍,指著白山道:「我要你凶我!」

白山道:「玉真,你受影響了」

玉真公主雙頰紅的好像兩團烈火,手指顫抖,厲聲道:「現在!」

她難以控制情緒,腦子也沒了,嬌叱一聲,飛劍如青霜,竟是激射向白山,劍尖閃爍寒光,劍刃割裂雨流,竟是全力一擊,沒有絲毫留力。

白山愣了下,隨手抓住射來的飛劍,一步踏出就來到了玉真公主身邊,把飛劍給她插了回去,然後深深地吻向了自己的妻子。

這一吻,玉真公主就不攻擊了,她如是沙漠旅人終於得嘗了一滴甘露,緊接著便是湊過小嘴,開始瘋狂地擁抱這甘露,吮吸這甘露,恨不得與這甘露徹底融為一體。

道月柯:??`)

白山:???

道月柯:

「我沒看!」

白山見玉真公主此時媚態如絲,知她受了精神世界的強大影響,這種影響好像是點燃了她心底的某種情感,若是不滿足她,那或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無奈之下,他只能配合著妻子,在這露天的大雨里歡好起來。

道月柯:??

白山側目。

道月柯:

白山專注於妻子。

道月柯:??

許久後

玉真公主精力被消耗乾淨,這才乖了下來。

道月柯:

白山道:「可以了。」

道月柯:??

白山道:「我大概明白她們的想法了。」

道月柯震驚道:「哦?」

白山道:「她們必然覺得我們也會受到影響,然後不知不覺中全力出手,施展出特殊的力量,從而露出破綻。

不過,這可能也只是一個除此的排除法。

若是這次不成,之後我們還會受到她們的攻擊。」

道月柯道:「那你得抓緊想個辦法。」

片刻後

「師兄!!師兄!!你怎麼會這樣?」

「師妹,你在哪兒?」

「啊啊啊啊!!!」

悽厲的聲音交織成一片,不少穿著四象宮衣袍的弟子正茫然地跑來跑去,他們雙目無神,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邊的一切。

玉真公主小心地跟著相公,看著此時四象宮的景象,雙童里不禁閃過幾分驚季和畏懼。

血流成河,哀鴻遍野!

受傷弟子,舉目皆是!

白山微微皺眉,心道:果然受了不少影響。

這些弟子大多和玉真公主差不多,受到那精神殺伐之術的攻擊,自然也會如玉真公主一樣,在迷茫和混亂之中隨意出手。

如此一來,便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也會拔刀相向,自相殘殺。

這就導致了眼前的慘劇。

一具具屍體倒在血泊里,甚至有的頭顱都被砍了。

還有的,卻是沒砍的利索,頭顱歪在一邊,被脖子上的皮給掛拉著。

更多的則是受了傷,或中劍,或受了法術攻擊,正神色駭然、面如金紙地在療傷。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弟子直接消失了,想來是在混亂中離開了四象宮區域,卻也不知去了哪兒。

原本新年喜慶的氣氛,蕩然全無。

高懸的紅燈籠,只照出一陣陣淒冷的氛圍。

雨水停歇,明月高懸。

山風陰冷,詭異悚然。

白山隨意安慰了上來的弟子幾句,飛快來到後山一處小閣里。

這閣樓正是白妙嬋所居之處,此時屋內一片狼藉,但空無一人。

「白妙嬋!」

「白妙嬋!」

白山急促地喊著。

卡卡卡

一陣機關響動。

地板上磚瓦敞開,裡面顯出一個正被蔓藤給包住的白衣女子,這正是白妙嬋。

「我沒事」她輕輕道了聲。

白山這才舒了口氣

漫長的夜晚終於過去,清晨到來。

白山安撫住了宗門弟子,然後四處查看。

山下忽地炸開煙花彈。

白山乘雲而下,來到煙花彈所在位置。

這一看,卻見一棵老樹下,蹲著一具燒焦的女屍

女屍身下有一簇篝火。

看樣子,那女屍是被這篝火給燒焦的。

然而,看現場卻未曾發現繩索等束縛物,也沒有半點打鬥掙扎的痕跡。

忽地,白山腦海里傳來道月柯的聲音:「她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

白山神色微微凝了凝,他回頭掃過周圍。

周圍明明有黎明的陽光,可曬在人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溫暖,反倒是有幾分陰森與滲人。

這種事,他本是不會覺得多恐怖的,畢竟也算是見多識廣,比這死法還可怕的,也沒少遇上,甚至他自己就操辦了幾起。

但這周圍,所有的人都是身中刀兵,在廝殺中而傷,而死。

這麼一個引火自焚的,就顯得很特殊了。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知道她的身份嗎?」白山問。

他的冷靜,讓周圍的弟子有了種尋到主心骨的感覺,這才有弟子上前匯報。

「啟稟宗主,我們搜過了,但沒有發現,這女屍只是突兀地出現在此處,周邊沒有任何能證明她身份的物件而衣服也已經全部被燒焦了。」

白山觀察著四周。

道月柯的聲音又在他腦海里響起:「估計是遇到了她們,而做了個媒介。」

白山奇道:「何為媒介?」

道月柯道:「以極端劇烈的精神波動為媒介,繼而推動一整片區域的精神海洋生出波瀾,這種做法,對於一些手段嫻熟的老怪物而言,幾乎不需要消耗什麼力量。

這女人十有八九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自己生起了篝火,然後抓著柴火進入了篝火。

原本人被燒就會死,不會被燒成焦炭的狀態。

可若這女人的紫府里,有那老怪物坐鎮著,她就會一直清醒清醒到身子被全部燒焦了,只剩一顆頭顱,卻也不會立刻死去。

直到最後,她連頭都被燒焦了。

篝火的溫度也不高,剛好可以慢慢燒

這種痛苦,想想就知道了,用來做媒介,正好不過。

可是,按理說,她身上應該有些證明身份的物件」

白山沉默了下,在腦海里回應道:「看來已經被老怪物處理掉了。」

略作沉吟,他揚聲道:

「眾弟子聽令。」

「封鎖山門,拒接來客,對外原因,暫不公布。」

「嚴加防守,巡視宗門,不可給奸邪之輩有機可乘。」

弟子們紛紛領命,除了兩三人留在此處,其餘人便是都御劍飛開了。

白山雖然不會做宗主,但遇到這種危機,基本的應對法還是會的。

雖然這法子對那老怪物肯定沒用,但卻可以暫時安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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