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手」(1/2)
歡喜彌勒全身肥膘抖抖霍霍,她本是被肥肉擠小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雙大手則是張開,宛如兩個大肉錘,不過這肉錘就算對上鐵錘,也只有鐵錘完蛋的份。
白山抓出一把飛刀,這把飛刀被他夾在手指之間。
歡喜彌勒死死盯著他手上的飛刀,忽地眼中閃過怨毒之色,因為無需再說,她已經知道自己那兩個小丈夫都是被眼前之人所殺,那麼眼前這人就是官府的人了?
然而...
在自然而然地做出了這個判斷後,歡喜彌勒只覺的很古怪,但現在她也無法開口問話。
開了口,就是泄了氣,分了心。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生死的距離,也不過就是那麼一毫一厘罷了。
至於「試一手」...
兩人都沒把這字面意思當回事。
「試一手」的真正含義是,如果這一手下來兩人勢均力敵,那就該如何如何。
可若是有一人處於劣勢,那就不要怪趁你病要你命了。
這是常識,沒有實力就該死,江湖不是給小朋友過家家的地方。
白山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傳來龍吸水的巨大氣息。
而隨著這聲音,他手裡的飛刀則變得越發危險,明明靜止不動,卻傳來一聲又一聲輕微的「吱吱」聲,那是刀刃割過夜風的聲音。
吹毛斷髮,吹風斬流,這都是刀劍鋒利到了極點的體現。
可白山這把刀只不過是二兩五銀子買的,是桃花縣的王大麻子鑄造的,款式也是「新晉一代的統一款」,根本連寶刀的門檻遠遠不及,何以能體現出此刻的這特徵?
無他...
因為執刀之人。
恐怖而恰到好處的真氣賦予了這把刀遠超自身的力量。
刀刃雖鈍,可若細細看去,卻見月下有半寸厚重的無形之鋒。
斬去風流的正是這鋒芒。
這一刻,白山的精氣神已經凝聚到了極點。
夜魔,坐忘,鯨吞氣,三者疊加,即便最少也能增加百分之兩百七十的力量,而最多則是百分之四百五十。
一抹寒月冷輝從刃上划過,升至刀劍,發出璀璨奪目如火焰爆炸的光亮,這光亮在氣芒里變得氤氳,好似一團火焰的霧氣,朦朧而夢幻。
歡喜彌勒看到了這一點在極靜和極動之間炸開的光亮,她心底忽地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這是她對死亡的預感。
行走於連射勁弩之間,千箭落在她身上,也根本不用擔心,因為箭矢根本穿不透他表面那層肥肉鎧甲。
別說箭矢了,就是她站著任由旁人用刀劍去砍,只要提防著,那刀劍也都是無效的。
可這一刻,她卻有了死亡預感。
歡喜彌勒早在來時就把周圍情況看清楚了,她瞬間動了,化作一顆肉流星,飛速遠離白山,同時靠向她身後不遠處的一個盜匪。
那盜匪手上正抓著一面厚重的青銅盾,那是從之前的天翼府精銳手裡奪來的戰利品。
白山看著這一幕,雙瞳古井無波,無有任何變動,只是他手中的飛刀已經消失了。
消失,是因為殘影的間距過大。
是因為人視線最快的接受畫面時間有著限制。
只要能夠突破人眼的視線間隔,就會產生一種「掉幀」的不連貫感。
歡喜彌勒的反應也算是極快。
她身形拉出道道後退的殘影,在那持盾盜匪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大手就抓住了他。
然後連他帶盾一起飛速地轉向了正面。
飛刀剛好至了。
哧...
飛刀如裁紙般切開了青銅盾,貫穿了持盾盜匪,繼而破入了歡喜彌勒的真氣護罩,又往裡貫穿了她的肥肉鎧甲,直到整個刀柄沒入她的身體,還在繼續往裡。
歡喜彌勒大聲咆哮,周身氣流恐怖調聚,滿身肥脂強烈震盪。
但飛刀依然在前進,在往她的心臟前進。
對歡喜彌勒而言,時間都好像放慢了無數倍,每一念都度念如年。
可即便她用盡了全力,卻還是擋不住那把飛刀。
那把飛刀就好像死神的手,正在慢慢握碎她的生命。
就在她絕望地抵抗之際,那飛刀終於被擋下了,卡在她體內厚重脂肪後的一根骨頭上。
歡喜彌勒瞪大眼,全身濕透了。
她呆滯了一兩秒,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緊接著,她就情不自禁地站到了對方的角度去想對方為什麼沒能殺了她。
瞬間,她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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