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365.三念鼎立,斬去心魔(1/2)
白山自然不知道玄元宗主那邊的情況,他戰後便從天空落回了武神花園,繼而把那太古時代的神位丟給了嬴鳳仙。
他已經取了神位之中最重要的東西,神位本身對他來說卻沒什麼了。
而且,他也不想用這煉化了一個世界的神位來晉升融神境。
古式廊橋,曲曲折折,兩側綠荷,風過飄香。
正在其中清修的嬴鳳仙接過神位,問:「白山,你剛才似乎在與誰交戰?不會是那位玄元古宗的聖人吧?」
白山道:「是,但他已經逃走了。」
嬴鳳仙只是隨便問一下,沒想到還真是,她情緒略有波動道:「那我們麻煩可大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位聖人在仙界權力很大,一旦返回必然攪動風雲。你這天人世界可要遇上打麻煩了...」
白山道:「師姐是不敢用這神位嗎?不敢用就還給我。」
嬴鳳仙猶豫了下道:「你若有大用,給你便是了,雖說是落在我腳邊,可卻是落在你家裡的。你若不需用,那我就笑納了...有什麼敢不敢的?」
白山道:「若是那聖人來了怎麼辦?」
嬴鳳仙道:「我自然和你站在一邊。別廢話了,你到底要不要這神位,要的話就拿去,不要的話,我就開始試著突破融神境了。」
白山道:「師姐用吧。」
嬴鳳仙問:「那你呢?你的實力也該要突破融神了吧?你...」
白山沒想到師姐現在還關心他,而且看起來並不是客氣,「我自有打算。」
兩人沉默著,對視了一會兒。
嬴鳳仙忽地柔聲道:「行吧行吧,我不管你了...只是,心魔劫兇險很大。
我...我聽說過許許多多有關心魔劫的故事。
說欲斬心魔,比先正神,之後...則要將正神之外的念頭斬去。
我知道一個原本溫謙的人在度過心魔劫後,變得殘忍嗜殺;
我也知道一個原本善良的老好人在度過心魔劫後,變得無情冷血...
不過這都是我之前在宗門聽說的。
總之,要度心魔劫,一定不能猶豫,在想好了什麼是正神,什麼是邪魔後,毅然決然地將邪魔斬去...
你突破的時候可千萬得小心些,千萬不要急躁。」
「嗯。」白山感受到了師姐莫名的關心,輕輕應了聲。
師姐又道:「還有,讓那個穿紅衣服的小浪蹄子在邊上看好你。」
「嗯。」
「可以內緊外松,這麼一來,外人就不知道你在突破。」
「嗯,師姐,那沒什麼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好...好的。」
沒兩秒,白山身後又傳來喊聲。
「等等等等,師弟,師弟!」
白山停下,回首問:「怎麼了,師姐?」
嬴鳳仙問:「你什麼時候突破?」
「嗯?」
「我想了想,突破融神境的時候需得經歷心魔劫。
而在渡劫的時候,最忌諱有人打擾,我擔心若是仙界趁著這個時間來大肆入侵,可怎麼辦?
是,之前你的天人們精靈們是很厲害,可那是仙界的融神境未曾動手的情況。
現在你搶了那玄元古宗聖人的東西,這道界限就被打破了。
所以...
你若是要突破的話,我就不急。
我等你突破結束了再說。」
鳳仙師姐聲音溫柔,在她眼裡,面前的男子和她心底那個和她過了一世又一世的男子重疊在一起,她只想給予他溫柔和關心,而不是先考慮自己。
白山察覺到了師姐聲音里的無限溫柔,可他納悶的是...鳳仙師姐和他這深厚的感情基礎到底是緣自何處?
說到底,兩人不過是曾在一起時犯過錯而已,之後又在虛空里並肩作戰對抗鬼海定刑木...
也許,既同了床,又並過肩,才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吧?
白山沉吟了下,便點點頭道:「那行,師姐,我這兩天就突破融神境,便勞煩你幫忙守著此間了。」
「嗯!」嬴鳳仙俏臉如冰霜融化,露出笑容,可旋即又愣了愣,覷眼看著他道:「原來你還有神位...
額,好啦好啦,那就這麼辦。你安心突破,若有外地來犯,我一定配合你手下那些天人和精靈,擊退來敵。」
白山道:「有勞師姐了。」
說罷,他再度轉身離去,在和玄元宗主交鋒後,他算是活動了下身子,而只是這麼一動,一種強烈的即將突破的感覺便湧上了心頭。
雖然這很不正常。
因為,他還沒有神位。
沒有神位,便是擁有了定界之器,便是擁有了小世界,那也不算是突破了融神境,而頂多只能說是擁有了和融神境一般的戰力。
可即便如此,白山此時將要突破的預感卻極為強烈。
這是一種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自然感,打個粗俗的比方,就好似到了「一上茅坑就拉屎」的程度。
不過,白山還想壓一壓,因為此時他的心還沒徹底平靜下來。
若是無法徹底平靜,那就不是最好的時機。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沒有神位的突破」到底會如何,但卻必然還是心魔劫。
正神,斬心魔,他需要竭盡全力地去應對...否則,他擔心遺憾終身。
至少,史前那位名叫盤古的前輩就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此時,白山暫時壓下突破感覺,想要尋找平靜的契機。
他視線掃動之間,發現了在膳堂的妙妙姐,便閃身過去。
白妙嬋早送走了小寧,正在一個人包餛飩,許是之前在桃花源秘境裡待太久了,妙妙姐的天性被壓制了,現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莊園裡,便重做起了這些活計。
她坐在陽光里的小膳堂里,雖是夏天,但大興古城的夏天本就不熱,再加上屋裡擺著的兩棵「冰霜花」,便更如開了空調一般了。
她神色專注,熟練地挑著餡兒,又小心翼翼地將餛飩皮包裹成元寶的樣子,繼而整齊地放到一邊的盛盤上。
她上身穿著白色圍褂,圍褂上已經沾了些麵粉,腰間往下則是個白花小裙子,裙擺過膝宛似荷葉,搖曳之間,風情萬種,越發見出其下斜並長腿的玉立。
陽光穿過蔓藤編織的小窗,落在她身上,照出一個又一個柔和的光斑,就連垂落的頭髮都染上了淡淡的薄金。
見到白山突然出現,她也沒停下動作,只是仰頭對他笑了笑,一雙杏眼如月牙般,閃著光芒,繼而又垂下頭繼續專注地包裹餛飩。
白山道:「妙妙姐,無論看多少次,還是覺得你好美...」
白妙嬋剜了他一眼,嬌笑道:「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而且你現在這般的大人物說這些,不害臊嗎?若是那些天人,還有精靈知道了,怕不是要驚呆呢。」
白山道:「我可不是什麼大人物,別人不知道,妙妙姐你還不知道嗎?不過是隨波逐流,苦海求生罷了...」
他細細回想,自己的哪一步不是被逼著在走?
世道如此,他何曾有過選擇?
天道布局,便是收穫,不少也是氣運使然。
越是看見歷史的萬古,就越是清楚地明白這一點。
便是走到現在這一步,心底有的也只是不安,是憤怒,是無法掙脫...
白山輕嘆一聲:「有時候,真覺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對。」
他說著這句話,心裡卻在想著心魔劫。
其實,前有盤古作參照,他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心魔了。
一個是原本的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個則是喊出「故道法天,天法地,地法我」的自己。
正常說,他應該斬去前者,因為...這是命運給他鋪好的路。
他若是斬了後者,怕不是從此以後,那原本該屬於他的氣運都沒了。
天道要一個木主去參與「劫主爭霸」,若是這木主連魔心都沒了,還怎麼製造之後的量劫?
可是,盤古在前,他若是斬去原本的自己,那不過又是經歷了一個新的輪迴。
而且他也不想斬去原本的自己。
白妙嬋看著他...
這對夫妻在陽光里,安靜地好似兩尊互相望著的雕塑。
白妙嬋的笑打破了這安靜,她抬手道:「如果白山你不知道該如何做,那......就先坐下。」
白山:???
白妙嬋撣了撣手,又去搬了張椅子。
白山道:「我自己來。」
說著,白妙嬋卻已經把椅子放在了他屁股下面,之後又跑到對面去了,雙手染了染麵粉輕輕搓了搓。
白山坐下。
白妙嬋道:「幫我一起包餛飩。」
白山應了聲,他心念一動,雙手上塵埃便都飛了起來,往外散去...
白妙嬋道:「去洗手。」
白山又應了聲,他真跑到外面去,從水井裡打了水,然後認認真真地洗手,隨後又坐回去了,繼而用麵粉搓了搓手,開始包餛飩。
白妙嬋道:「都是用你這園子裡的菜做的,也不知道做出來的餛飩香不香。」
白山邊包邊道:「我這園子裡的菜,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叫什麼...」
武神花園位於白花精神扭曲的中心,裡面生長的植物早是怪到了極致,就是一顆平平常常的小草也古怪無比,可以說...這種花園在諸天裡也遇不到第二個。
白妙嬋嬌笑道:「我挑的可都是好吃的菜,還加了些香料,保證別人沒吃過,我算了算,這宅子裡有我,你,梅兒,嬴鳳仙,還有四個天人侍衛,八隻小精靈,每人吃十六個大餛飩的話,那就需要包兩百五十六個。再加上外面的寧寧,以及跟著寧寧的那些孩子,要包的就更多了...這可是很大的工作量呢。」
白山道:「我們倆一起,會很快的。」
白妙嬋道:「可別用你那些本事,那就沒意思了。」
若是白山動用「域」來包餛飩,那別說兩百五十六個了,就算是上千個也是一瞬間就包好了。
白山道:「我知道...妙妙姐你是想感受這平靜的日常嘛。」
白妙嬋笑道:「知道就好呀。」
兩人忙碌著,很快,暮色降臨,紅黑色的蒼雲停駐在天空的盡頭。
「終於好了。」白妙嬋舒了口氣,然後看向白山道,「先下一碗給你吃,如果不好吃,就不給別人吃了。」
白山無語道:「為什麼是我?」
白妙嬋叉腰道:「你是我相公,不拿你當小白鼠,我還拿誰去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