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367.斬了大氣運,再返古神地(2/2)
他聽著本念的討論。
「可惡,那些色念居然一窩蜂往我們這邊來了。」
「那麼多色念,我們就算擋住,也會死傷慘重吧?」
「該怎麼辦?」
...
正討論著的時候,遠處的色念已經發動了攻擊,一個個高喊著不堪入耳的口號。
而白山清晰地看到藏身在色念之中的扭曲念頭,那些念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正帶著嘲諷對他發出冷笑,似乎在說「就算你發現了真相,那又如何?大勢無可改變」。
白山收回視線。
念頭世界的好處是,你所有的想法都會直接化作兵器。
眼看著色念們湧來,最前的一批本念已經迎接了上去...
扭曲念頭遠遠地看著,在他們看來,這一批本念根本不足以抵擋如同汪洋海嘯般的色念...
可下一剎,它們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只見那些率先和色念接觸的本念並未被感染,反倒是色念們有些茫然了...
扭曲念頭好奇地走近,傾聽。
卻聽到那本念在揪著色念們,高喊著「醒醒吧,小仙女不會上廁所嗎」,「小仙女不會流鼻涕嗎」,「小仙女不會有耳屎嗎」,「小仙女每個月不會有幾天脾氣不好嗎」...
頓時,色念戰力被大幅度削弱。
扭曲念頭們瞬間無語了,這都行?
不過,它們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點挫折而失敗,色念們雖然對於「小仙女會如廁」這種事憤怒不已,但它們很快重新振作起來,然後又在魔念的驅趕下發動了進攻。
不過,白山其實也沒指望真用一兩句話,就擋住色念。
此時...
他本心非常平靜。
那是一碗餛飩的功效。
那是一個下午伴在白妙嬋身側包著餛飩而收穫的平靜。
金色的陽光,和煦的暖風,雲下的藕花,天外的浮雲,沾手的麵粉,塞入灶里的柴火,鐵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的氣泡,那穿著圍褂在灶台前端著大碗的背影,那日常的真實的一句又一句的對話...
這些畫面帶來了平靜,而平靜...又讓他回憶起了很多東西...
有人間種種苦楚的共情,有萬古輪迴的悲哀認知,有想要庇護親人的決意,而這些...絕不是色念和魔念能夠概括的。
很多時候,人都能知道什麼是對,可卻無法將之變成信念。
信念是什麼?
信念不是智慧,不是欲望,甚至不是對和錯...而是你所堅信的,想要守護的東西。
有了信念的人,生死無畏,鬼神不懼。
他們的眼裡...是閃著光的,就連每個動作都在發光。
哪怕在最大的黑暗與絕望之中,這些光也會從內心迸射而出,照亮他們自己,否則...如何有人能夠徒步西行萬里只求一部真經,如何有人能端坐黃泉邊日夜誦經只望地獄再無一惡靈...
此時...
白山的想法,讓本念如獲得了武裝,周身披甲,閃爍著光。
這些光將色念的感染隔絕在外,而再無效果。
本念揮刀,挺矛,將潮湧而來的色念一一毀滅...
來多少,殺多少。
它們如沐浴在心靈的聖光里,周身流轉著無可逼近的光華。
色念們慫了,又開始退了。
可一退,便又遇到了魔念。
魔念在扭曲念頭的指揮下,稍稍讓開,讓色念可以退後,從而進行陣型的重整。
片刻後...
上百億的魔念和色念對著本念同時發起了進攻。
本念毅然地對上。
三方血戰...
念頭在瘋狂的蒸發。
白山只覺大腦一片空白,思緒自己遊走了起來。
很久很久之後...
色念退場了,因為它們的戰鬥力實在很弱。
它們無法大規模感染魔念,也無法感染本念,於是便很快被退出了對戰的舞台。
戰場上,只剩本念和魔念了。
可是,在剛剛的對決李,本念被消耗了太多,魔念卻還有不少。
白山安靜地看著對面的扭曲念頭...
他知道,如果本念輸了,今後的他或許就不是他了,而是要糅雜進不少外在的念頭。
可是...
他雙眼裡閃著光,抬手抓出一把刀,加入了已經不多的本念里,喊了聲:「打完了,再回去吃碗餛飩。家裡還有人在等著呢。」
簡簡單單的話,讓每一個本念都「虎軀一震」。
士氣如焚,每一個本念都已經擁有了信念的加持。
可即便如此,白山還是不抱信心,因為魔念太多了,而扭曲的念頭也太多了。
那些扭曲的念頭極度難纏,就如沙場上的猛將,很難靠念頭堆死。
之前看太陰燭火輕鬆地秒殺掉它們,可事實上...它們卻很是可怕。
「果然,想要逆轉天道的安排,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可是,來吧。」白山領著本念,往前邁步。
而就在這時,精神世界裡再度出現了一批黑漆漆的影子,每一個影子都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盤古心魔的念頭?」白山注意到了這些念頭,他是沒想到盤古心魔居然還藏了不少念頭在他神魂里。
但是,這些念頭數量並不多,相比此時動著數十上百億的念頭大軍,盤古心魔這不過數百的念頭簡直就是一粒沙子。
不過,當盤古心魔靠近後,白山才感到一種相性。
盤古心魔的念頭和他此時的本念很像。
換句話說,當年的盤古很可能是與天道抗爭過,只不過...他最後還是被斬了出去。
再往深處想,其實在渡心魔劫的時候,真正的盤古已經成了心魔,而之後...這個成了心魔的盤古又從地獄裡爬了回來,逼的宇宙重啟了一次。
數百的盤古心魔念頭站到了白山本念的前面,其中一個側身對著他露出微笑,然後道了聲:「多謝。」
再次回到這戰場,它們會贏!
片刻後...
白山本念,盤古心魔,對上了白山魔念,扭曲念頭...
沒人會知道結局。
因為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
如果白山再晚一些渡劫,那麼他必然會繼續動用扭曲烈陽,那時候...扭曲念頭會更多,而勝負再難逆轉。
可偏偏,白山沒有。
他不是劫主,而是...變數。
...
...
...
深夜。
梅兒忽地側頭,桃花眼瞪大著,看向密室方向。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稍作停頓,密室大門被從內拉開。
白山全身濕透,從里走了出來,眉眼裡帶著洒然的笑意。
梅兒也笑道:「恭喜姑爺,渡劫成功了。」
可旋即,她又盯著白山仔仔細細看了會兒,好奇道:「不過,姑爺,我不是說你呀。你怎麼渡個心魔劫,還弄的這麼全身是汗...有這麼難嗎?」
白山擦了擦汗,道:「九死一生的難度。」
梅兒不信,道:「怎麼可能,像姑爺你這種劫主,度心魔劫就是走個過場。有大氣運庇護,你肯定是過關斬將,什麼念頭都擋不住你的路呀。」
白山笑道:「是啊...大氣運庇護著對面的心魔,我把它們斬了,可真是累壞了。」
梅兒道:「我就說吧,有大氣運庇護,怎麼可能累,肯定是姑爺有學寧寧了......等等......等等......」
她桃花眼猛地瞪大,因為她意識到白山說的話了。
「姑爺,你說,你把大...大氣運庇護的心...心魔都斬了?
不,不是,如果心魔有大氣運庇護,姑爺你怎麼斬的掉的?
怎麼可能啊...」
梅兒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白山笑道:「是啊,所以九死一生。」
梅兒忽地警惕道:「那你現在是哪個?」
白山道:「我若沒斬那心魔,出來的才是另一個人...現在...現在我只想吃一碗餛飩。
梅兒,你去幫我看看膳堂還有沒有。有的話給我下一碗。
吃完餛飩,明天一早,我要帶你們啟程,去往之前的世界。」
梅兒腦子都跟不上了,她掰著手指道:「下餛飩。」
然後又道:「返回原本的世界...」
旋即,她眉頭一挑,「回去幹什麼?那裡都是古神...」
白山道:「我找的就是古神,哈哈哈。」
現在的天道可能還沒徹底反應過來,而他的氣運會慢慢消失,可在消失之前,他要去尋找更多的神位,去尋找更多的...盤古心魔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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