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317.諸多隱秘,寧寧再現(2/2)
可是,這食物還在鍋里,還未煮熟,所以無論它多麼想吃,卻也暫時無法吃到。
「這世界,怎麼還沒亂?」世界蛇餮很不滿,它吐著蛇信,而大滴大滴黑色的涎水正在它獠牙之間泛涌。
它的子嗣需要吞噬更多因混亂而導致的負面情緒,而它則需要吞噬這些子嗣。
它本體的能量過於強大,無法直接降臨人間,所以只能如此...
此時之所以能在這裡,也只是投影。
玄元掌教聖人道:「七宗各有融神,皆知量劫將至,而前些日子,我激我那師弟去人間,結果師弟逃了回來,其弟子未能返回,這等情況,七宗皆知。
量劫當前,天人又橫空出世...各宗融神們必定約束弟子,去往凡間就只尋神位,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這亂...起不來。」
蛇道:「不行,必須亂。不亂,我怎麼進食?不進食,我怎麼變強?」
玄元掌教聖人道:「你深淵常有交易,你不若做做交易...之前的魅王不就是個亂世禍水麼?」
蛇道:「她?」
火紅巨瞳里閃過冷意,卻不多言,又道,「你們人類一向奸詐,你想想辦法。」
玄元掌教聖人有些猶豫,他雖和這深淵魔神結了盟,但並不想真正去做這等污穢之事。
蛇道:「你不想渡雷劫了麼?以你現在的能耐,想要渡過虛空雷劫,卻還差了許多...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你根本過不了融神境。
那眾多古神,實力何等詭譎難測,他們中又有幾個能度過雷劫?」
玄元掌教聖人喃喃道:「融神需得過心魔劫,如此才能融合神位......
這五行境需得度過雷劫,如此才能徹底擺脫身體的束縛,化作能量,遨遊宇宙。
傳聞五行境之後還有陰陽境...
達了那陰陽境,竟可以穿梭時間...
卻又不知又該度過何等劫難了。」
蛇嘿然道:「穿梭時空可沒那般自在,其中風險難以想像...不過,確有不少大能躲到過去去了。
至於未來?那卻是沒有的。
算了,這個不說也罷。
你我交易,你助我進食仙凡混亂,我想辦法助你渡過雷劫,此時說這許多,莫不是後悔了?」
玄元掌教聖人來回踱步,猶豫了會兒,隨後眸光變得堅定,他不想死在量劫里,可量劫劫主本就不止一個,可這一刻卻是如此靠近地靠近他,他怎可能不受牽連?
量劫如海嘯,從深海翻湧而來。
最先捲入的卻必然是海邊的人,其次是低處的人,而所站之地越高,則越可能避過這海嘯的襲擊。
他在融神境已經停了數萬年,手握定界之器,卻怎麼也破不開下一個境界。
因為他很遲疑...
雷劫,並非強制降臨。
而是自我接受。
可雷劫,卻能輕易將融神給劈地境界降低,甚至身死道消。
一個明明已經長生不老的神明,誰願意去冒險?
良久,玄元掌教聖人嘆息道:「恩怨所起,莫非貪婪,若是貪婪超過了力量,那或會約束,但若是力所能及,那便肆無忌憚。」
蛇道:「什麼意思?」
玄元掌教聖人道:「尋一半步融神,讓他歷經辛苦,身受重傷,再得到神位,之後卻讓另一宗門之人遇到,那人平日裡不敢出手,可見對方重傷,必定殺人奪寶。
如此循環,你我再在其中暗中行事,七宗...必然大亂。」
蛇道:「若真被誰搶了去怎麼辦?那神位可是真的...其內藏了太古時代的秘密...」
玄元掌教聖人道:「誰真得了那神位,你我聯合出手,他又豈能真正取走?」
蛇想了想,桀桀笑道:「卑鄙,果然卑鄙......就這麼辦...」
...
...
另一邊...
淨土宗。
梵音誦經,金光大殿上,有老僧掐印閉目微微垂首,正坐定於蒲團,細數著念珠。
忽地,門外一個小沙彌輕輕敲響了門。
沙彌敲了三下。
老僧驀然睜眼。
殿門推開,沙彌走入,抬眸對視,沙彌雙眸里卻沒有半點瑟縮,反倒是一種冷冽的魔意,「玄苦,好久不見。」
老僧看定來人,良久道了聲:「廣祿子,是很久不見了。未曾想到,你我佛魔,當年廝殺如何慘烈,有朝一日竟會站到同一邊。
看來...你從【教化經】里偷得的先天符字,越發熟練了。」
他口中所言的廣祿子,竟是之前曾經提醒過白山「老祖奪舍」,以及再後出現在四象宗的那位魔宗副宗主。
當時的廣祿子,為帝曦奉上了諸多的修煉功法。
之後飄然而去。
可此時看來...那廣祿子不過是一個分身罷了。
此時,這廣祿子嘿然一笑,卻不多說,只是神色肅然,而帶著崇敬道,「帝君出現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名為玄苦的老僧瞳孔卻舒展開來,動心動念,一剎之間,老僧破了自己的坐禪,他問:「你何時見?」
廣祿子道:「四十二年前,在另一個世界。」
玄苦厲聲問:「帝君既然現世,你為何不迎回?」
廣祿子道:「帝君輪迴千世萬世,是你說迎回就能迎回的嗎?」
玄苦道:「那你此時為何又出現?」
廣祿子道:「帝君出現在這個世界了,她給了我指示,說時機已至,她欲歸來。此事你無需擔心,我已和貓兒說了。貓兒比誰都想迎回她。」
玄苦頷首道:「那便好...那便好啊...」
廣祿子道:「我來這裡是告訴你這分身一件事,如今人間的天人,莫要去動。必要的時候,甚至需要幫助他們。」
玄苦道:「天人...此非量劫?」
廣祿子道:「我只能說,他們...不是敵人。若有一天那劫主與你遇上了,且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你可提帝君之名,以免自相殘殺。」
玄苦雙手合十道了聲:「善哉...老衲明白了。」
說罷,他又問了句:「老衲聽聞帝君和觀自在菩薩與魔鬼做了筆交易,這其中似多有變故、曲折與隱秘。」
廣祿子道:「莫說,莫問.........因為,我也不知。」
...
...
數日後。
白山交代好了事情,便想著出發去往東海神力島。
而恰在此時卻忽地發生了個意外,或者說驚喜。
桃花源里...
一道熟悉的白影坐在銀帶般的冰水溪流前,神色有些莫名的複雜。
白山很少見她在這裡發呆如此久。
「帝曦?」
「是我...白山,我恢復顯神境了。」
「...」
「是,我能夠把你的妙妙還給你了。」帝曦神色從容,「但你需要以心魔起誓,答應我兩個條件。」
也不待白山問,帝曦直接道:「第一,你必須將生靈魔經的苦難送入墳墓;第二,你便是身為劫主,也不可以為惡諸天。」
白山鄭重道:「我答應你。」
帝曦道:「取兩個蓮藕人,我和帝晚都會分出,然後...離開。」
...
...
黑暗世界,第二深淵...
巨大虛無斷層外的古老石階上,紅衣小娘子翹著長腿,懷抱著一本破爛古書,勾著繡花鞋在等著,比起之前的媚態,她神色里更是多了幾分幸福,眸子裡卻有著擔憂。
忽地...
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梅兒姑娘轉身看去,「小姐!」
一道人形輪廓幽幽地站在黑暗裡,那身影忽道:「你又見到他了?」
梅兒姑娘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她糯糯道:「說的姑爺呀?」
小姐道:「你還叫他姑爺?看來他陽氣沒少給你。」
梅兒道:「小姐,他...他一直很在乎寧寧。這一次,還讓他來吧...畢竟,在這個世界,在他身邊總會更安全些。」
良久的沉默。
小姐道:「好...反正不過數十年,這數十年裡,有你在,我也不必擔心太多。」
梅兒連連點頭,又道:「嬴鳳仙在第三深淵修煉有了進展,我...我想帶她去見見姑爺。」
小姐道:「不行。嬴鳳仙身份特殊,有大用。」
梅兒愣了愣,「姑爺...是我們的敵人嗎?」
小姐道:「他是一個異數,也是一個踏腳石。梅兒,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梅兒道:「虛與委蛇,只是利用......」
小姐道:「我放心你,因為...我們生於同一處,我們是不會擁有感情的,我們會一起存在下去。對麼?」
梅兒默然了下,媚聲道:「姑爺陽氣多,我就看中這個呢...等我吃飽喝足了,那緣分便斷啦...」
黑暗裡,小姐的輪廓似乎露出了難得的笑意,她忽地指了指紅衣小娘子手裡的書,道:「你等的人到了。」
輪迴書正翻過一頁,光芒呈漩渦,旋繞,亮起,其上顯出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少女。
少女眼珠很黑,在陽光里好像黑色珍珠,她叉腰,跺腳,面帶鄙視,道著:「怎麼啦怎麼啦?你不是說很有本事嘛?怎麼連一個天人宗門的入門柬都拿不到啦?就你還想對我家提親?」
少女憤怒地離去。
身後有人追喊著,「小寧,小寧,你聽我說,天人宗門...那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不過我家正在想辦法。」
名為小寧的少女停下腳步,啐了口道:「可真沒本事,不稀罕啦!」
梅兒姑娘看著輪迴書上的畫面,這可真熟悉...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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