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章 三十萬聯邦機甲戰士的老父親(2/2)
這其實很正常,畢竟火力攻擊對於機甲的擊破效果本身就很低,如果不是有星河小隊的牽制和帝國兵力的牽制,一百五十億的彈藥砸下去,可能連三十九架帝國機甲都無法擊破。
再者說來,星河小隊的硬體成本真的很高。
星月除了她的聯邦第十一代核心引擎之外,僅僅是機體造價就超過了八千萬。如此高昂的造價,不算其超頻模式,性能參數只是驥星河之前駕駛的定製改裝版第十六代制式機甲的水平。
而性能參數相當於帝國侯爵級機甲的斬山,全部使用了聯邦第十二代核心引擎。
這玩意,驥星河當初有錢有功勳都拿不到。
只算製造成本,不算稀缺資源的成本溢價,斬山的打造費用就需要十個億。
已經很接近驥星河的將軍甲了。
不過將軍甲的主體使用的鎢鋼合金,是驥星河親手繳獲的,而後被沈木重新鍛造而成,而鎢鋼合金在聯邦又沒有具體的價格,所以造價其實有些難以計算。
按照十個億的單價來計算,十五架斬山的價格,正好是屠遠這一次指揮作戰投入的火力配額。
一百五十億。
如果是製造制式機甲的話,按照平均一架五千萬的造價,能夠製造三百架。
三百架制式機甲的衝殺效果,真的比星河小隊差嗎?
或許會更強。
但無可爭議的是,如果今天是三百架聯邦機甲執行星河小隊的作戰方案,想要達成現在的戰果,折損至少會超過一百架。
且不太可能逃脫帝國機甲的追擊。
「確認擊殺帝國兵力超過八萬,擊毀帝國坦克……」
戰果的匯報/通報還在繼續。
關於花費巨額資源打造星河小隊,以及取得戰果是否相得益彰的討論,也已經在很多地方開始了。
他們都收到了五號基地戰區的戰果通報。
至於結果,只能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五號基地戰區的這一次作戰還沒有結束,星河小隊仗著機甲性能的優越性,已經和追擊的四百架帝國機甲拉開了距離,且越來越遠。
帝國提前布置負責阻截的六十架機甲,因為星河小隊的迂迴奔跑而失去了作用,總計四百六十架帝國機甲只能集群追擊,而後或無奈或慶幸的看著星河小隊越跑越遠。
但它們並沒有放棄追擊。
和上一次一樣,它們在等待著星河小隊的機甲能源陷入不足狀態,或者是之前戰鬥過程中受到的損傷,因為逃跑的持續高速奔行而擴大,進而影響了機甲的正常機動。
這一次,它們不會給驥星河修理機甲的時間。
「驥星河,這一次它們不會停止追擊。」
屠遠的聲音,在星河小隊的通訊頻道內響起。
「我認為,它們會不惜全軍覆沒的代價,也要追著你們找到五號基地的精確坐標。所以,你們絕對不能帶著它們回到五號基地的防守區域,就算以五號基地的武器配置,可以全殲它們,但精確坐標暴露的下場……」
下場就是這場防守戰,必然會以五號基地的覆滅為結局。
這就是打防守戰的最大弊端。
一旦精確坐標暴露,帝國無窮無盡的中遠程火力就會發起持續性的轟擊。
打的不再是防守戰,而是錢,是後勤補給。
誰的錢多,誰就能打贏。誰的後勤補給更快,誰就能打贏。
擁有躍遷門技術的帝國,從來不懼怕和聯邦比拼常規火力,如果不是它們在異星沒有衛星的話,聯邦在常規火力方面會被帝國直接碾壓。
「但是。」
屠遠話鋒一轉。
「我們可以把五號基地的所有機甲都調出來,三百架,加上我們的火力支援,加上你們的戰鬥力,完全可以吃掉你們身後的四百六十架帝國機甲。」
「我們正在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之後會發送給你,現在你要帶著……」
三百一十六對四百六,在機甲平均戰力不如帝國的情況下,聯邦絕對不會敢打這樣的機甲集群作戰。
但當這三百一十六架聯邦機甲之中,有星河小隊,有驥星河的時候。
屠遠敢打,而且他堅信能夠打贏。
可驥星河卻不願意打,或者說,不願意這樣打。
「等一等,先等一等再下令,因為我不想又一次違背軍令,我知道,這樣其實不好。」
驥星河打斷了屠遠的話,讓所有人都錯愕不已。
你知道違背軍令不好,那打斷最高指揮官的命令就好了?
驥星河平靜的聲音在星河小隊的通訊頻道里響起,在參水猿號宇宙戰艦、五號基地、南天門空間站的指揮中心響起。
「很多人對我說過,一將功成萬骨枯,為了勝利,犧牲再多的人又怎麼樣呢?」
「為了讓我冷血一點,沈木他們給我造了一個將軍甲,我知道,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
「我同意了這個名字,但我不想當這種將軍。」
「我知道你們會說我迂腐,會說我有婦人之仁,會說我不配當一個軍人,不配當一個指揮官。」
「我也知道,或許有一天我會親口下達死戰的命令,會有很多人因為我的命令,死戰到底一步不退。」
「比如秦佟、哈里斯、瞎子、瘸子、蘇川雲……甚至是沈木這個機修師,他們都會因為我的命令而死戰不退,哪怕他們手裡拿著的武器,只是機修用的扳手、螺絲刀。」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但我不想這一天出現,我也不認為現在就是那一天,所以我們不能這樣打。」
「我現在是軍人,但在我成為軍人之前,我是一個父親。」
「我不想看到那些像我兒子一樣的年輕人,像我兒子一樣犧牲在戰場上。」
「我不想看到他們的父母,像是之前的我一樣。」
「屠遠,你應該很清楚,之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說好的打賭,我贏了,你還直呼我的名字?
屠遠有些生氣,但想到了他第一次見到的驥星河,他就氣不起來了。
那是一個把家裡的菜刀、水果刀帶著,不惜偷單兵星艦也要來異星報仇的老頭。
如果不是他有一個孫女,他現在必然已經死在異星戰場上了。
一個心存死志的人,再強也會死。
「我知道我救不了所有人,我知道這場戰爭註定會有很多人犧牲。」
驥星河的語氣堅定了起來。
「但請允許我,做我能做到的一切。」
聽到驥星河聲音的人們安靜無比,特別是那些待命狀態的機甲戰士們,他們之中的特級機甲戰士,因為身處於指揮中心,都能夠聽到驥星河的聲音。
恍惚間,他們仿佛看到了他們身處於蔚藍星的父親。
他們父親的聲音,和驥星河的聲音一樣蒼老,他們的父親,和曾經的驥星河一樣,在等待著遠征的孩子回家。
他們的父親還有機會等到那一天,但驥星河卻永遠都等不到了,所以驥星河要幫他們回家,幫他們的父母等他們回家。
另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驥星河,你覺得,你今天能做到什麼?」
是聯邦元帥李安邦。
他的聲音讓屠遠終於生氣了,說好的不指手畫腳讓我來全權指揮,為什麼一碰到驥星河搞事,伱就過來搞事?
因為你們兩個都是老頭?
屠遠敢怒不敢言,因為他知道即將發生的決斷,是他沒法做出來的。
驥星河輕聲回答。
「我能帶著它們兜圈子,你們能抓住這個機會。」
李安邦追問:「你能帶著它們兜多久?」
驥星河稍有沉吟,而後言之確鑿。
「兜到沈木造好新將軍甲,我換甲,殺光它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