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章 恩賜特性——人形核武(2/2)
這其實很不公平,但希望這個世界公平的人們,內心從來都不會遵守真正的公平。
比如李元霸。
如果他要遵循公平的話,就不會提出並進行這一次的實驗,因為這對於他來說,真的很不公平。
「按照原計劃進行。」
驥星河用命令的口吻,對他也不知道是誰的人說了一句,於是慌亂的人們沒有那麼慌亂了。
穿著厚重防護服,駕駛著特種車輛的救援小組,同樣用對自己非常不公平的方式,以儘可能快的速度,沖向了核爆區域。
因為異星大氣層稀薄的原因,核爆的威能會在很短的時間裡完成釋放,這種當量的核爆,蘑孤雲也很難出現。
但核爆區域依然危險無比,那些核輻射都是致命的。
安靜的醫療室內,驥星河終於對李征帆說話了。
「找到了,還活著。」
李征帆躺回了操作台,重複了那句話。
「活著就好。」
三分鐘之後,遙遠的蔚藍星,也有人坐回了椅子上,喃喃出聲。
「活著就好。」
…………
李元霸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
武帝三世出動了真正的反星河兵團,全數由侯爵甲組成,總數有兩千架,烏泱泱的沖向了聯邦最重要的陣地。
驥星河帶領著獨立團,選擇了重複之前在戰痕峽谷的戰術,無視了反星河兵團,直接殺向了眾神山。
他們,真的上山了。
但眾神山這座山,上去容易,下來難。
當由三百架公爵甲組成的帝國皇家近衛機甲營,出現在了山頂上的時候,已經殲滅了聯邦的白頭鷹獨立團、神聖獨立團、陷陣獨立團、蔚藍獨立團(軌道空降機甲獨立兵團),這四大獨立團的反星河兵團,轉頭開始上山。
驥星河死了,獨立團被全殲。
李元霸似乎聽到有很多人在問:你在哪?
當聯邦機甲被帝國機甲殲滅了大半之後,聯邦所有的陣地,都再也擋不住帝國機甲的衝鋒。
炮兵陣地被帝國機甲衝破之後,無窮無盡的帝國遠程火力,像是暴雨一樣沖刷著一個又一個聯邦陣地,帶走了一個又一個聯邦戰士的生命。
這場暴雨持續了很長的時間,覆蓋了整個異星,像是傳說中的大洪水一樣,洗淨了這顆星球上的一切生命。
李元霸聽到有很多人在問:你在哪?
戰爭從地表來到了太空,占據了異星大地的帝國,利用一次大範圍的異星塵暴,出動了上百艘宇宙戰艦,輕而易舉的就突破了聯邦太空艦隊的封鎖。
當李征帆所在的南天門空間站,被帝國擊毀在太空的時候。
李元霸聽到了李征帆的問題:你在哪?
南天門太空防禦體系被破壞之後,聯邦再也無力阻擋帝國的宇宙戰艦,從異星飛往蔚藍星。也無力阻擋帝國把戰爭,帶給蔚藍星。
靈山太空防禦體系,被帝國藉助小型化的躍遷門裝置瓦解。
那些從小型躍遷門之中飛出來的飛彈,像是詭異的球形閃電一樣,沒人能夠知道它們會從哪裡出現,又會出現在哪裡。
當蔚藍星被火海所覆蓋,李元霸看到了他的父親李安邦,已經七十歲的李安邦,提著一把刀,擋在了一個同樣提著一把刀的少女身前,面對帝國的皇家機甲近衛營。
語氣冰冷無比的問:「你在哪?」
是啊,我在哪?
夢境變成了深淵,同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李元霸,向著深處不斷的墜落。
失重的感覺清晰無比,像是少年時期做過的那些夢一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好像醒不過來了。
因為這深淵,沒有底。
想不明白答桉的李元霸,想明白了其它的事情。
我在哪,重要嗎?
我在跟驥星河一起,帶著獨立團上山,可我也下不來。
我在堅守著聯邦在異星地表最後的陣地,我高呼著異星的大地,我們說了算,可我擋不住大洪水。
我在南天門空間站,穿著機甲跳了出去,卻被一枚炮彈轟飛,以逐漸恆定的速度飛向了太陽,回不了頭,落不了地,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我在蔚藍星,我擋在了您的身前,我擋在了驥星河孫女的身前,我有兩把來自於驥星河的刀,可我沒有機甲,又怎麼可能打敗三百架帝國的公爵甲?
為什麼,你們都要問我在哪?
我真的很沒用啊,你們為什麼不用核武器啊,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等帝國先使用核武器?
核武器就像是一個密匙,在李元霸夢到了讓他進入這個夢境的核武器時,深不見底的深淵,突然就有了低。
持續墜落狀態的李元霸,看見了深淵的底部,那是一望無際的核武器,鋪滿了大地。
本應該出現在戰爭中的它們,就像是李元霸一樣,躲在在了這個深淵之中。
看著孕育了它們和他的人類世界,走向滅亡。
李元霸的意識,在這一刻清晰無比,於是,這不再是一個夢境。
他說。
「我是李元霸,請你們跟我一起,上山!」
墜落感消失,前所未有的推背感出現在了全身各處,就像是駕駛著機甲做出了全世界過載負荷最高的機動動作一樣。
李元霸感覺到他飛了起來,於是他抬頭看天。
灰暗的天空之中,漂浮著一座烏金色的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但他沒有減速,反而不斷的加速,徑直的撞了過去。
渺小的他就像是一隻螻蟻,妄圖掀翻一整個世界,
但鋪滿了深淵的核武器,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隨著他一起,撞向了那座山。
刺目的光芒亮起,灰暗的天空變的明亮至極,哪還有什麼山啊。
李元霸,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又一座山,聯邦個人武力最高的那座山。
他笑了起來。
「老頭子,武帝三世,是我的了。」
驥星河微微皺眉,伸手按在了李元霸的身上,而後在人們緊張以至於警戒的眼神中,抬起了手。
輕聲。
「再睡一會吧,夢裡,什麼都可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