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征途(2/2)
中國球迷也是第一次看到,科比對一個新人如此看好,林少傑連美職籃都沒有踏上一步,兩個人在媒體面前的互動很不錯。
林少傑清楚,一方面科比對於華國的市場很重視,另一方面也確實欣賞自己,這種執拗的性格認準了一件事,怕是會一條路走到底。
林少傑呢?
則在商業之餘想向這個老將請教一些美職籃的默認規則,行事作風等等。
科比對於林少傑只問自己這些破事,而不是藉機向自己求教籃球技能,表示不屑。
最後兩個人直接下場單挑。
無人的體育場,科比和林少傑互爆,甚至仔細算下來,林少傑居然是贏多輸少。
一方面林少傑能夠看穿科比的假動作,除非他用逆天的後仰來躲避林少傑的封蓋,否則休想在林少傑的全力防守下得分。
進攻方面,科比的低位技術確實獨樹一幟,以他目前的年齡,這一招幾乎是爐火純青,林少傑也是「迫於無奈」向他學習這些技術。
對於這種主打地面戰,能夠延長運動生命的招式,林少傑是來者不拒。
科比教的也很開心,特別是和拜納姆那個不開竅的傢伙相比,林少傑的聰明腦袋太誘人了,一點就透,一教就會。
科比品嘗到了當老師的快樂。
當然對於林少傑的天生敏銳嗅覺,能夠發現對手漏洞的這種事情科比是不信的,他想要讓林少傑教他如何防守。
進過一陣的科比讓林少傑教他防守,這你能信。
除非林少傑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來。
也只有在這種私下的場合,科比才發現林少傑為何被拉里.伯德看中,要知道那個老傢伙高傲著呢!
林少傑的眼光太毒了。
除此以外,科比對於林少傑在外線的手感十分欽佩。
這個時候,聯盟規則之下,大家已經越來越重視外線的三分,林少傑有這一手穩定的中遠投,可以很好的為他打開球隊作戰的思路。
甚至在結束試訓前,科比有意無意的問道,林少傑願不願意去洛杉磯,那邊不光商業發達,對於巨星很友好,更重要的是華人也多,非常適合。
林少傑明確表示,自己被拉里伯德看中,手上剛剛簽訂三年合同,步行者對他仁至義盡,就是要去洛杉磯,也是三年以後的事情,三年後你科比還在不在洛杉磯,是不是退役了都不一定。
科比表示不服,今年他還要追求第六枚冠軍戒指。
林少傑則打擊科比,別看他們組成了F4,但是從性格上來看,你那麼高傲,先前還得罪過魔獸,他也是當過老大的人,加上正值巔峰,怎麼是那種久居人下的,你們不好相處,F4還不如F3划算。
反正在林少傑看來,這是一個1+1小於2的操作。
科比表示不服,為了冠軍,他會讓出出手權的。
「那還是你麼?」
林少傑一句話差點噎死科比,後者想想也是。
「等你退役了我再考慮,或者說你要退役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我到時候也考慮考慮!」
林少傑的話讓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一身汗的走出球場,外面的記者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
事後問起來,兩個人單挑誰輸誰贏的話題,科比高傲的回答。
「當然是我了,我就靠這個吃飯的!」
林少傑呢?
瞅那個一大把年紀,滿口謊言的模樣,在記者的追問下反駁道。
「誰說謊誰生不了兒子!」
科比聽的想打人,可是自知理虧的他返回洛杉磯後,加緊造人,他要告訴別人,他是能生兒子的,有一說一,那比在球場上要辛苦多了。
送走科比,勞倫斯在帝都帶著團隊和Byte Dance劃分清楚了權責。
張一銘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看上去如此正規的團隊,林少傑和他們先前簽訂的合同中還有不少漏洞,這一次完全按照商業條例挨個補上。
至於第三輪融資的事宜,林少傑一方更是繼續跟投,保持所持股份不變。
最為關鍵的是,林少傑所持股份可是母公司的原始股,這一輪的融資,新入隊的創投基金,拿的不過是旗下的產品份額。
這就相當於一個房地產商和他開發的房地產項目,這一輪不過是拿著項目中的一棟樓去融資,整個小區還是我的,不光是我的,背後的開發商都是我的。
也許估值不是很高,但這個操作確實很商業。
而林少傑先期所占的公司股份,絕對的頭號股東沒得跑了,只是日常權利都由創始運營團隊代為行使。
但經過此事之後,「凡事過線必請示」也算納入規章之中,張一銘一夥兒人連林少傑本人都沒有見到,人家的團隊就把這些事情操作好了。
當初那個看起來好說話,蔫不拉幾的年輕人背後居然有這樣一手,挺狠的。
不動則已,動起來直指要害。
當然林少傑也不是沒有付出,步行者給的薪資到手沒捂熱乎,就付出去了不少。
剩下的想要再看到現錢,就要等阿迪還是耐克了,最近這兩家為了爭搶林少傑這個頭號「金礦,」腦漿都快打出來了。
外面的風風雨雨並沒有影響林少傑回家,他很清楚,自己這一走又要很長時間,父母也捨不得家鄉,到時候的自己在海外又是孤家寡人。
好在隨他一起回家的蘇真悄悄透露,她也打算去漂亮國陪著林少傑,這才讓某個躁動的男人安下心來。
......
返程的路上,時不時的就能看到遊玩的學子,都是趁著假期出來遊山玩水的。
若不是因為林少傑的知名度,怕是兩個人也能像他們這般無憂無慮。
輕裝出行的林少傑和蘇真坐車返回家鄉。
奔著東通縣去的長途客車形如蹣跚老人,一年到頭修個沒完的道路,顛簸的讓人難受,加上還有一個暈車的旅客在密閉的車廂里嘔吐,那味道,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上車前還算光鮮亮麗的林少傑,下車時早已是衣衫襤褸,主要是精神攻擊過於強大。
衝出車廂的林少傑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這一路遭老大得罪了。
蘇真也差不多,等到了地方,蘇真還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為了證明自己能吃苦,蘇真愣是沒同意包車回家,說是要和林少傑一樣,憶苦思甜。
「回頭還是買個車吧,否則來回太不方便了。」
林少傑的提議讓蘇真連忙點頭,這一路她也是遭罪了,現在知道不好受,不是吃不了那苦,主要是沒必要。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修路,顛簸的確實厲害。
「表舅!」
車站外,看著眼前的紅臉糙漢子,林少傑親切的喊道。
一眼望去,老夏跟田地里的農民沒什麼兩樣。
腳下一雙千層底,褲腳被高高捲起,微微咧開的嘴角可以看得清,一口被水煙燻得發黃的牙。
事實上老夏就是一個農民,只不過現在大部分的時間在江北市打工,暑期活兒少,便回來在車站賺點辛苦錢。
「小傑,回來了!」
老夏有些激動,再看看林少傑身旁的蘇真,那模樣一看就不是村裡的小姑娘。
「這是?」
「我同學,也是女朋友!」
林少傑熱情的招呼了一聲,老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這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著,連忙招呼蘇真上車。
兩個人坐上那輛熟悉的拉客小三輪,安放好行李。
老夏騎著小三在這還算寬闊的車站廣場前,表演了一個漂亮的轉彎,「咯吱」一聲,不急不緩的騎著車子向著車站外駛去。
路過其他正在拉客的師傅時,林少傑只聽見老夏跟其他同行們嬉笑著打著招呼。
隱約瞅見,一位貌似站長,身穿制服的管理人員伸手對一位三輪師傅嘲諷道!
「老何給買盒煙,不夠的你填上,這個月你的錢就免了!」
說完,隨手扔了一張十元錢,緩緩飄落在地上。
那位師傅則貌似欣喜的從車座上跳了下來,熟練的將地上的錢揀起,快速的跑向廣場旁的商店,邊跑邊喊。
「孫科,稍等,煙很快給您送來!」
或許是道路不平,那位師傅跑動的身影有些踉踉蹌蹌!
周圍的車夫有的羨慕,有的不屑,有的無動於衷,神情各異。
倒是老夏啐了一口,拉著漸行漸遠的林少傑自言自語。
「這人哪!為了混口飯吃總得低頭,要不是小飛有出息,我也得動不動給這『孫子』買煙,不比老何好多少,也幸好沒讓你看見……」
林少傑則遠遠打量著那個站立的身形,在周圍或是騎車,或者歪斜站立的拉車師傅承托下,倒也算筆挺。
但一手叉腰,一手前伸的形象,總是讓林少傑想起魯迅先生文中的「茶壺」造型!
「這人呢,要是無權無錢就是這樣,現在這社會,什麼都是拿錢衡量,沒了這個就沒有底氣......好在你現在有出息了,你爸的好日子也來了......」
表舅一邊騎車一邊嘮叨。
林少傑聽得心裡有些發酸。
世道如此,有陽光也有黑暗,在外的風光完全吹不走眼前的昏黃。
就像這暗淡的天色,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小方面,你要說日子過不下去那是騙人的,但人總嚮往著更好的日子,現在這樣過的沒臉沒皮,背後多少得要落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多少人今日裝孫子,也許為的就是將來有一天能當「爺爺!」
江北,窮的不只是物質。
這心哪......不說也罷!
蘇真看著還算開心的男友瞬間沉默,知道他又想到什麼事,連忙握著他的手。
林少傑感受著那股子溫暖,笑了一下,表示沒事!
……
夜色漸濃,一輪彎月倒掛在夜空中,綻放出柔和的月光,照耀著回家的路人。
白日的老街,沐浴在時光中的老人們,會搬著木凳坐在陰涼處的青石路上聊天,身旁臥著一條或灰或黃的土狗,偶有一條小船,緩緩從街口的橋下滑過。
夜裡,老街就少了許多生氣,多了些清幽。
說來也奇怪,東通縣的夏日完全不像省城那般難熬,特別是老街這一塊兒,冬暖夏涼。
一些老人住慣了根本捨不得搬走,林母有時還開玩笑,說要不是老街風水好,林從榮那破身體也不知道養到什麼時候才能好。
老夏緊了緊衣服,愜意的半躺在車上,看著身前踩著三輪車的林少傑,他也算難得享受一回。
那一雙大長腿踩起三輪車比他有勁多了,車速又快又穩。
蘇真坐在一旁,細細打量道路兩側的老街。
一年四季流淌不息的河流發出「嘩嘩」聲。
古色古香的老街牌坊碩果僅存,地上的青石板,屋檐下的雕刻,無不訴說時光的印記。
這些在林少傑從小看到大的景色,落在初來乍到的蘇真眼裡,讓她看的津津有味。
一路上,除了路旁小河的「嘩」「嘩」流水聲能聽到的,三輪車壓著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聲,還有不時響起的鈴聲。
「鈴…鈴鈴……鈴…鈴鈴……」
當看到街道口拐角處那昏暗的燈光時,林少傑雀躍一聲。
「到家了!」
燈光下,站立著的那個正在招手的身影。
是父親!
林少傑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父親了,遠遠的大喊了一聲:「爸!」
在這寧靜的老街里,是那麼突兀,引起陣陣犬吠聲!
「快,他舅快進來,小傑,還不招呼你舅進屋,站著幹什麼!」
林從榮接過車內的行李,招呼道。
林少傑知道父親就是這樣,明明很想念自己,卻又因為表舅在場,不得不先招呼親戚,反倒把自己放在一邊。
或許是燈光昏暗,林從榮根本沒有看清蘇真,等到發現多了一個人,才驚訝道。
「這是?」
「叔叔好,我叫蘇真,是林少傑的同學,也是......他的女朋友!」
林從容看著仿佛畫裡走出來的女孩子,看著很面善,仔細端詳一下,這不就是網上傳聞的,兒子的女友麼?
這是把人領回來了?
「你這孩子!」
林從榮扔下手裡的東西,朝著屋裡大聲喊道:「小傑他媽,你那狗兒子帶著女朋友回來了!臭小子也不提前說一聲。」
那嗓門,你根本聽不出那是一個身體有恙的中年人的聲音。
很快,林母手拿鍋鏟,略顯慌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人呢?」
林少傑看著家裡被自己這一出搞的雞飛狗跳,在一旁「哈哈」笑起來。
蘇真則趁機看了看燈光下的林父林母。
「阿姨好!」
「姑娘你好,你好!」
林母手拿鍋鏟,衝出來,眼下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再看看眼前的那個女孩,娉婷玉立,眼前一亮,心中更是喊著:林家祖墳冒青煙,這姑娘俊的仙女下凡似的。
蘇真則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未來的婆婆。
果然是兒隨其母,除了林父的那對劍眉落在林少傑的臉上,其他部分,大都是隨了他媽。
特別是那雙眼眸,在燈火映照下,仿佛發著光。
老夏覺得自己任務完成了,趕著回去,說明天再來,林從榮拉都拉不住。
等一家人帶著蘇真進門,過了最初的陌生期,飯桌上初次見面的人很快活絡起來。
父子倆被擠在一邊,林母和蘇真相見恨晚,聊的不亦樂乎。
林母驚訝蘇真的顏值爆表,青春氣息十足,加上狗兒子連個提前招呼都不打,這是想讓老兩口出醜呀!
眼前的可不僅僅是女朋友,能領上門,差不多就是未來的兒媳了。
蘇真也在驚訝林母的溫婉慧智,如果說自己是取了父母的優點,那林少傑則是完美的繼承了母親的容貌,一看就知道,林母年輕時也是一個特別美麗的女子。
果然,飯後看著兩個人翻著林少傑小時候皮猴一樣的照片時,看著畫面上林母年輕時的面容,再看看林父一副老實人的模樣,真會讓人誤解,林母嫁給了「金錢與權勢!」
「嘿嘿!」
林從榮感覺樂呵的跟什麼樣,手裡的電話就沒停過,嚷嚷著什麼「沒空,兒媳婦來家了,今天就不過去了」的話!
林母和蘇真默契的看了一眼,兩個秀外慧中的女子好似都明白那種男人才有的虛榮心似的。
唯有林少傑,仿佛一切都看透般的清醒。
林母說著家裡的一些瑣碎的事,話里話外透著親近。
表露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林家只有林少傑這麼一個兒子,家裡先前雖然不富足,可是父母絕不拖兒子的後退,只要兒子看中了就行,有多少出多少,沒有了就是去借也要滿足。
其實老兩口也明白,他們身上確實沒多少錢,也幫襯不了。
現在兒子有出息了,錢的問題不是問題。
話里話外的意思也很清楚,就是一種兒子只要能看得上,你也樂意,我這邊就是拆家都給你滿足的氣勢。
蘇真滿心歡喜的應承著,來之前的擔心都在這些看似雲淡風氣的話語下煙消雲散。
林母說什麼,她這邊都是微笑回應,話雖不多,但是都接的下,女人好似天生適應這樣的場合。
林少傑看著眼前對他來說最親近的兩個女人,和諧的氛圍讓這個夏夜,充滿了友好的氛圍。
晚上分床的時候林母有些糾結。
東通縣的習俗,沒結婚的兩口子是要分開睡的,可是如今人家姑娘都被狗兒子領上門了。
「蘇真住兒子那間房。」
還是林從榮利索。
「兒子呢?」
「兒子當然睡他自己的房間嘍。」
「這樣好麼?你不是說老李他們明天還來麼?」
「怎麼不行,這是我們林家的兒媳婦,來看看沒啥,又不是見不得人。」
晚上,蘇真走進林少傑的「閨房。」
一張一米五寬的木床,和家裡為自己準備的公主床截然不同。
洗過的被單還殘留著香皂的味道,這間僅是一張床,一個書桌,書桌上擺著一台老舊的電腦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暖黃的燈光下,處處透著股溫馨。
「挺乾淨的。」
「超乎你的想像?」
「我還以為到江北,會看到破瓦房,髒亂差呢?」
蘇真笑著掩飾。
「這都什麼年代了!」
林少傑看著蘇真的「驚訝」「滿意」的心態,捏著她的鼻子說道。
「我爸身體不太好之後,家裡的條件確實差了些,可是我媽對我說過,『家裡再窮,再沒錢,可總有水吧?臉和衣服總要乾乾淨淨的,』所以我的衣服也許不是最新的,可卻是班裡最乾淨的。」
蘇真有些詫異,卻也明白了,初識林少傑的時候為什麼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乾淨、通透。
那不是錢堆出來的,真就是家教這般。
透過屋裡那扇透亮的窗戶,看向窗外的院落,林少傑淳厚的聲音徐徐傳來。
「那時我家最困難,我媽又是愛乾淨的人,我爸臥床的那段時間,我媽還是把家裡收拾的利利索索,一群親戚總是嘲笑我們窮講究。可是現在回過頭再看看,我們家硬體條件哪怕一般,卻過的也算精緻。」
蘇真看著窗外,一個位於東通縣的院落,空地上種了些時令小菜,院中顯眼的果樹已經掛果,再過一個來月,差不多就要成熟了。
那些不知從哪兒撿拾的鵝卵石、青石板,看似凌亂,實則有序的拼成彎曲的小路,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不見落葉,更別說雨天的泥濘與濕滑。
「我媽就是這樣,閒不住,就連早先的柴火垛都收拾的利利索索,表舅每次來我們家,都說數我家最乾淨。」
「其實你們家院子挺大的,收拾的很好,這邊的環境也不錯,也就是房子老舊了些,等回頭有時間了,可以拆了重新起房子。」
看著窗外的夜景,蘇真突然說道:「你看,要是預留個陽光房的位置,下面鋪上暖氣管,再弄個空調,夏夜看星冬日看雪,是不是很有意境?」
蘇真感覺話都沒有說完,林少傑就輕輕的擁著自己,下巴還放在自己的肩上。
兩個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能聽著彼此的呼吸。
......
第二天一大早,左鄰右舍就來了不少人。
一方面是林家出了個麒麟兒,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奧運期間光是縣裡的領導就來了不少。
林少傑昨晚回來看不清楚,老街口現在還掛著大紅榜呢,林少傑看著都要害羞的那種。
林從榮昨晚只是向幾個走得近的好友透露,說是兒子領著女朋友回家了,今兒個就全知道了。
小縣城是真沒啥秘密,更不要說老街附近的這些人。
蘇真起床後伴在林少傑的身邊,向著這些沾親帶故的鄰里們問好。
東通縣何時有過這麼秀美的女子,那些算是長輩的親朋好友看著落落大方,站在林少傑身邊,兩個人在一起就是一對金童玉女。
「老林這是苦盡甘來,要享福的命呀!」
「誰說不是呢!」
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老街上的人大都知曉了林家的兒媳婦(女友)上門的事情。
先前因為林少傑有出息了,加上歲數不小,不少人還尋思著,是不是可以介紹一下相個親,這下算是徹底熄了這等心思。
林少傑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除了父親這邊有個黑心肝的二叔,母親這邊有個遠房的表舅走得近外,自己還有那麼多的親戚。
抽空陪著父親去的村里祭拜了一下先人,等自己回來的消息徹底傳開了,好傢夥,牛鬼蛇神全出來了。
當天晚上就有親戚上門,第二天更像是打好了招呼,陸陸續續的有人來。
拎著大包小包,一看就是過年時不知道誰家送的「名牌」禮物。
什麼「特倫經典核桃奶」「椰素海南椰子汁」「澳利澳餅乾。」
林從榮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再看看人家坐下來聊幾句。
東家的:「我的孩子要結婚,對象彩禮要的高,他叔看看能不能幫襯一把」;
南邊的:「去年生意不好,開春打算重起爐灶,能不能支援一下」;
西家的:「身體不好,檢查出來問題頗多,能不能伸以援手」;
北邊最有意思。
「我們人雖窮,但志不短。能夠在這個時候張口向你借錢,絕對是走投無路才開的這個口,至於原因,你別問了,借錢就對了,至於還錢?暫時沒考慮,我都能抹得開面子向你借錢,你還想咋地,」諸如此類。
林從榮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又不能撕破臉。
自家的母老虎在廚房都快拿刀衝出來了。
反倒是林少傑鎮定自若,默不作聲的拿出紙筆,表述的更有意思:
「家裡條件剛改善,錢不多,但是還有一些,你們真有需要,親戚之間也要幫襯一二,但是煩請寫好欠條。
高利貸九出十三歸那種咱不做,只要約定期限能還就行,但唯獨有一點,就是要請個保人。
你們還不上,保人來還。」
林從榮開不了的口,林少傑這個做兒子的開了。
還說的頭頭是道,讓借錢者面露尷尬。
欠條能打,但保人不好找呀!
像他們這般沒臉沒皮的,哪有什么正經人給他們作保,即使找來的,差不多也是上過林家的門的。
想來想去,這世道也再難找到如此傻乎乎的人?
多年才見一面的遠房親戚陸陸續續的上門,又灰頭土臉的離開。
蘇真陪在未來婆婆身邊,偷偷的看著,像是看大戲似的。
她沒有品嘗過窮苦的滋味,可是書本里見過,電視上演過,但現實中還是頭一回碰到。
隔著一扇玻璃的林少傑就在客廳里陪在父親身邊,當著家裡的半個主人,聽著客人的「訴苦」大會!
林從榮哪有錢拿出來,只恨自己馬尿喝多,回村的時候嘴上沒個把門的,也是這麼多年給憋的,這才給兒子惹來麻煩。
從晚上開始,林從榮就被家中的「母老虎」訓斥的不成樣子,現在後背還有些發涼,肯定是母老虎給自己上眼色呢!
你說說,林從榮哪能反駁,自己犯的錯全部吞了回去,憋屈死了。
兒子上大學時積攢的「怒氣值」,瞬間清空了。
等到客人散盡,又可憐兮兮的看著兒子。
林少傑搖搖頭:「沒錢,救急不救窮,來客說真話的一個都沒有。」
林母衝出來,給兒子一個讚揚的眼神,然後扭著丈夫的耳朵回屋了。
蘇真在一旁笑的忘乎所以。
在林家的這幾天,特別的有意思。
仔細看起來,和她們家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
這個夏天對於林少傑來說,略顯匆忙。
蘇真的到來給這個多年不變的家庭增加了許多的歡聲笑語,也算是在林家兩邊的親戚里留下了莫大的名聲。
一開始有些人會覺得小姑娘略有些不矜持,一個人上門。
可是聽著林母說什麼富貴人家子女,上大學就和自己兒子看對眼在一起,人家也不圖自家的兒子什麼財富,人家不缺那錢。
再看看女孩子那樣貌,幾家親戚的男孩子,哪個看到不說好,對於表哥(弟)林少傑,要多羨慕就有多羨慕。
整體而言,除了因為借錢的事情微微有些噁心,其他的事情還都算圓滿。
特別是林少傑帶著父母親去了趟魔都,全身上下做了檢查,老兩口還是老樣子。母親除了一些小毛病,日常都好著。
父親的問題有些嚴重,但就是那般,日常只要注意,倒也不會讓人生活質量下降。
對於現如今的林少傑而言,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順便再把林少傑在帝都和相關領導碰面時的照片打出來,放在家裡好好的收著,林從榮嘴上不說,心裡樂的跟什麼一樣,那種虛榮感,比靈丹妙藥還管用。
回頭送蘇真回家,林少傑半途接到了拉里的電話。
「林恩,準備好了麼?」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那再好不過了,相關信息我會發你,我在印第安納等著你。」
看著天邊的殘陽,那一抹紅光漸漸消逝。
天,越發的暗淡了;夜,降臨了。
林少傑,也要告別這個生養他的地方,走上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