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後娘刻薄(2/2)
「那新屋我明天就帶人去建,沒建成之前,你先安心住在這裡,也正好把那好東西做出來看看。」
吳淳很滿意吳建業的安排,忙不住地點頭。
要是那茅草屋被風吹塌了,他就真的沒有地方去了,現在暫住在吳建業家裡,等以後新房蓋成再搬回去最好不過了。
他費盡苦心做這些事情,不就是為了找一個安身的處所?
幸運的是,他的計算沒有落空,吳建業被他畫的大餅吸引了,等火柴盒的成品出來,這個大餅就能成為聚寶盆。
說實話,吳淳以前雖然是化學工程專業,但能否做出火柴盒所需要的化學燃料,他真的沒有把握。
不過研製和試驗本來就是從無數次失敗中尋找一次成功的機會,只要鍥而不捨,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表嬸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維護表叔的面子,聽見吳建業的安排,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而是忙不迭地說:
「吃完飯,我就去把廂房收拾收拾,淳哥兒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以後去祠堂做事,往來啥的也方便不是?」
吳淳點頭謝過,而一邊的吳建業見自家婆娘這麼順著自己,男人的虛榮感直線上升,看著表嬸的眼神里含著濃濃的情意。
「吃你的飯!」
表嬸見吳建業直勾勾地看著她,沿著耳朵紅到了脖子根兒,說了一句,兩人的眼神就開始不住地交換起來。
表兄和朱光武低著頭動著筷子,絲毫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常,吳淳抬頭偶爾瞟了一眼,立即全身上下起了陣雞皮疙瘩,碗裡的豬蹄子也不香了。
吃個飯還要撒狗糧,嘔~
飯桌上的局面開始變得很怪異——
正當吳淳如坐針氈時,前院的大門嘭嘭地響起來,急促而熱烈,聽得讓人心煩。
表叔和表嬸的眼神交流被外力打斷,吳淳總算輕輕舒了一口氣,不然再這樣下去,他不吃飯都飽了。
表嬸眉眼一挑,將筷子按在飯碗上,起身走出去開門,嘴裡嘟囔著,「趕投胎的貨,誰在外面?」
接著門打開,就見一個體態豐腴的中年婦人牽著一個小男童快步走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
「他嬸子,聽說光武在你們家吃飯呢,這都半夜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說這孩子也是,家裡煮的飯不吃,就光麻煩你們。」
吳淳聽這話,就知道來人是朱光武的後母和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的後母叫王月桃,在村里最喜歡搬弄是非,為人也吝嗇的緊。
她肯定是探聽到朱光武打了一隻野豬回來,生怕豬肉被吳建業他們家分完了,所以趕著飯煮好的時候過來分食。
眾人心知肚明,但沒人點破,說出去誰的面子都不好看。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只不過是添一副筷子的事情。」
表嬸強笑了一下,又添了兩副碗筷,佯裝熱情地讓兩人坐下吃菜。
王月桃也不客氣,謝過,帶著男童挨著朱光武坐下,並且撿了幾塊肥肉放進男童的碗裡,囑咐他快點吃。
來了外人,吳淳幾個人吃得就沒有那麼灑脫了,紛紛拘謹起來,不過還好前面已經吃飽,也不好意思跟小孩搶,也就隨著他去了。
男童扒著飯碗吃著,王月桃拿眼光瞥了眼廚房的案板,見還有許多切成塊的豬肉,眼睛放光,佯裝好奇地轉過頭看著朱光武,「光武,聽說你打死了一頭野豬,村里都誇你勇敢咧。」
聽見王月桃的問話,朱光武本來就怕他這個後母,此時便將探尋的目光放到吳淳的身上,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只好摸了一下後腦勺,憨笑說:
「這都是二旺的主意,是他挖的陷阱困住野豬,沒有他提醒,我就要被野豬殺死了。」
王月桃有點不高興了,嘴巴撅著,「鄰里都說,那野豬是被人用竹棍桶住下顎才死的咧,要沒有你啊,那野豬也沒有這麼快就死了,這有你的功勞啊。」
接著目光掃視眾人,特意提高了音量,「難道你不該拿你的那部分不成?」
飯桌上幾人沉默著,誰都沒有答話,但眼裡的不滿早已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