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一球之約（第六卷終）（1/2）

呼~

倏~倏~倏~~~

「都~」

「得分有效。」

「Game，北川，比分6-4。」

「一盤終，本場比賽結束，最後的勝利者是……北川空！」

整個半山平台之上，只有裁判長的聲音在迴蕩響起，進行著這場比賽的最後一次結果播報。

而其餘的，便是那持續在吹拂捲動的半山冷風。

呼~

呼呼~~

呼呼呼~~~

匯聚在中心網球場周遭的眾人亦是寂靜無聲，沉默無言，只是注視著前方。

靜靜地看著網球場上的兩個……網球手！

強大的網球手，值得敬佩的網球手，奉獻出了一場精彩對決的網球手！

「啪~啪~啪……」

半晌，眾人複雜難明的神情之中，不約而同地抬起雙手，於身前相交拍動，奉獻出了自己最熱烈的掌聲。

這是對北川空和鬼十次郎的最好回饋！

平等院鳳凰如是。

越智月光等人如是。

就連一旁最是狂傲的亞久津，亦是相同。

遲遲不斷的掌聲里，是清風拂過的網球場，那『略微』有些慘烈的畫面景象，呈現而出。

……

「呼哈~呼哈~呼哈……」

宛若是從水裡滾了一圈出來的鬼十次郎，汗水直接浸濕了全身。

張大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之際，渾然顧不得其他，直接躺倒在了靠近山壁的左半場地面上。

略微顯得有些空洞的失神雙眼，徑直仰望著天空。

被冷風吹動著的造型各異的白雲，遮擋著九重天闕的雲霧之海，以及那遼闊無垠的萬里青空。

略顯痙攣的身體，是消耗過度的表現。

僵硬而又時不時抽搐一下的腿部、腹部、手部肌肉，則是方才那一球又一球的激烈對決的後果。

特別是雙手的手掌和手腕部分，更是直接紅腫了起來。

當然，這還不是『慘烈畫面』的全部。

右邊臉頰之上，多出來的一道『貓咪鬍鬚』傷口，甚至還在滲著鮮血。

等治療好了之後，正好和左邊臉頰上，那道被平等院鳳凰搞出來的傷痕組個隊。

嗯~

如果鬼十次郎不進行去除，打算將之留下，當做銘記紀念，時刻提醒自己的話。

在鬼十次郎的身旁，還躺著一支殘破的網球拍，傷痕累累的拍框，松垮的拍弦，被撕裂洞穿的拍網。

很顯然，在剛才最後一球的時候，這支備受摧殘的網球拍還是沒能扛過去。

終究還是要去到場邊的長椅旁，和先前退場的那三支網球拍作伴。

「又一次……」

「輸了！」

鬼十次郎於輕語呢喃之下，忍受著痛楚和酸軟，將手抬起，伸向天空。

「霓虹第一的網球手……」

相比於上一次同齡的平等院鳳凰，這一次是北川空。

一個國中生，一個國一年紀的國中生。

這一刻的鬼十次郎，心情很是複雜。

有感慨，感慨著北川空的強大，感慨著北川空的年齡，感慨著新時代網球選手的閃耀。

有不甘，不甘此次比賽的敗北，不甘『鬼神』的棋差一招。

有期待，期待著北川空，究竟能夠走多遠，究竟能夠成為何等強大的網球手。

有酣暢淋漓，有痛快絕頂，有發泄過後的身心舒暢，有尚未退卻的興奮勁兒。

當然，還有全身上下傳遞而來的痛楚感和酸軟無力感。

「嗯~唔~」

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還得繼續努力訓練，變得更強才行！」

漸漸地，鬼十次郎的情緒，從敗北中脫離而出，重新變得鬥志昂揚了起來。

堅毅堅定地目光之下，做出了加強訓練的決定。

就例如~

下一次訓練的時候，巨石訓練的巨石再加重一點。

身抗岩石什麼的，才是王道。

力量！力量！力量！

……

而就在鬼十次郎在這邊調節著自己的心態之際。

右半場這邊。

滿是焦黑痕跡和凹陷球印的球場地面之上，已經被轟擊得『哭唧唧』，殘破不堪的特製鐵絲網之前，北川空正迎風而立。

呼啦呼啦的冷風，吹動著他那一頭濕漉漉的黑髮。

和鬼十次郎的一場對決下來，汗水自然也不會少。

不過，儘管身體不少疲憊，但是北川空的那雙眼睛，卻也格外的明亮閃爍。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毫無疑問地讓北川空身心舒暢，愉悅感和通透感都直達天際。

「呼~」

一口悠長的深呼吸之下，將心中積壓的那一縷氣息吐納而出。

下一刻。

神情放鬆，面色重回那抹熟悉淺笑的北川空，徑直一個舉目遙望，迎上了對面爬起來的鬼十次郎。

踏~

輕輕踏動的腳步聲下，鬼十次郎拖著身體，北川空提著自己的玉白色網球拍，一同來到了網前。

曾~

啪~

於再一次的對視之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北川，你很強。」

「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鬼前輩你也是強得有夠離譜啊，在這一次的U17之行里，給到我的壓力是至今為止最大的。」

於輕言淺笑之中，鬼十次郎和北川空先後開口，分別恭賀恭維著對方。

和睦的氣氛氛圍，倒是讓握手的兩人紛紛一樂。

散開相握的手掌，鬼十次郎開口問道。

「對了，你的【阿修羅神道】，也就是那尊『須左能乎』，是什麼時候領悟出來的？」

《控衛在此》

毫無疑問，在剛才的那番對決之中，經過了一番拼殺的『須左能乎』和『鬼神』，已經是分出了高低上下。

在鬼十次郎看來，於【阿修羅神道】的造詣上，北川空無疑是領先於自己的。

那麼這個時間，可就有一定的參考力度了。

「如果要說最初的話，在幾個月前，和平等院前輩交手的時候，我有使用出來過。」

雖然那個時候僅僅只有一隻骷髏手臂罷了。

當然，鬼十次郎這個時候在意的可是時間。

「那次比賽的話……」

「也就是七月份……」

略微思索測算了一番之後，鬼十次郎舒展了一番眉角，無奈地說道。

「好吧，你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毫無疑問，根據時間推算，鬼十次郎要率先踏入【阿修羅神道】，領悟出『鬼神』。

但是北川空這邊，卻是後來居上，以更短的時間，將【阿修羅神道】修行到了更深更強的層次。

之前那直上巔峰的一擊交鋒，那被洞穿的網球拍，那被摧殘的地面和鐵絲網，鬼十次郎可無法遺忘。

最後。

於一番交談之下，鬼十次郎瞥了一眼場外的平等院鳳凰，目露期待，挑事兒地說道。

「北川，上一次和平等院的對決，你應該是輸了吧？」

「嗯~」

悠悠之間，北川空應聲答道，同樣順著方向，看了一眼場外。

這時。

鬼十次郎的聲音響起，爽朗一笑。

「那我就期待著你打敗平等院，從他的手上奪回勝利的那一天了。」

奪回勝利嘛……

「會有那一天的！」

這一刻，應聲回答的北川空，於那抹熟悉的淺笑之下，目光深邃，無比自信。

這一剎那。

在北川空的笑眼之中，亦是期待著未來的那一天。

當然，毫無疑問的是，在北川空的計劃之下，『這一天』的話，還尚需那麼一丟丟的等待。

……

很快。

半山平台之上，重新回歸了寧靜。

人群紛紛散去離開，只剩下了冷風在孤獨地呼嘯吹拂。

鬼十次郎這邊，在入江奏多和種島修二的陪伴之下，離開了後山，朝著基地的醫務室走去。

一場比賽下來，儘管不像是之前越智月光那般明顯，但是身體什麼的，還是要進行一下全方位的檢查。

特別是兩隻手的手腕，以及全身的肌肉狀況。

一共四支殘破的網球拍，鬼十次郎統統收了起來。

這可是他和北川空的這場慘烈比賽下來，最好的『收藏品』，完美的警示物，絕佳的激勵物。

一旦累了困了鬆懈了，拿出來看一眼，絕對的夠提神。

三船入道這邊。

在觀賞完鬼十次郎和北川空的精彩對決之後，心滿意足地灌著酒水，喝了個半醉，醉眼惺忪地躺回了自己的木屋。

而平等院鳳凰這邊。

則是受到了北川空和鬼十次郎比賽的刺激，乘著熱起來的勁兒，去到了訓練場。

不多時，一道道的驚鳴爆裂之聲，開始迴蕩響徹。

而至於其餘的高中生，則是匯合到了一起，踏上了回返基地的道路。

一路上，倒是熱議個不停。

而主題嘛，自然便是北川空和鬼十次郎的這場巔峰對決了。

嘩啦啦~~~

「話說，今天這場比賽看得，可真是讓人心潮澎湃啊。」

「畢竟是『大魔王』和『地獄守門人』的對決啊！」

聽到了伴力也的感慨之後，好基友尹達男兒亦是出聲應和道。

陸奧兄弟中的孿生哥哥，陸奧悠馬接過話頭。

「『須左能乎』和『鬼神』，那等【阿修羅神道】的力量，還真是讓人嚮往呢。」

「放心吧，哥哥，總有一天，我們也可以踏入那個境界的！」

孿生弟弟陸奧悠步微笑著應聲接話，一邊安慰著哥哥陸奧悠馬，一邊表明著自己的嚮往和自信。

【阿修羅神道】的力量，職業級的大門，又有哪一個網球手會不想踏足呢？

追逐更高，變得更強，走得更遠。

人之常情罷了。

「阿修羅神道……」

走在前方的越智月光，目光幽幽。

『鬼神』他體驗過了，『須左能乎』他也體驗過了，那麼接下來，便是……他自己了！

漸漸地，越智月光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北川空那天對他的指引之語，迴蕩在他的心海之中。

——努力探尋其中的奧秘吧，越智前輩~

——當你能夠真正得見『她』之時，你將會進入新的世界！

漸漸地。

就在眾人的前行回返之中，探討分析著剛才比賽的眾人，話題來到了一個關鍵點。

「話說，鬼君最關鍵的潰敗之刻，應該就是那個球了吧？」

「沒錯，就是那一次的交鋒。」

「『黃金大斬刀』vs『東·旭日刃』，『鬼神』vs『須左能乎』。」

「那是鬼目前來說，能夠使用出來的最強力量。」

「只可惜……」

話音悠悠之間，眾人的腦海之中，回閃出了那時的畫面。

在『大魔王』的恐怖斬擊之下，『東·旭日刃』的力量擊潰了來襲的『黃金大斬刀』。

而在虛空之中，那主動出擊的『鬼神』，亦是被『須左能乎』完成了一個華麗的秀場。

瞬閃的躲避，再現的頂首斬擊。

不僅斬破了虛空，也斬斷了『鬼神』抬起來抵擋的『黃金大斬刀』，更是直接斬斷了『鬼神』的一隻角，撕裂開了『鬼神』的軀體。

當然，也斬滅了鬼十次郎的勝利希望。

在北川空的『須左能乎·東·旭日刃』之下，鬼十次郎的至強一記被擊潰，用以強撐的網球拍，再續了兩秒鐘的希望光芒之後，亦是被強勢洞穿。

勢如破竹的一擊，破碎了鬼十次郎的防線，更是直接完全撕裂開了特製的鐵絲網。

構造出了震撼心神的一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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